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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三多莫血云 吸血鬼的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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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一人一吸血鬼的生活很快开启了一个新的篇章,云深早上八点起床,清醒后第一句就是喊在床边的莫北一句“北北~”,然后和一直处于正在学习如何制作人类食物状态的莫北一起做早饭。
吃过早饭,再在房门口和这位吸血鬼说过再见。随即,云深下楼,和玉清汇合,莫北回房间,倒在棺材里入睡。
云深在学校经过一天的玩闹,下午四点半之前准时地翻进棺材里,一面和莫北讲自己今天遇着的趣事,一面晃着人的脑袋。一定要足够唧唧喳喳,莫北才有可能在五点之前醒来。
莫北的眸子在刚睡醒起身的那一刹会格外的血红,云深看过二十次后还是有些犯怵,看过两百次后才渐渐适应,看过两千次后,竟莫名觉得那样的赤色格外的酷,似乎有一种莫名的引力,要把她整个人都并入莫北的身体里。
随后,云深享用莫北越发精湛的厨艺所烹饪的佳肴,莫北享用云深为她调制的冷藏鲜血。云深喜欢一边捧着脸,一边看莫北嘴角残留的一丝鲜红,莫北喜欢在这个时候捏一下人鼓起的脸蛋。
电视台在七点半准时播送动画片,云深上了初中后竟仍旧喜欢这个保留节目。动画片只一个小时,通常隔几天,两人就会在夜暮的掩盖下一起出门,逛超市,买东西,一起踩着月光,顶着星晨。
如果街边有什么好玩的事物,归家的时间就会被活蹦乱跳的某人无限延长,而巧合的是,每一次出门,云深总会发现一样之前没怎么关注过的新奇的物件,一面在店面上摆弄,一面和莫北说着闲话。
今天自然也不例外。两人逛了超市,塑料袋提在莫北的手中。
莫北穿了一件黑白横条纹衬衫,肩上还披了一件灰黑色的风衣,灰白色的长发搭在衣襟,长长的衣摆打到她的小腿;腿上紧身的黑色长裤一条,脚上一双褐黄色的马丁靴,掷地有声。
“北北,我想去染发。”刚上初中的云深挽着莫北的胳膊,依旧显得很是小只。
云深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袖衬衫,袖口的扣子上裹了一层淡蓝色的包浆,衣领被整洁地翻起,露出内里的淡淡粉红;腿上是一条淡蓝色的休闲款七分裤,左边大腿上有一行横向排列的古老字符——英文字母:“vampire”;脚上一双低帮的布鞋,浅黄的纯色袜子露出一丝边来。
两人驻足在一家新开的洗剪吹门口。
“染发?”莫北皱眉,下意识撇了眼自己身后,五年过去,她又变成了灰长直。
“嗯嗯!”云深一面点头,一面拖着莫北往店里走。
莫北岿然不动,歪头看着卖力的小人。
“北北——”云深扭头,故作嗔怒,言语上却是浓浓的撒娇意味。
“初中生不能染发。”莫北依旧不为所动,甚至抬腿,一番要回家的意思。
“那就北北去染嘛!”话语一落,云深眸子里的光亮更甚,似乎这才是她的最终目的所在。
“我?”莫北眉头锁死,怔怔地望着人。
“是呀,灰白色……我总觉得怪怪的,搞成银白嘛,又亮又酷,还和北北的血色眸子相照应!”云深一面叽喳着,一面拖着莫北。
“银白?”莫北重复了这两个字,面色微沉,松开了人的胳膊,甩了甩头,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头发,一下就转移了话题,“不染,会怪吗?”
云深重重地点头。
“那你忍着吧。”莫北斜睨了人一眼,抬步就走。
“北北,”云深一愣,然后快步追上人,从身后抱住了人的腰肢,脑袋抵在人的背上,“生气了么?”
“嗯。”莫北驻足,微微折身,垂首,眸子里盈满云深眼中的光亮。
“那就不染发嘛。”云深晃了晃脑袋,动作幅度有些大。
莫北没有答话,静静望着人,只觉得云深若是一只小猫的话,此刻,她的双耳一定低垂,尾巴却扬起,左右轻晃。
“那就吃我嘛。”云深放开了怀抱,继续挽着人的胳膊,回家。
路上驶过一辆汽车,开着大灯,光亮有些过分,莫北眯了眯眼。
“北北……好不好嘛?”云深有些等不及,晃着这位吸血鬼的胳膊,扬起脑袋,“北北,嗯?”
“不好。”莫北眯了眯眼睛,脑袋中的眩晕一闪而过,恳切地回复云深。
“那,那北北什么时候才吃我呢?”云深瘪嘴,故作生气地松开了莫北的胳膊,快步向前,又回转,上半身微微前倾,把自己的唇齿和气息都送得里人只有几厘远,“我想给北北咬一口嘛。”
莫北又是一阵晃神,身形一怔,随即归咎于已经驶向远处的汽车的光亮。
“哼——”还是没收到回复,云深翻了个白眼,折身,快步向前,到家门口,竟是一次都没有再回眸。
“这次换深深生气了?”莫北一面把东西分别搁进冰箱和柜子,一面还得安慰某只炸毛的小猫,如果云深真的是一只小猫的话,此时,双耳竖直,肩背弓得高高,眼睛瞪大,爪子里锋芒毕露。
“哼!”小猫折身进了浴室,只留下一句,“我是初中生了,我要早点休息,早点起床了。”
“我记得某人去年就这么说过。”莫北淡淡地开口,又惹得人一声冷哼,却也不在意了,自个进了书房。
成为吸血鬼的前半部分时间,莫北住在南泽,邻居就是琴吹,把南泽城的历史研究透彻后又搬到了中都,在这里结识了风间,顺便又研究了中都城的历史;到东滨,就遇见了云深,按照惯例,现在手头上的资料正是东滨城的历史。只是或许因为把更多的注意都给了云深,这么几年过去,莫北却连开头都没做好。
“我去睡觉啦。”云深穿着印有两只卡哇伊蝙蝠图案的粉红睡衣,出现在了书房门口,靠在门框上,还嘟着小嘴。
“好,我这就过来讲故事。”莫北当然明白云深话语里暗藏的想要,又搁下了手中的文件,电脑上打开的word依旧是一片空白。
云深背身,小碎步往自己房间,嘴角不经意地上扬。
“躺好。”莫北紧跟着人进了屋子,看着只搭了胸口的云深,皱眉。
“热嘛。”云深反手过去扯被子,但也只是盖住了胸口到膝盖。
“盖好。”莫北坐到床边,俯身去拉被子。
云深紧紧拽着被子,歪了歪脑袋,与莫北展开一番较量,但她怎么可能是莫北的对手,只一瞬,被子到了莫北手中,下一秒,落在了她的身体,从脖颈到脚腕。
“昨天讲到了叶卡捷琳娜逝世,是吗?”叶卡捷琳娜是北山城历史上有名的女性君主。
“热嘛。”云深拽着胸口的被子,双腿不安的扭曲,脚上也有动作。
“会着凉。”莫北有些无奈,一手应付着人的双腿,一手按在人的胸口,小小的起伏带给她小小的柔软。
“可是热啊。”云深鼓着眼睛,任眸子里水光泛泛,盯着莫北,倏地伸出胳膊,“你给我抱!”
莫北无奈叹息了声,随后勾了勾嘴角,认命地褪去鞋袜,刚把腿放在床沿,云深就已经脱离了被子的掌控,一下环住了她的腰,胸口小小的弧度抵在她的背上。
骤然却又无比轻微的撞击感让莫北身形一怔,吞咽了下唾沫,稍微缓了缓神。随即折身,掀过被嫌弃在床榻最里侧的被子,搭在人的肩膀上。
“北北——”云深砸吧着小嘴,把整个脑袋都埋入了莫北的怀抱里,紧紧环着人的腰肢,细细感知那样的清爽。
“继续讲故事,睡觉了哈。”莫北单手环着人的肩背,一手理了理枕头,半坐在床上,人云深靠在她的胸口,“叶卡捷琳娜去世之后,因为承嗣不定,北山城中人心惶惶,有野心的几人都暗中开展了动作……”
“承嗣是什么?”云深闭着眼睛,身子往下面挪了挪,脑袋贴在人的腰腹上,手臂依旧环着,手指刚好能触及人的肚脐,一下一下地拨弄着。
“就是指……”莫北一面讲着故事,一面教人语文和历史。
云深的耳朵贴在人的身躯上,呼吸也渐渐和莫北身体的起伏相一致。
听着浅酣声,莫北稍微挪了挪身子,手臂顺势落在人的脸庞,轻轻捏了下耳垂,又俯身抱住了人的肩膀,把小小的身子安稳地放在床上,掀过被子搭过胸口、裹住脚丫。随即折身,脚还没落地,就又听得身后的响动。
“北北哄我睡着后,之后一般做什么啊?”云深眼睛睁大,似乎全无睡意。
“你怎么还没睡着?”莫北眉头一皱,折身对上人一双眸子后,气势却不经意地弱了三分,只叹息一口气。
“还不是因为北北今天欺负我。”云深掀起了身侧的被子,眼神发亮。
“再给你半小时,还没睡着的话,今后三天都别想听故事了。”莫北只坐在床沿,抬手把被褥直接压下。
“嗯?嗯!不嘛!”云深鼓着眼睛,瞪人。
“还有二十九分钟五十秒。”莫北歪头,眨了下眼。
云深瘪嘴,猛地闭上了眼睛,从嘴缝里蹦出一个冷哼。
莫北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手掌轻情拂过人的眼帘:“不要太用力了。”
“那,要不然呢,半个小时我怎么睡着嘛。”云深睁开眼睛,眸子里水光盈盈,吸了吸鼻子,一番讨人怜悯的可爱劲。
“为什么睡不着呢?”莫北俯身,凑近了人的耳朵,几乎就要含住人的耳垂,语调清冷又带有隐隐的暧昧。
“呼呼,北北欺负我。”云深轻笑,抬手揉了揉耳朵,把方才清冷的气息都拽进手心。
“乖。”莫北索性躺下,按着人的意愿,把云深抱在怀里,拉过被子,搭了肩膀,又轻轻拍着人的肩背。
这是云深所熟悉的,云女士哄她入睡时的动作。
不到半个小时,云深已然陷入酣睡,眼角低垂,浅浅鼻音。
莫北又重复了方才的动作,给人搭好被子,不声不响地出了房门。在走廊上立定,伸了个懒腰,竟是直接出门了。深夜的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与莫北作伴的只剩下嗡嗡作响的蚊虫,但蚊虫竟不至于来欺侮冷血的蝙蝠,终究是她独身。
顺着街道晃了半小时有余,莫北折身往家的方向,这就算作她一天的运动量了,这是某只四年级的小猫上过学校《运动与健康》这门课后,眼泪汪汪地对她说的话:“北北不能一天都在家里,要是不运动的话,会死的,我不要北北死。”
当时的莫北只顾着安慰云深,却忘了告诉她,吸血鬼是不生不灭的,就连她因为被太阳晒过而变作灰烬的头发,也会慢慢长回来。
回了家,稍微清理了下身上的尘土,正是凌晨一点,莫北从冰箱里取出一瓶早上由云深调配好的鲜血,眉头微皱,一饮而尽。有一说一,云深作为一只人类的小崽子,倒是真的没有点亮血液调配这项技能,总是能出其不意地把莫北从五城各地收集来的美味血液混合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滋味。
吃过饭,这个点,正是漫画更新的时间,莫北只追番了一部《邻家索菲》。同样是讲吸血鬼的故事,莫北总觉得漫画里的事情有些不切实际,至少不符合她的实际。比如,她就不会允许一只人类的小崽子大摇大摆地入住她的房子,虽然她现在住进了小崽子的房子;她也不会故意去手机些漫画集或是典藏本的书籍,她都是买一本就卖一本,美其名曰为生活收入来源,毕竟,鲜血的价格日趋高涨。
看过动漫画,再顺便逛逛贴吧、论坛,下载几张同人大大的图后,又去B站溜达一圈,再一面看今天的热搜,一面预测明天的热搜,三四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
已然要凌晨五点了,楼下车子的轰鸣声渐起,窝在沙发上的莫北稍微挪了挪身子,纠结几秒后,把渐起的喧嚣隔绝在书房外,对着一堆文件发呆,翻几页书又打几个字。
终于挨着到了七点,莫北兴致突然高涨,先到厨房准备好了一应食材,又轻手轻脚地溜进云深的房间,坐在床侧,静静等着人睁眼后的第一句话:“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