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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二十七朵莫血云 可以在西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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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吹回去后不久接到了一个电话,和南都在当晚就与众人告别回了南泽;千歌和小野歇在一起,整晚没有出房间;同样没有出房间的还有风间和终以,只是屋子里一整晚都传出断断续续的哀求声;莫北折腾了许久,却也没有多少困意,只静静候着云深睡熟,竟是和在家中一样,出去散步。
等到日色熹微,才昏昏沉沉地倒在了床榻上,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胳膊和双腿熟练地够到了云深,把这一团温热揽进了怀里。
于是,两只吸血鬼都没有在白天保持说好的清醒。
但,无论如何,在最后一晚,云深的生日派对时,两只吸血鬼都送上了贺礼,与终以一起为主人公准备了一场烟花盛宴。这是很难得,在日益要求环保的当下。据说,这事之后的两个月中,终家的人手还在处理因为一场烟花导致的环境纠葛。
海边,民宿前,餐桌旁,云深面对着大海,要风把她的披散着头发吹乱。她手上牵的是玉清,身边是小野,小野握着千歌的手。莫北站在她的身后,扣着墨镜,尽管烟花绚烂耀眼,仍旧忍不住把视线往前方看。
终以接了个电话,到屋内去了,风间得了空,走到莫北身边,拿肩膀撞了下人的胳膊。
“什么?”莫北侧目,眨巴着眼睛,还是有些受不住烟花的刺目。
“真好啊。”风间只盯了一下,脑袋就有些晕,赶紧把身子转向。
抬手扶了扶这只吸血鬼,莫北勾了勾嘴角:“是啊,真好。”
莫北这句“真好”维持的时间不算太长,和小野两人玩闹一整晚的云深最后几乎是被莫北抱着完成了洗漱工作,软软地赖在床上,几个小时后又迅速地恢复了精神,睁开眼睛后就又团进了莫北的怀里,手掌抚过人的面颊、脖颈,身体,一下一下地小动作。
刚躺下休息的莫北终究受不住,一下扣住了人的双手,低音沉沉:“深深要做什么?”
“北北今年不要把我变成吸血鬼吗?”云深把脑袋靠在了人的胸膛,直抒胸臆。
“不要。”为了防止歧义,今年,莫北依旧多说了一个字。
于是,云深十六岁的时光在满怀对二十岁的期待中流走。
云深十七岁的时光在繁重课业中开始。
这年,玉清、小野和云深三人都成为了悲惨的考生。
小野在千歌的强烈要求和异地在线监督下开始了备考清北大学的魔鬼训练;玉清在准备东滨城的华熙大学(五城排名第四);云深挑了一个在西野的一流大学,正准备开始备考的时候被玉清和莫北双重劝阻。
玉清给的理由是,这个大学整体学风不佳,且学术风范偏向理工,不适合云深,但云深压根不觉得这是问题;莫北一脸平静给出的理由是,她绝对不会去西野,如果云深考到那边的大学了,她等云深毕业回来就好了,没关系。
于是云深当即改了自己的第一目标,被迫和玉清一起备考华熙大学。
备考从金秋十月开始,等到四月初的时候,各个大学的录取情况就陆续出来了。小野第一个收到信息,然后给云深打电话说她很不幸地与清北大学失之交臂,幸而够了第三目标:同在西野的庆州大学的分数。后来,云深从千歌口中得知的消息是,小野与清北之间的距离是五十七分。
玉清毫无疑问地通过了华熙的考试,云深则是在录取通道关闭的最后一天,收到了华熙大学的录取通知。万分兴奋中发现自己的专业经历了所谓调剂,她成功地成为了一名历史系的新生。
收到讯息的时候正是中午十二点,天光正盛,白日的余晖炫目。在拉了窗帘、暗无天日的房间里,云深抱着平板,窝在某只就要睁不开眼睛的吸血鬼的怀里:“北北一向对历史很感兴趣的样子,到时候跟我一起去学校好不好?”
“好。”得到录取结果后,莫北的身心明显放松了不少,脑袋也顺势靠在了云深肩头。
“但是我们还是在外面租房,我走读,好不好?”云深微微抬了抬右肩,让莫北枕得更舒服些。
“好。”熬了半天的莫北,闭上了眼睛。
“今晚我想和玉清还有小野一起出去吃饭,顺便庆祝一下。”云深切换屏幕,开始联系另两人。
“好。”莫北的声音越发低沉。
“北北今年不要把我变成吸血鬼吗?”觉察到了某只吸血鬼的沉闷,云深嘴角勾起,把平板搁在桌上,侧身,抬手抱住了莫北的脖颈,身子凑近,嘴角贴上了人的耳垂,语音轻缓,把灼热的气息全然吐出。
某只吸血鬼却倏地睁开了眼睛。
“不要。”为了防止歧义,今年,莫北照例多说了一个字。
于是,云深十七岁的时光在满怀对二十岁的期待中流走。
云深十八岁的时光在无比兴奋中开始。
在东滨,18岁成年意味着可以考取驾照,可以饮酒,可以吸烟,可以去酒吧和迪厅,可以改名字,可以办理户口迁移,可以财产公证,可以和北变成吸血鬼,从此和北北厮守,此生不离不弃。
最后一句显然是云深自己加上去的。
十八岁的生日亦然是上大学后的第一个生日,本来只想和北北双宿双飞缠绵一夜的她,在同学的提醒下,特意提前一天找了个饭店举办所谓成年礼,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玉清认识更多的人,从而寻觅一丝恋爱的良机。上大学之后,云深心心念念的两件事都与“咬”这一个字有关,一是让莫北咬自己,二是让一直母胎单身玉清找到可以咬的对象。
今年的生日在周三,一个工作日,到西野读大学的小野和玉清没有回来,同样,在西野工作的云女士也没有回来。同学在聚会上表达了这样的不解:云深的成年礼却没有一个长辈在场。
聚会的人很多,男男女女都有,因为云深并不能确定玉清的性取向,虽然从小玩到大的四人小团体中,其余三人都是同性恋了。
“小深生日快乐。”人们太吵嚷,事情太繁多,声音太喧闹,心情太复杂,玉清只在云深上厕所的时候得了机会,与人单独说了一句祝福语。
见了玉清,云深面上的疲惫倒是一下被兴奋取代,忙拉着人到了一个幽静的包间里,拿出一个平板,点开了一张表格。
表格上赫然是各色各样的抓拍图片和简单的个人信息,云深的手指划过表格的第一栏,眨巴了下眼睛,对人讲:“玉清今天有没有遇到比较有好感的人啊?我让同学帮忙搞了一份我看得顺眼的男生和女生,你瞧瞧?”
“什么?”玉清并不知道一向只喜欢和吸血鬼两个单过的云深皱眉会在今年举办生日聚会,她也融不进这样的吵嚷。
“我觉得这个女生挺漂亮的,也是经济学院的,比玉清大一届哦。”云深指了列在第三栏的一张女生的照片,抓拍的时候,女生正举着一个扎啤酒和对面的男生碰杯,“她长得有点像小野,玉清觉得怎么样啊?”
“还,好吧。”玉清觉得这个女生和小野并不怎么相像。
“那这个呢?”云深指了下一个,还是女生,“和我们同届,医学院的。”
照片里的女生,一袭白裙,腰间束了一条紫色的缎带,独自坐在椅子上,和众人拉开了距离。
“她?”玉清眉头一挑,勾了勾唇,“小深喜欢啊?”
“我喜欢不重要啊,重要是玉清要喜欢……”云深扭头,捕捉到了玉清面上的神情,眨巴了下眼睛,“你认识?”
“嗯。你难道不记得?”玉清面上多了三分无奈,“她也是一中的哦,和小深一样都是灵异部的啊。”
“是吗?”云深虽然名义上是灵异部的成员,但其实压根没怎么参与社团活动,总是找各种理由提前溜回了家,然后翻进棺材板里,无论是夏日还是冬季,都一样贪恋莫北身体的清冷。
“是啊,她之前还帮过好几次呢。”玉清轻轻撞了下人的肩膀,“我似乎也和小深提起过啊,有一次我体育课提前来大姨妈了,就是她拯救了我的尴尬的。”
“啊——好像是,当时玉清你整个脸都通红了……”云深眨巴了下眼睛,让大脑里的回忆慢慢清晰。
“还不是为了给你科普什么是大姨妈嘛。”玉清皱眉,往后一步,坐在了沙发上。
“诶、那这个女生怎么样啊?”云深也一屁股坐到了玉清身边,故意贴近,“我看着也和玉清有妇妻相的。”
“妇妻?”玉清面色一变,轻轻拍了下云深的手背,“哪有?”
“那玉清喜欢她吗?”云深还捧着平板,手指用力把屏幕往下滑,浏览着女生的个人信息:姓名东名苏;个性高冷,基本不怎么理会别的人。看到这里,云深的眸子突然泛出一丝光亮,“她是个高冷呀。”
“怎么了?”玉清微微皱眉,并不觉得这人是个高冷,在某种程度上,甚至以为东名和呆萌状态的小深一模一样。
云深刚想补充解释,房间的门被从外面大力地撞开,她当即偏头望向门口,只看见一袭白衣走进房间,又侧身关门,把走廊的灯光隔绝在黑色的房间外。
“东、明?你怎么……”玉清起身,看着东名,一下想到了云深的平板,赶紧拿在手中,按了黑屏。
“你能离开吗,我有事要和她讲,单独讲。”东名没有让玉清把话说完,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仍旧立在门口。
“啊,好!”云深只反映了一瞬,就一下起身,很是急切地离开了房间,只听得玉清一声有些不知所措的“小深!”
房门开合两下,带出一阵风来,把东名腰间的束带拂起一个弧度。
生日的聚会的目的显然已经达到,云深欢天喜地地回了她和莫北的家,某只吸血鬼正坐在沙发上发呆,就一团身影,显得有些寂寞。她当即凑到了人身边,环住了莫北的胳膊:“北北,我跟你讲啊,玉清很可能终于要脱单了!”
“是吗?”云深的衣服上沾染了大片油烟的气息,这样的味道对嗅觉灵敏的吸血鬼来说无疑是种折磨,莫北却并不这样觉得,深深吸了一口气,把人周身的烟火气全然纳入心间。
巴拉巴拉说了一大串,云深用倒叙把玉清和东名的故事全都讲给了莫北,最后落脚于玉清因为提前来大姨妈才认识了东名,于是,云深也自然顺着这个话题发散:“北北,我好像也要来大姨妈了。”
“肚子疼吗?”莫北把胳膊从人的怀抱中抽出,身子也往远离人的那一边移了移。
“我不是这个意思!”云深神情一变,嘟了嘟嘴,又一屁股坐到了莫北身边,扣住了人的胳膊,把清冷全然渗入自己的肌肤。
“所以?”莫北象征性地挣扎了下,任由人的环抱。
“大姨妈就意味着我又要流血了啊,”云深挪了挪身子的朝向,把脑袋贴在了莫北的胸膛上,“在月经期间变成吸血鬼就不太好嘛,所以北北可以提前一下嘛,反正还有几个小时我就满18岁了,18岁哦!”
“我有说要把你变成吸血鬼吗?”莫北眉头一挑,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嗯,18岁了,小深深成年快乐。”
“北北今年不要把我变成吸血鬼吗?”云深关注的点却明显在前半句,脑袋猛地一蹭,从人的怀抱中脱离。
“不要。”为了防止歧义,今年,莫北依然多说了一个字。
于是,云深十八岁的时光在满怀对二十岁的期待中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