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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十八朵莫血云 生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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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强光还在继续,莫北只瘫在床脚,什么也做不了,直到终成对着人的那张脸庞拍了许多张照片,又用手指几番抚摸过人的肌肤后。
“你是吸血鬼么?”终成已然得出了问题的答案,“没想到居然是你对这份孤本感兴趣。”
莫北能听见声响,脑袋能继续思考,却没有任何办法做出回应。
“我可以给你。”终成举了举手中的孤本,身影在强光的投射下形成一道黑影,“只要……”
这样的话语宛若天籁,莫北的嘴唇动了动,仍旧苦于发不出声音。
“只要你把我也变成吸血鬼。”终成蹲下身子,勾了勾唇,禁锢着人的下颚,喉头一阵滚动,几滴感动的泪水从嘴角溢了出来,“你好美啊。”
眼前的吸血鬼依旧没有动作,终成眉头微皱,随即出门,找来了各种铁链锁扣,把莫北捆得严严实实后,这才把光亮的强度下调了半点,然后给人的眼眸搭上了一层黑色的眼罩:“现在可以回答问题了吗?”
莫北的身体稍稍轻松了些,手指被反捆在身后,能够微微屈伸。
“把我变成吸血鬼,我就放了你,还把这个孤本送你。”终成猛地凑近,嘴角贴上了莫北的眼眸,一个带着温度的吻落在清冷的肌肤上。
“不。”莫北却是当即否定,身子往后瑟缩了些,这样的温热对她来说近于灼烧。
“不?”终成显然只把莫北的否定当做了玩笑,轻哼了一声,又凑近人的耳边,“我会让你乖乖答应的。”
眼眸之外还能觉察到无尽的光亮与绝望,莫北歪了歪脑袋,勾了勾嘴角。
之后的几个月里,终成几乎是尽一城之力,一面命人打造各种棺材,要莫北睡得舒适;一面用各种不同成分的光亮晃荡着莫北的眼眸。往往是刚从幽闭舒适的棺材中清醒,眼中就骤然一阵强光刺激。
不仅如此,终成还时不时把自己的手臂划出一道口子,任鲜红的血液往外流淌,一滴一滴地落在莫北被迫扬起的面颊上,又顺着面上的轮廓,流过嘴角,顺着下巴再滴落到胸膛,领口很快被染成黑红一片。
“当真是不死不灭的吗?”某一日,终成如平常走入房间,手指间多了一缕银色的轻丝,“小半年没喝血了,竟然还是这般倔强。”
莫北垂着脑袋,眸子上缠了一圈黑布,面色惨白,身形瘦削。
“我玩够了。”终成又是俯身,捏住莫北的下颚,“还是放你走吧。”
这样的的话语莫北早听了许多遍,对此什么反应都没有。
“这次是真的。”终成指尖一弹,银色的轻丝绕在了莫北的发间,“我放你走,东西也给你,只是我要你一个许诺,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是什么情况,只要我有呼告,你就要立刻赶到我的身边,为我所用,在所不辞。”
屋内的光亮依旧,垂首的莫北却突然抬眸,隔着一层黑布直接与光亮对视,言语间满是恳切:“遵命,我的大小姐。”
——莫北故意隐匿了某些血腥的场面,纵然如此,故事听到这里,捧着莫北的面颊的云深,眼眸中的水光也已经在打转了,怔怔地望着人,胸口起伏:“北北还疼不疼?”
“不疼了。”莫北勾了勾嘴角,又把人置入怀中,吻了下额头。
“我!我要去给北北报仇!”云深从人的怀里挣脱出来,手掌撑在莫北的肩膀上,面上扭成一团,故作凶狠。
“我已经还回去了。”莫北抚着人的脑袋——
被终成放走的莫北身子瘦削异常,不要谈什么飞了,连移动都显得异常困难。但还是在一年后到了南泽,敲开了琴吹家的门。开门的是南都,当即被莫北这幅样子吓得半死,赶紧把人迎了进去。
一番调养后,琴吹试着问了莫北的遭遇,莫北却只提一个西野终成的名字,其余一句不言,于是,不会有人知道莫北是怎么从西野到了南泽的。莫北很快提到了发间的银丝,琴吹很快找来了风间。
几年后,因为酷爱棺材而闻名五城的西野城城主结婚,很快诞下一个女儿,取名终莫。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拿着报纸的南都冲琴吹一番挤眉弄眼,言语间尽是打趣,然后被莫北一个冷厉的眼神吓住,打翻了桌上的血液,鲜红洒落一地。
几十年后,“终成是吸血鬼”的风言风语突然在西野城内盛传,流言之猛,就连城堡内部的女仆也会不自觉地议论几句。
时年十岁的终以伏在终成的膝头,仰着脑袋,一脸纯真无邪:“外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吸血鬼吗?”
终成抚着她孙女的脑袋,言语间尽是温柔:“小以还记得外婆之前讲过的故事吗?”
终以点头,伸手扯了下终成坠在胸口的一缕银丝。
同一时间,南泽城,风间手头上的轻丝微颤,当即勾了勾唇,与跟前的莫北对视一眼:“她来叫你了。”
莫北却是神情淡漠,只很快与风间一起进入了西野城。城区中的反叛气焰已然十分嚣张,人人自危。
进入城堡,紧张的气氛却没有半分消解,莫北很快推开了那扇熟悉的大门,终成还在和终以讲故事,刚好说到了莫北主动要亲吻她的场景。
“你把那小孩带出去。”莫北偏头,冲风间一句。
风间挑了下眉,也不管终以的呼告,一下把人抱住,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房间。
“你来了?”终成抬眸,怔怔地望着莫北,她已然不在年轻,莫北却是和当年一模一样的美艳,“你怎么解开银丝的?你又要如何复仇啊?”
莫北对这些问题全然不作回复,只上前一步,说自己想说的话:“成为吸血鬼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嗯,我现在知道了。”终成点头微笑。
针对西野终家的反叛起义在莫北到来的当晚开始席卷,但只持续了不到三日,连终家的城堡都没有攻占下来。但还是在某种程度上获得了成功。毕竟,该次事件最后以终成退位,终莫上任,宣布成立议会,并在全城推举议员代表,终家把立法权交由议会为止。
政体由君主制到议会制,至此,西野开启了一个新的时代,各种人权运动此起彼伏,只十来年,在各项人权衡量水平上,竟已然居于五城之首。
——莫北的故事讲到这里算有一个结局了,云深窝在她的怀里,胸口却还是继续起伏,看来仍旧在生气。
“怎么了?”莫北一面搂着人的腰肢,一面抚着人的脑袋。
“北北太善良了,是我我就……”云深突然收了话头,嘟了嘟嘴。
“她最爱的不过权力,”莫北轻笑,“深深,有时候,最好的复仇不是□□上的痛苦,精神上的折磨更甚。”
“不是这个。”云深皱眉,一下捏住了人的面颊。
“什么?”莫北有些不解,不明白怀里的小人具体在意的是什么。
“她居然敢,亲,你。”云深咬着牙齿,手指也相应用力,揉搓着莫北的肌肤,让清冷逐渐被温热取代,“哼,混蛋,北北只能给我一个人亲的。”
莫北并不在意面上的痛感,闻言,身形一怔,倒是分不清云深话语中的“混蛋”一词,具体指代的是哪一位,但很快,云深就解决了她的困惑。
“北北之前还有什么故事么?”云深手指上的动作微顿,身子前倾,鼻尖抵在人的面上,眸子里盈满了血色,
“深深想听什么故事啊?”莫北抱着人的手臂微微用力。
“关于各位前女友的故事啊。”云深咬着唇,嘴唇微颤,发出轻细的嗡嗡声。
“什么是前女友啊?”莫北倏地抬头,嘴角贴上了人的鼻根,小舌安稳着,没有出来活动。
“你说呢?”云深把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人的身体上,腾出了手,叉腰。
“我不知道,我也没有。”莫北又伸手把人压在自己怀里,揉了揉人的脑袋,“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啊?”
“你。”云深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莫北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又更紧紧地抱着人。
“喂,北北,”云深从人的手掌中艰难地探出了脑袋,身子往上够了够,胳膊再次攀附上人的脖颈,“你有把其他人变成吸血鬼吗?”
“没有。”莫北回得恳切,面上神情多了一份严肃。
“那我就是你的第一个了!”云深忽地兴奋,脑袋一下往前,嘴角贴上了人的左边脸颊,就是一个轻快的“啵”。
“什么,第一。”右边的面颊似乎觉得有些不公,莫北于是也垂首,凑了过去,右脸贴了贴人的嘴角,她向来是奉行公平的。
“你第一个变成吸血鬼的呀。”云深的语气继续兴奋,满满都是期待,“北北什么时候也把我变成吸血鬼啊?”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要把你变成吸血鬼的?”莫北眉头一挑,嘴角的笑容收敛。
“我不管,反正我要在二十岁之前变成吸血鬼。”闻言,云深一下瘪嘴,眸子的光彩暗淡了许多。
“二十?那深深现在才十二,不急。”莫北晃了下脑袋,又有些疼了,窗外很明显是已然是正午的日光凶狠。
“那你答应我了?”云深一下扣住人的脖颈,对着面颊一顿猛亲,从右边耳垂到左边耳垂,又从下颚的轮廓到额头的发丝。
“中午了,饿了么?”莫北等人的情绪一番发泄后,才把人的面颊稍稍往外推了些。
“嗯!”云深的情绪似乎还没完全发泄,整个人都还处于极度的愉悦中,一下翻出了棺材,站在外面,扶着棺木,脑袋凑近莫北,“北北快些。”
熬日的莫北又晃了晃脑袋,扶着棺木起身,刚跨出棺材就被人牵着手,走过天光大亮的走廊和客厅,一面打着呵欠,一面为人做了午餐。
待人用过,收拾好餐具,又在人的要求下抱着她躺在了床榻上,美其名曰为午觉。至此一睡不起,直到八天后的傍晚才堪堪睁开眼睛,身边是眼泪汪汪的云深,和玉清、小野与千歌三人。
“深深?”脑袋还有些痛,莫北揉了揉太阳穴。
“北北!”云深一下环住了人的脖颈,眼角的泪珠因为这一番动作洒落在被褥上。
“好啦,莫北就是睡觉,小深可以不用这么伤心了。”千歌也松了一口气,那日眼泪哗哗来找她们的云深当即是可怜极了,因为莫北是吸血鬼的缘故,不能送医,四人都只能干等在床榻旁,什么办法都没有。
“吸血鬼不是只能在棺材里睡吗?”玉清是是一个到冰箱取了血液来的,递给莫北,看人一番咕噜咕噜,一面皱眉提出疑惑。
“那你俩以后岂不是能睡在一起了。”小野敏锐地发现了华点,刚想扭头冲千歌一番炫耀的,就看到了人眸子闪过的灼热,下意识吞咽了口唾沫,怔怔地把脑袋移了回来。
“北北——”云深已经爬上了床榻,跪坐在莫北身侧,接过了空瓶子,又身子前倾,唇齿贴在人的嘴角,竟是有些笨拙地一点点舔舐残留的赤红。
莫北身子一僵,怔怔地望着云深;小野身子一僵,张大了嘴巴,没发出声音;玉清身子一僵,下意识扶住了一旁的桌子。
“那啥,我们有事,先出去了。”千歌一下握住了小野的手腕,又推了推身侧的玉清,有些焦急地逃出了房间。
屋内只剩下一人一吸血鬼,血液弥留的气息在两人鼻尖交织。
“深深,乖。”人的小舌一下下地拂过,酥酥痒痒的感觉终是要莫北无法忍耐,紧紧咬着唇齿,把人置入怀抱,用胳膊来传递心底的灼热。
被人抱了良久,云深把脑袋探了出来:“北北,今天是七号。”
莫北歪了歪脑袋,等着人继续。
“嗯?”云深显然不打算继续,眨巴了下眼睛,等着莫北的回复,半响,鼓着一张小脸,“是四月七号哦!”
“四月七号。”莫北轻笑出声,“深深,生日快乐。”
云深似乎当即原谅了莫北,又是抬头一个亲吻,然后摊手,看着人:“礼物!”
莫北眉头微皱,片刻舒缓,握着人的手指,点了下自己的胸膛。
约定好一起玩桌游的这个假期,正好是云深的十三岁生日,千歌和小野一起送了一个八音盒,从来不做饭的玉清在厨房做了一份美味的芭菲,莫北把棺材锁进了杂物间,把自己送给了云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