《红红火火二次元的恍恍惚惚日常》洛阳川

29、二十九朵莫血云 终于要不到

　　29、
　　关于生殖辅助的项目出了点问题，终以算准了时间，等到婚礼尾声才赶到现场，却正好遇上了小野要扔捧花。她无心参与，更不想和一脸兴奋的云深和一脸狠厉的东名去争夺，但捧花就是偏偏落到了她的怀里，或者说，捧花就是飞到了她的怀里。
　　“啊，是终以啊？”小野回头望见这一幕，似乎很是不满意，瘪了瘪嘴。
　　一旁的千歌也皱了皱眉，捏着小野的手掌微微用力，把人的注意重新吸引回来。
　　众人在草地上玩这个游戏，吸血鬼自然不敢出现，云深有些郁闷，把住了玉清的胳膊，朝小野开口：“要不重新扔一次？”
　　“你当时儿戏吗？”与云深互怼，小野永远儿戏。
　　“切，玉清，等你结婚的时候，要把捧花扔给我哦。”云深扭头，把身子与玉清更贴近三分。
　　“捧花只有没结婚的人才能接哦。”玉清微笑，音色轻柔。
　　“玉清是意思是说我和北北会先结婚嘛……”云深反应了一小会儿，面上一片兴奋，却倏地觉得脖子后一片凉意，扭头就对上了东名的眼神，整个人都是一颤，一下放开了玉清的胳膊，只留下一句“我去找一下北北”，身影从草地上消失。
　　莫北已然在酒店开了一个房间，正死死拉了窗帘，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沉沉入睡。
　　云深肚子里本来有一大堆话要说，进了黑寂的房间后，情感和思绪竟然莫名地平复了不少，褪了鞋袜，侧身躺在床上，隔着被子，伸手戳了戳她的吸血鬼。
　　被子里的莫北自然不会有什么回应。
　　半响，云深也似乎有些无聊了，转而掀开被子，熟练地在床上挪动，打开莫北的手臂，钻进了吸血鬼清冷的怀抱中。贴着莫北的肌肤，即便是在夏日的被褥里也丝毫不觉得闷热。
　　于是，莫北幽幽转醒时，不用睁开眼睛，就能捕捉到云深的气息，面上也柔和了三分，弯了弯嘴角。
　　又眯了半响，莫北掀开了被子，跪坐在床上，抱住云深的肩膀，把人的身体微微抬起，让脑袋搁在枕头上，又掀过被子，给云深盖上。才又坐到床边，准备活动一下。
　　“北北——”云深却因着某只吸血鬼的动作清醒了，还眨巴着眼睛，却能准确地感知到莫北的方向，右腿从被子里踢出，直接贴上了莫北的腰间，大拇指灵活地扭转，把人身上的薄衫掀开。
　　“怎么？”莫北折身握住了人的脚腕。
　　“北北今年不要把我变成吸血鬼吗？”云深睁开了眼睛，身子缩了缩，靠着枕头，坐在了床上。
　　莫北一时没有回复，静静地盯了人一会儿，把人的脚腕松开，起身，到窗台，外面似乎已无猛烈的光热，于是，扭头，再看着床上的小人，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语调是别样的温柔——
　　“不要。”为了防止歧义，今年，莫北还是多说了一个字。
　　于是，云深十九岁的时光在满怀对二十岁的期待中流走。
　　关于生殖辅助的项目其实还需要人盯着，千歌却直接跟终以请了假，和同样武断请假的小野度起了蜜月，第一个目的地就是东名所推荐的忘川客栈。
　　“据说这是一个超级神秘的地方，有灵性的人才能进入。”小野坐在副驾，窗户大开，把看风景的视线投向到身边人的面庞，“我觉得我们肯定能找到，千哥哥觉得呢？”
　　“我们当然能找到啦。”开车的千歌显得有些专注，并没有侧首。
　　东名提供的信息已然很精确了，忘川客栈就在西野的南五区的第七大道和第四大道的交界处，然而两人开车把这个交界口绕了好几圈，又顺着忘川河上下游走了许久，却都没有发现任何疑似踪迹。
　　于是，当晚，洗漱完毕的小野只裹了个浴巾就急着划开了手机，跟云深和玉清同时发去了视频聊天的邀请，等两人一接通，就开始一番吐槽，说尽了自己和千歌白日里一直转圈的苦楚，言语中的郁闷显而易见。
　　与此同时，千里外的东滨城中，莫北靠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屏幕，余光却不住地往身侧的云深那边瞟。而拿着手机的云深也一贯坚持自己和小野互相戏谑的立场，说，她也是灵异部，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忘川客栈，小野这是白费力气。
　　小野其实已经认同了云深的话语，却并不认同云深，尽管自己也不信，还是用着在网上搜到的都市传说的内容，与人进行一贯的争辩。
　　两人说得正起劲，一直沉默的玉清的那一端却倏地传出了一道清冷的声音，只是音色却极有辨识度，正是东名无疑：“挂名的人没有资格说她自己是灵异部的一员。而且，忘川客栈绝对是真是存在的。”谈到这个话题，东名的声音显得异常恳切，“副部长大病之后还跟我详细描述过那边的景象。”
　　灵异部的副部长前年春天害了一场大病，差点离世。
　　小野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突然又意识到了什么，抱着手机就往浴室门口冲，一面敲着玻璃门，一面和千歌分享她最新的情报：“千哥哥，玉清和东名住一起啦！”
　　这样的一句话透过麦克风成功地传入了另外两人的耳朵。
　　玉清这边是开了外放的，她和东名都同一时间听到，又同一时间面红耳赤。
　　“我……”拿着手机的东名一下决定手心有些发烫。
　　“我累了，先睡了，下次再聊啊。”玉清忙拿过手机，就要退出群聊。
　　“千哥哥，你快出来！”闻言，小野似乎更兴奋了，“玉清要和东名睡觉了，直播啊，绝对不容错过！”
　　“谁要……”玉清面上早已通红，此刻继续发烫，灼热的感觉缠绕在周身，让她有些难受。
　　东名却稍稍冷静了些，拿过手机，按了挂断。
　　这么一幕大戏，似乎并没有引得云深分心，她还沉浸在东名之前关于灵异部的论断，见玉清的头像暗了，也“嘤嘤嘤”地关了视频，钻进了一旁吸血鬼的怀里，吸了吸鼻子，趴在人的肩膀上，语调委屈，话题却是灵巧一转：“北北，小野和千歌去度蜜月了。”
　　“嗯。”莫北放被迫放下了手中的平板，揽住了人的腰。已然成年，云深只比她矮了半个脑袋。
　　“我们也去嘛！”云深抱住了人的脖颈，很是自然地啄了下吸血鬼的面颊。
　　“好啊。”莫北又拿起了平板，“深深想去哪里？”
　　“你心里。”云深稍微挪了挪，从莫北怀里脱身，坐在沙发上，土味情话张口就是。
　　“不用去了，你已经在了。”早被云深一番调教，作为一只清冷的吸血鬼，莫北也被迫学会了应对这种话语的方法，只是面上还是忍不住一抹红晕。
　　“那就换个地方。”脱离了怀抱，云深却已经扣着人的胳膊，语调一顿，“但是……”
　　“什么？”莫北已然点开了某个旅游网站，实时热门目的地的第一名是南泽城南五区的海边度假胜地——银滩。
　　“度蜜月之前要先结婚的。”云深勾了勾嘴角，一点点地把谈话往自己想要的方向带。
　　“你满二十了吗？”莫北点开了银滩的介绍页面，视线在那几张图片上流连。
　　“只有十一个月零十八天了。”云深鼓着一张小脸，很是严肃地回应莫北，“而且，在我们结婚之前，北北是不是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察觉到人言语间的陷阱，莫北搁了平板，坐直三，却并不急于回复。
　　“就是、把我，变成吸血鬼啊。”说到这几个字，云深的气势却一下降了不少，只因为自己每次问出口后，得到的永远是否定的回答。
　　“深深觉得做吸血鬼很好吗？”莫北之前已然问过了这个问题。
　　“对啊，这样就能和北北一直在一起了。”云深之前也已然回答过了这个问题。
　　“一直是多久呢？”莫北偏头望着云深，正色。
　　云深咬了咬唇，有些不知从何作答。
　　平板被放在沙发上，实时的热门景点悄然换成了另一个——坐落于西野西一区的五仙山。景点介绍中赫然给出了求仙问道、长生不老一类的标签。
　　“成为吸血鬼就意味着不死不灭，就是他们口中的长生不老，深深也想这样吗？”身边的小人明显有些思维脱节了，莫北握住了人的手腕，摊开人的手掌。属于吸血鬼的修长手指划过掌心，在人的肌肤上画着字符。
　　“我只想和北北在一起，如果和北北在一起，那就必须长生不老啊。”云深把手掌捏成拳头，包裹住了莫北的食指。
　　“可是长生不老其实是一种诅咒，一种最恶毒的折磨啊。”莫北垂眸，尽力掩住心里蓬勃的情绪，“我怎么能忍心要深深经历呢？”
　　云深又一次陷入沉默，不得不承认自己其实还没有彻底做好变成吸血鬼的心里准备。
　　“所以，深深……”莫北想要把这个话题彻底做一个结束。
　　“我饿了，北北。”云深看出了莫北的企图，及时出口，堵住了莫北的言语。
　　“深深想吃什么？”莫北起身，走向厨房。已然十一点多了，七点吃过晚饭的云深回感到肚饿也无可厚非。
　　“只要是北北做的我都可以。”云深也从沙发上起身，跟着人到了餐厅，脑袋趴在桌子上，目光随着人的动作移动。
　　已经挺晚了，莫北打算给人做一个水果什锦就好，把苹果、梨、黄桃、柑橘，各取一只，清洗、去皮，再切块放在盘子里，从冰箱拿了冰镇的椰果和酸奶，均匀地洒在盘面上，就大功告成。
　　“明天下午的展示准备得怎么样了？”莫北坐在人的对面，把盘子推到云深面前。
　　“啊那个啊，我和玉清偷偷商量好了，还是决定把最重要的部分交给东名去讲。”云深用叉子勾住一块水果，含入唇齿。
　　“味道怎么样？”莫北的话题说转就转。
　　“好吃、极了！”云深紧接着又插了一块水果，抬眸，笑盈盈地对莫北。
　　“做了吸血鬼就不能吃水果了。”莫北面上一片平淡，语调亦然，“否则你就会觉得各种不舒服，尤其是肚子，就像有千万只小虫在撕咬一样。”
　　“北北？”云深的动作一顿，放下了手中的叉子。
　　“深深继续吃啊，”莫北看了眼手机，“挺晚了，还想要你早点休息的。”
　　“嗯。”云深埋首，奋战于水果中，到最后还取了勺子，把盘子里的椰果和酸奶都全然纳入肚子里。
　　还是莫北刷盘子，云深抓紧了时间洗漱，在十二点钟声敲响前，躺在了床上，今晚她没有要莫北讲故事，莫北也没有走进卧室里。
　　书房里，莫北没有散步，没有享用今夜的血液，没有按照往常的惯例打开电脑，整理东滨城的历史，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墙壁上挂钟上的两根指针一下一下地摆动，这样的稳定和均匀，就像是会一直持续，持续到长生不老。
　　时间走过十二点，距云深成年还有十一个月零十七天，也就是352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