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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二十朵莫血云 吸血鬼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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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原来,因为合作不成,终以暗中派了人去监视阳菜的行动,刚跟到机场,便衣制服人就看到了她与风间的一番动作,其中一个眼尖地看到了一抹血色,当即报告给了终以。这是那日之后终家制服人新的准则,又任何与血红相关的事情都是第一要务。
于是,收到情报的终以当即准备了强光,赶到酒店,瞧见了这样一番旖旎。
“终大小姐?”阳菜缓了缓,仍旧眯着眼睛,也任由风间躺在她的身上,重量把人肌底的清冷更完全地渗入。
终以没有回复,快步上前,看着榻上两人,动作一顿,深吸了一口气,拿眼罩遮住了风间的眸子,冲后面的人吩咐。
“这是直接抢人了么?”阳菜故意放慢动作,理了理胸口的衣襟。
“她、和项目,都是我的。”终以已经折身出去,闻言,身形顿了顿,补了一句。
风间的确已经成为了终以的所有物,被毫无尊严地塞进了汽车里。车队进入城堡的同时,载有终成的小轿车也由终家驶向成家。终成兴许是准备去打麻将了,只是,今天,车刚驶出不远,她又突然改了注意,回了城堡。
全程都被专人用一束特制的光亮照着眼睛,尽管有一层眼罩,风间仍旧感受到了人间的恐怖,晕晕乎乎被抬到了床上,听到关门的声音。整个人都还处于迷糊的状态,各项感光都有些迟钝,但房间似乎是吸血鬼最为适应的幽禁,带着这样的想法,风间上手摘了眼罩,眸子里又映出一张面庞,随后,无比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哈,是大小姐啊,”风间眨了下眼睛,又揉了揉眼角,“我终于找到……”
终以本是半跪在床上,等到人终于动作,有了清醒的迹象;又等到人睁开眼眸,自己的视线与血红相对;等到风间开口,就一下俯身,环住了人的脖颈。
“我终于回来了。”风间把没说完的话嘀咕出声。
“我有点热。”终以歪了歪脑袋,膝盖往下挪了些,身子半躺在风间的身侧,咬着唇出声。
“那挺好,我有点冷。”风间勾了勾嘴角,傲娇这个属性她再熟悉不过了。
闻言,终以的眉头皱了些,微微侧首,看着隐匿在黑寂中的半张吸血鬼的面庞,忽地有些出神,只砸吧了两下嘴巴,又不动作了,只继续环着风间的脖颈,用力三分。
“唔,差不多了吧。”良久,风间胳膊用力,把人的手臂往外推了推,“我……”
风间的话还没说完,一声清脆的锁扣声响起,她的手腕上多了一个冰凉的金属手铐,想着自己能轻易挣脱,也不在意,把手搁在胸口,坐了起来,看向终以:“这是?”
“开关。”终以音调微变,紧跟着风间动作,又跪坐在人的身旁。
“什么?”风间嘴角一抽,似乎想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心头一颤。
“解开手铐,或是手铐离开这张床,整个房间都会一片通明。”终以语调回复,与往常无异,“通明的意思就是比你之前受过的那种光亮还要强上三分,如果是头发的话,应该会直接化作灰烬。”
“不,至于吧?”言及此风间吞咽了一口唾沫,面上的讪笑在黑暗中显得有三分扭曲。
“怎么不至于。”终以身子前倾,伸手够了够人脑后的发丝,不是齐平的,有些小小的突出,发尖显得格外脆弱,一经手指触碰,就似乎要变作灰烬。
“我不会走的。”风间反手,也摸了摸自己的发丝,似乎又不在意手铐和光亮了,抬眸问终以,“你喜欢长发还是短发啊?”
“你是长发还是短发啊?”终以直接把问题踢了回去,手指尖扔缠绕一圈银丝。
“短发啊,”风间面上有些不解,“就是想问你要不要留长嘛。”
“你之前也是短发,更短。”终以把回忆带入到了十年前,她当时还以为她的吸血鬼是个男孩子。
“之前?”风间的回忆又多又杂,在她的脑子里乱做一团,“什么时候啊?更、短……”
“你不记得了吗?”终以面上染上一抹愠色,手指用力,被捏住的那抹发尖,变成了她手指缝里的点点尘灰。
“什么啊?”风间挑了下眉,身子往后靠了靠。
“和我有关,十年前,你真的不记得了吗?”终以挺直身子,往前倾,形成一道黑影,压在某只吸血鬼的面前。
“你在说那件事啊,我以为你不记得了呢,你当时还那么小嘛。”风间应付了一句,余光扫过房间,开始衡量自己翻身下床的速度和开关的灵敏度哪个更胜一筹。
“哪件事?”终以抿唇,面上神情严肃。
“我饿了。”风间的视线一下收束,赤红的眸子怔怔地望着终以。
“什么?”话题被骤然拉扯到了另一个点,眼前是泛着光亮的赤红的眸子,终以一时有些晃神。
“饿了,吃一口。”风间薄唇轻启,纵使双手被手铐禁锢,也能轻易地达成自己的目标。
“吃……我?”终以话音未落,已然置身于风间的气息之中。
风间身子一个翻转,就把人直接推倒,双手捏成拳头,抵在人的腰腹,舔了舔唇,脑袋低垂,张口,含住了人的锁骨。小舌出动,顺着骨头的延伸,在人胸口最柔软的地方停下,灵活转动一圈后,牙齿与空气接触,迸发出越发旖旎的气息。
“不。”牙齿就要划破肌肤,终以回神,猛然把人推开。胸口不住的起伏和已然沉重的呼吸却完全暴露了她与言语不同的真实想法。
“可是我真的饿了嘛,一整天都没喝过血了。”风间很快卷土重来,身形再次压上。
“说了,不。”终以很快地调整好自己的姿势,坐在床沿,随时可以逃离风间的位置。
“为什么?”风间故作委屈,身子还在悄咪咪地靠近,终以对她的诱惑是不需要经过大脑的条件反射。
“我不是你的血库,不是你的食物。”但是,她可以不仅仅是风间的血库,不仅仅是风间的食物。
“那,那你放我出去,我去找别人。”风间扭头看向窗帘的方向,整个房间,只有那里透露出半点光亮,“外面应该天黑了吧。”
“我不会放你走的,你也不许吸别人的血。”终以似乎觉察到了某人的小动作,下了床榻,身子靠在门口,从远处,把风间整个身形都纳入眼底,然后折身出门。
门被拉开的一瞬,外面的光亮射入房间,很是微弱,风间的身形却还是晃了晃。
终以很快回到房间,端着一个玻璃杯,在黑暗中摸索着到了床边。
鲜血的味道四溢,榻上躺尸的某只吸血鬼一下就蹭了起来。
“诺。”终以坐到了床上,把被子举起。
风间脑袋凑了过来,面上多了三分痴迷,鼻尖凑在边沿,嗅了嗅:“大小姐的,好香。”
尽管是意料之中,听到“大小姐”三个字,终以还是勾了勾嘴角,帮这只吸血鬼一脸满足地把杯中的鲜血一饮而尽,又看她舔了舔嘴角。
“还想要。”风间坐在床榻,脑袋靠在后面的枕头上。
终以起身,把被子搁在桌子上,闻言,歪了歪脑袋,面上三分震惊。
“不够嘛。”风间挺直身子,甚至还往终以的方向倾了倾。
夏日,终以只穿了一件短袖衬衫,左手手背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丝丝血迹不断地往外渗出。
“诺,我给大小姐舔舔?”风间把手铐举在胸口的高度,指了下人的胳膊。
终以还有些呆愣,没有动作。
“给我解了嘛,我真的不走了,我发誓。”风间往床边挪了挪,身子就离开的刹那,条件反射一般,猛地往后一倒,在床上滚了两圈,又任命地挪了回来,“真的,太麻烦了,这个手铐,我都不能抱你了。”
被某只吸血鬼抱,是一个极有诱惑的礼物,尤其是在夏日。
“你,不走了?”终以却对风间前面半句更感兴趣。
“对啊,这一辈子!都不走了。”风间故意把“一辈子”做了重读处理,脑袋随着话语的一字一顿而重重点头。
“我的一辈子么?”终以上前一步,又坐到了床边。
“对啊。”风间一下凑近了人,把手铐举在人的面庞。
“那,”终以抬手握住了风间的手腕,把手铐往下压了些,让自己的视线直达眼眸里的血红,“我死之后你要做什么?”
“什么?”风间的手倏地往下落,搁在终以的大腿上。
“我死之后,你会找别人吸血吗?”终以的手掌也顺着人的动作往下落,右手的手指可以轻易地深入手铐与风间手腕间的缝隙,两方都是清凉,凛然入骨。
风间扯了扯嘴角,没有搭话。
“如果不的话,你就会死,是吗?”左手手背上的血液凝成了一滴小小的水珠,顺着胳膊滑落,滴在大腿上。
“吸血鬼是不死不灭的。”风间算是从另一个角度回答了人的问题。
“可是我会死啊,我会老啊,”终以扭头,眼角盈出一汪清泉,“等到我头发花白了,可是你还是不变的容颜。”
“我头发本来就是灰白啊。”风间勾了勾唇,脑袋往前蹭,嘴角一下含住了人的衣袖,又用力往自己这边扯了扯。
“你能我把变成吸血鬼吗?”终以把手指抽出,又抬起,拂过自己的眼角,视线重新投注在风间的眸子上,赤红中似乎隐隐约约能看见自己的影子。
“你要不要先帮我解开手铐?”某些关键的问题,风间总会选择搁置。
“不要。”终以回答得很是干脆。
“我说了,我不跑了,真的。”风间无奈叹息,脑袋继续蹭着人的肩膀,“喜欢一个人就要先相信这个人啊。”
“谁喜欢……”终以话锋一转,“你又不是人。”
“求你了嘛,小以以——”风间继续发动脑袋攻势。
“你叫谁小——”这样的撒娇,终以觉得自己做不来,话语一顿,似是想到什么更重要的东西,把风间的脑袋抬起,抱着人的肩膀,“喂,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我的……你、吸血鬼。”
“大小姐居然不知道我叫啥?”风间整个人都处于震惊中,连着眨巴了好几下眼睛。
“你,又没跟我讲。”终以有些愧意,这样的歉疚却又很快变作了三分哀怨,“每次见你,你都是直接就上来咬我,然后吸血,一做完,就跑掉了,我们都没说几句话,你就走掉了,你都不给我时间看你,我怎么……”
“我错了,我错了……”风间赶紧出声打断,歪了歪脑袋,靠在人的胳膊上,“好了,好了,乖哈,我叫风间汐,记住了吧。”
“风、间、汐?”终以一字一顿。
“嗯……风暴,间断,潮汐。”风间把三个字各自组了个词,眉头一挑,“那现在,小以以可以给你的风间拆手铐了吗?”
“不行。”终以依旧回得飞快,“叫你风间么?”
“她们都这么叫我。”风间的“她们”指的是一众其他吸血鬼,包括了几只还在机场等着、她下午联系的、在西野的吸血鬼。
“那我也……”终以似乎有些犹豫,“汐……汐汐……”
“嗯?”风间面上一红,讪笑了下。
终以也及时闭麦,面上通红,从耳根到下巴,整个人都有些发热,似乎要更依赖于身侧吸血鬼的清冷了。
“大小姐刚说什么啊?”风间缓了缓,回归打趣模式。
“我说,你今天几岁啊。”终以的回复速度依然很快,撒了一个谎,面上的热度却降了些。
“过了五六百次十七岁生日了。”风间默认终以两次说话内容是一致的。
“你、喜欢,姐姐么?”终以开口前,先扭头,避开了那方血红。
“我只喜欢你。”风间的答案再标准不过。
终以的面上再次出现了火烧一样的灼热,倏地转身,抱住了风间,脑袋也垂下,贴在人的脖颈处。
“又热了吗?”风间把手腕屈在人的小腹处。
“嗯。”终以应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