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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二十一朵莫血云 期待二十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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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吸血鬼可以算作最适合宅家的物种了,只需要每天一杯血液,其余时间都可以赖在床榻上,基于此,风间一直被戴着手铐。期间,终以在她外婆的允许下,把终成收集的棺材拍了视频,拿到风间面前让人选。终成似乎对终以的这番行为乐见其成,还主动提出要不要帮终以照看一下这只吸血鬼。
闻言,终以自然回绝,还有些惊诧于终成对自己的吸血鬼的热忱。
只是,风间的兴致不高,随便点了一个,又扭头钻进了被子里,她大多数时间都埋头在被子里,除非终以进来。
终以就代表了性,血就代表了食物,她亲吻和舔舐终以的一刹那,食色性也,双双满足。
“怎么一直都窝在被子里啊?”一夜沉沦后,终以的身子有些疲惫。
“不然呢?”风间的精神却显得格外振奋,赤红的眸子迸发出一片血色。
“什么?”终以微微侧身,把人眸子里的光亮引入心间。
“你打算放开了我吗?”风间扯过被子,又把脑袋盖住了,多日来,她似乎已经习惯了在床榻酣睡,不再需要棺材。
终以一时沉默。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的这个设计很是天才。”风间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导出来,显得有些沉闷,“我一离开房间,手铐就会射出光芒;我一解开手铐,房间就会把我照亮。除非我离开房间的同时又解开手铐,但,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终以起身,手掌悬在那团被子上,里面是一只扭曲着的吸血鬼。
“除非,我有第三人帮助。”风间忽地拉开被子,血红的眸子里泛出光泽,白皙的手腕上少了一双桎梏。
“你,手铐,风、风间汐——”终以一下就看到了人光洁的手腕,屋子里的光亮并没有如期而至,她一下就慌了神,尽管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够控制风间了,但还是一下扑了过去,把她的吸血鬼紧紧扣住。
没了担忧的风间肩膀轻轻往外一撑,就一下摆脱了终以的怀抱。
“风间,你不许走……”终以整个人都似乎处于一种癫狂状态了,身形却是僵硬在原处,只怔怔地望着风间。
“我自由了,”风间也没有动作,勾了勾唇,“我没有走,可是。”
闻言,终以眨巴了下眼睛,想说些什么,但终于没有说出什么。
“好啦,乖。”风间嘴角的弧度继续上扬,身形前倾,这次换她抱住了终以,她掌握了主导,她掌握了攻受。
终以抬手,也扣住了风间的腰肢,脑袋埋在吸血鬼的胸口,听到空旷的心跳。
“说好不走的,早点解开我不好么?”风间稍稍松了怀抱,腰间的人儿却似乎更用力地扣住了自己,无奈叹息了了下,“好了,又不是没抱过,我带你玩个更好的?”
“不要。”终以埋首,声音闷闷的。
“我带你飞啊。”风间握着人的肩膀,把人往外推了些,“莫北家的小崽子最喜欢飞了,咱家大小姐不要试试吗?”
“什么?”终以微微抬眸,胳膊仍旧用力,把人紧紧环住。
“飞啦。”风间一下动作,一手揽住了人,身形一闪,就已然踩在了窗台上,背后翅膀一振,两道黑影从城堡的窗户落入黑暗中,在空中稳定了身形,风间垂首,“抱紧哦。”
终以环住了风间的脖颈,用力三分,点头应声,言语被风吹散。
“吸血鬼是这么用的,记住了么?”风间大口呼吸着夜晚的空气,久违的自由和空旷让她的眼角一丝有些酸涩。
“嗯。”终以应声,脑袋蹭了蹭人的胸口,清楚地感知震动。
清夜无尘,月色如银,血斟时,须满十分。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此时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脑后的一圈灰白色发丝在空中飘扬了一圈,风间折身飞回了窗台,把怀中的人儿稳稳放下。
“怎么样?”风间还立在窗台,撑了个懒腰,这一圈对于她来说算是晨跑了。
终以还没来得及应声,屋内突然一阵强光,整个房间都是灯火通明,她的眼眸被晃得紧闭,只下一刻就又倏地睁开,伸长了胳膊却抓风间。
风间只觉得世界一下变得混白,茫然没有尽头,身形也变得有些晃荡,脑袋很沉,下意识地往身后倾倒。
“风间!”终以几乎是爬到了窗台,拽住了风间的一截衣袖,眼睁睁看着风间的身子坠下了三楼,尘土扬起。
城堡一楼,终成拄着拐,望了望那副躯体,折身,吩咐人关窗。
吸血鬼是不死不灭的,风间之前说过的话成为了终以唯一的信念,当她的吸血鬼躺在幽暗的房间里好几天了,还没有睁开眼眸,让血红泛出光泽。尽管西野终家可以动用几乎五城最好的医疗资源,但终以却不敢就这样把风间交给人类。
只思量片刻,就又在西野开始了大规模寻访吸血鬼的动作,比几个月前的那一次还要隆重和紧急。
很快收到了效果,在一种吸血鬼的建议下,带着风间到了南泽,敲开了琴吹的门,琴吹很快通知了莫北,莫北也错过了云深的生日。
吸血鬼中其实并没有专职的医者,莫北和琴吹琢磨半响后,也只能把风间阴在一间幽闭的屋子里,保持最高的湿度和暗度而已。倒是南都在谈话的时候偶然插了一嘴,记起了风间曾经一觉睡了大半年的事迹。
“你的意思是她只是睡着了?”得知了一众吸血鬼的结论,正在开视频会议的终以摘下了耳机,立在琴吹跟前,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对。”琴吹的余光瞟过人平板的画面。
“那……”终以俯身按了下平板,屏幕一片黑寂,“她什么时候能醒?”
“不知道咯。”琴吹推了推手,视线移向一边:南都正鬼鬼祟祟地猫着腰。
“那我进去陪着她……”终以把平板拿在手上,作势就要下楼去地下室里。
“莫北在里面呢,你等会儿。”琴吹已然迈步向南都那边,闻言,步子顿了顿,扭头回了一句。
终以应声一句,径直下了楼,房间的门开了一条缝,她能隐约听到里面的声响。
“你早就醒了?”莫北坐在椅子上,屋内只开了一盏台灯,昏黄色的光亮从右面投在她的脸庞,造成一道黑色的阴影。
“嗯。”床上的风间翻了个身,又打了个哈欠。
“装睡做什么?”莫北的面前搁了一本厚重的书,她翻看了大致一半。
“不知道怎么应付那位大小姐嘛。”风间叹息,风间很少叹息。
“应、付?”莫北抬眸,扭头给了风间一个眼神。
“她问我她死之后我会怎么样,我怎么知道她死之后会怎么样啊?”风间把关于终以的事情用问话的形式一一说出,全程没有提到那副装备精良的手铐和房间里的灯光,“还问我要不要吸其他人的血……”
“她死之后?”莫北放下了手中的钢笔,把书合上。
“是啊,我不是答应陪她一辈子了吗?”风间撑着胳膊在床上坐了起来,又伸长胳膊去够放在一边台子上的血液,“这个是什么时候的啊,新鲜不?”
“你鼻子不是比我灵敏的吗?”莫北完全转过身子,正面对着风间。
“闻不出来,最近各种感官都退化了一样。”风间的鼻子在杯沿嗅了嗅,又端着杯子,作势要递给莫北,“北,给我闻一下呗。”
“我试药的时候伤了口鼻,暂时分不清人类和吸血鬼的气息,包括血液。”莫北推了推手,勾起嘴角,“喝吧,死不了的。”
风间自然知道莫北是为谁试药,点了点头,皱眉把杯子里的血液一饮而尽。
“刚才说到,她死。”莫北等人舔过嘴角后,才继续拾起了之前的话题,“你是不会把她变作吸血鬼么?”
“是啊,吸血鬼这么惨,我还没有那么恶毒。”风间还握着杯子,修长的中指顺着杯壁往下滑,把残留的血红一一汲取。
闻言,莫北挑了下眉,嘴角收敛,面上多了三分冷笑。
“诶,我不是说你恶毒啊,”风间赶紧找补,“你家小崽子不是自愿还挺乐意的么。”
“我终归,不会恶毒。”看着风间汐的动作,莫北白了某只吸血鬼一眼,站起身来,“外面还有,我去拿。”
“不用了。”风间当即搁了杯子,舔了两下嘴角,“你不恶毒?你不打算把云深变成吸血鬼啊?那小崽不是一直盼着吗?”
莫北没有回应这个问题,把话题换了一个方向:“为什么不把终以变成吸血鬼呢?”
“就……”风间眉头微皱,“我其实都想到了她七老八十的场景了,还觉得或许会挺有趣的,到时候她一起身我就拿着拐过去,说‘小心着了您,老奶奶’,嘻嘻,光是想想我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老了?”莫北还立着,双手撑在椅背上。
“对啊,而且你和云深肯定更有趣。”风间面上兴奋不已,手指在半空中划出几道弧线,“你想啊,人家六七岁的时候就跟了你,被你从小屁孩养成少女,变成妇女,又变得白发苍苍,然后垂垂老矣……你不觉得好玩么?”
“没想过。”莫北挺直身子,“你没事我就先走了。”
“行,毕竟你家小崽该想你了。”风间倒是无所谓,冲人挥手致意,“诶,再给我推荐几部动漫啊,就跟那啥差不多的。”
莫北的背影一滞,没有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给风间带上了门,上了楼梯。
终以早躲进了楼道尽头的暗处,又等了半响,这才推开了房门。
“大小姐啊。”榻上的风间扭头看人,语调里带了三分兴奋,“诶,之前你说的那事我想起来了。当时我放了你血之后,还把这个当礼物送给了琴吹呢,对,那份礼物就是你的血。我可是从西野一路带到了东滨啊。”
“嗯。”终以应声,把门带上了,似乎已然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了。
“怎么了吗?”风间坐到了床边,看着人,歪了歪脑袋,又抬起胳膊,“我没事的,不用怕,也不用内疚,来,给吸血鬼抱一下。”
终以嘴角一抹微笑,走到床边,侧身坐在床榻上,把自己扔进了风间的怀里。
——故事到这里结束,两人都有些疲惫,莫北侧身理了理枕头,把人揽在怀里,看云深已然闭了眼睛,身形也放松三分。
怀里的云深却又突然一番动作,睁开了眼睛,迷蒙着一句:“北北今年不要把我变成吸血鬼吗?”
“不要。”为了防止歧义,今年,莫北也刻意多说了一个字。
于是,云深十四岁的时光在满怀对二十岁的期待中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