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红火火二次元的恍恍惚惚日常》洛阳川

11、十一朵莫血云 我是来加入

　　11、
　　玉清窝在楼上的起居室里，地上铺了一张画了大富翁的地毯，这是按照她和云深一同绘制的图案，由云女士打印出来的。
　　一旁放着一个大的收纳箱，玉清打开了盖子，里面全是各种各样的道具，面额为5000的纸币上有她和云深的头像，一岁那年一起拍的，云深抱着她的胳膊，她嘴角上扬，这是不属于她记忆而刻在骨子里的感觉。
　　“玉清——”云深推开了房门，她似乎早料到了人应该在这里，“你要不要再吃一点东西啊？”
　　突然传来声响，玉清的背影一怔，不用扭头就能知道那是云深的声音。得了这样的想法后，鼻子却一下有些酸了，眸子里的小水珠有了汇聚的迹象。
　　“嗯，玉清？”云深迈着小短腿，一下凑近，然后坐在了地毯上，揪着突出的一缕毛线，捏在手心，说着又偏向玉清，枕在人的肩膀上，身子往收纳箱里探，“一会儿和大家一起玩这个吧！，感觉都好久没有玩了。”
　　“嗯，四百多天了，从小深上小学开始就没有玩过了。”玉清侧身，稍稍扶了扶人的身子，眸子里的水光随着她的动作稍有晃动，
　　“还得问一下北北会不会玩。”云深把身子探了回来，跪坐在箱子边。
　　“小深，要和那只吸血鬼一起玩吗？”玉清的眉头一皱，又背对着云深。
　　“对啊，你可以叫她……”云深摸了摸下颚，故作思索，语气顿了顿，“你可以叫她大北，哈哈哈，有点难听啊，要不……”
　　“她不回家吗？很晚了已经。”玉清侧身，胳膊肘撑在箱子边缘，塑料制的横截面有些弯曲。
　　“回家？”云深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这里就是北北的家呀，我和北北都住在一起了，以后，我们在哪里，哪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不懂，这是怎么回事啊，小深？”玉清的语调沾染三分焦急，三分不解，三分艳羡。
　　“就是……吾心安处是吾乡。”云深嘟了嘟嘴，语调更多是兴奋，一下把住了玉清的胳膊，左右摇晃了下，“玉清，玉清，这是不是之前你跟我讲的诗句？你苏……东坡肉写的那个！”
　　“嗯，是。”教给的云深的诗句被人以这样的方式吐露出来，玉清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样的感受，面上又该表现怎样的神情，只觉得鼻子更酸了，忍不住吸了吸，眸子里的水光被这样的动作带着晃了晃，几滴水珠渗出。
　　“怎么了玉清？”云深眨巴了两下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赶紧抬手，抚了抚人的眼角。
　　“困了，小深，我就是有点困了。”玉清没有阻止人的动作，勾了勾嘴角。
　　“可是玉清哭了呀。”云深对玉清的话从来是相信的。
　　“困的时候，眼泪也会有的。”玉清一本正经，任由人的手指拂过自己的眼角，再细细体味那残留的温度，她又想起了一句诗，是“李——明月光”写的：美人在时花满堂，美人去后馀空床，床中绣被卷不寝，至今三载闻余香。
　　“那玉清要休息吗？”云深收回了手指，扶着箱子起身，作势就要出门，“玉清睡妈妈的房间，可以吗？”
　　“以前不是睡在小深的床上吗？”玉清没有起身，大腿根部传来一阵酥麻的痛感，让她的眉头皱起更甚。
　　“可是现在有北北了啊。”云深扭头，面上神情不改，一片纯真。
　　“可是明明是我先啊。”玉清抬眸，眸子里的水光荡漾，又猛地垂首，大颗大颗的泪珠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坠落，灼热的触感落在酥麻的大腿上。
　　“玉、清……”云深似乎有些被吓到，眸子里满是震惊。
　　“明明是我先和小深一起玩闹的，是我先和小深一起睡觉的，是我和小深一起的……”玉清已经满是哭腔，垂着脑袋，又吸了吸鼻子，“为什么那个什么吸血鬼一来，就变得不一样了呢？她为什么要把我的小深抢走。”
　　“她没有把我抢走哦。”云深仿佛一下被注入了灵魂，话语流畅，“玉清，北北没有把我抢走哦。”
　　玉清抬眸只一瞬，却也足够云深看清她面上的涕泗横流。
　　“玉清，多了一个北北，就是多了一个人来爱我，”云深折身，从门口又走回，向着玉清，缓缓蹲了下去，“玉清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呢？”
　　闻言，玉清重重地点头，夹着哭腔说了一个“是”。
　　“那玉清就应该为我感到高兴呀。”云深抬手，抚了抚人的肩膀。
　　“为什么要高兴，我不想高兴，我不想。”玉清抬眸，抓住了云深的手掌，“小深，我做不到……”
　　“没事的，没事的。”云深的语调反而更加柔和，内容上的连贯也颇见一番逻辑，“很多人都是和玉清一样的，所以玉清没必要自责的，没关系的玉清，我们慢慢来适应就好了，玉清不着急。”
　　“真的吗？”玉清胸口的起伏稍稍平缓了些。
　　“真的，很多人在她们的朋友有了恋人之后都是这样的。”云深的音量不大，在她身边的玉清肯定听得分明；在客厅的小野和千歌肯定听不到；在走廊门口的两只吸血鬼却神色严肃，不知道能听到几分。
　　“这些都是你教她的？”莫北紧紧抿唇，并不看一边的风间。
　　“怎么样？”风间勾了勾嘴角，也不看莫北，趴在栏杆上，眸子里装满了小野随着动漫剧情而四下的手舞足蹈。
　　莫北没有回复，手掌紧紧握成拳头，视线凝在门口，似乎想要穿透这道木门，进去到里面。里面，伴随着抽泣的对谈还在继续。
　　“玉清好些了吗？”云深身子前倾，把人轻轻揽在怀里，“玉清就是吃醋了而已，这真的很常见的，只是要慢慢习惯就好了，因为玉清是我的同伴，是我的闺蜜，是我最好的朋友，只是……”
　　“我是小深最好的朋友？”玉清显然忽视了跟在这句话后面的小尾巴。
　　“是啊，玉清是我最好的朋友，”云深还环着人的脖颈，“只是，北北是我恋人，以后，玉清也会有自己的恋人的，到时候，我们都要先和恋人在一起的。”
　　“我不要恋人，我只要小深。”玉清一下又急了，眼泪比前一会儿更加汹涌。
　　“玉清不可以这么自私的哦。”云深轻轻拍了拍人的肩背，“玉清这样是不对的哦。”
　　“那，那我……”玉清抬眸，眼泪汪汪，语调里满是委屈。
　　“玉清这样的话，是对我的伤害。”云深继续她的攻击，“现在，因为我还念着玉清之前对我好，我会继续在玉清身边，但是之后，等到玉清对我的好都被岁月抹去了，那玉清还是这样的话，我就会离开玉清的。”
　　“小深不离开！”玉清更急了，偏头，怔怔地望着云深。
　　“玉清不想我离开，我也不想离开玉清，所以玉清不能这样了。”云深的手一松，拉开了同玉清的距离，给了人最后一击，沉重不已。
　　“我不，我以后都不了。”玉清一下慌了，猛地抱住云深，脑袋靠在人的肩膀上，眼泪丝毫没有要收束之势，依然在面上横流。
　　“嗯，玉清最乖了。”云深又抱住了人，顺势抚了抚人的脑袋。
　　“那，今晚，我可以和小深一起睡吗？”玉清偏头，眸子里水光闪闪，两滴晶莹挂着。
　　“不行哦，今晚要和北北一起睡。”云深回得迅速又直接。
　　“嗯。”玉清只应了一声，又埋头在人的肩膀。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浅浅的呜咽声，房间外的动静却有了渐起之势。
　　小野的动画片放完了，和千歌有一句、没一句地往楼上走，莫北回了自己的房间，风间勾了勾嘴角，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那边的窗户紧紧关着，窗帘却来回动了下。
　　“萨普莱斯！”小野一下撞开了起居室的门，看到抱着的两人一时有些震惊，第一反应就是回头看她的千哥哥。
　　“是surprise。”千歌纠正了一下人的发音，视线被小野挡着，一时没看到屋里的情况。
　　“玉清你怎么哭了？”肩膀上湿湿的，云深轻轻推了推玉清。
　　“我不哭了。”玉清扯了扯嘴角，用手抹了抹面颊。
　　云深点了点头，咬了咬唇，往后面挪了挪，扶着收纳箱起身：“我先出去一下。”这句话的意思是先去找一下北北。
　　玉清应声，小野点头，千歌递了几张纸巾给玉清。
　　“北北！”云深似乎知道莫北就在自己的房间，门还没推开，话语就已经吐露，“玉清她好像哭了，可是我不记得她为什么哭了。”
　　“她还在哭吗？”莫北站在窗台前，夜暮已临，正是吸血鬼最适应的时节。
　　“没有了。”云深小跑着过去，从侧面环住了人的腰肢。
　　“那就没关系了呀。”莫北扭头，捏了下人的脸。
　　云深点头，眼珠一转，盯着莫北修长且白皙的手指，骨节分明：“北北又捏我？”
　　“好像有些着迷了。”莫北眸子的神色一下暗淡了三分，猛地扭头，把视线偏移。属于少女的新鲜血液的味道过于令人沉迷了。
　　“哼——我才不管呢，你随便就捏我不行的。”云深嘟嘴，鼓起一张小脸，“要你补偿我，带我飞！”
　　“深深，我得先回去。”莫北把人的小手扒拉开，又吞咽了下唾沫，语调里沾染三分急切，“我把东西都留在林间小屋了，要回去取。”
　　“我们一起！”云深的手掌被人牵着，却依旧灵活，还想继续攀附在人的身侧。
　　“带你就拿不了东西了。”莫北的语调淡淡的，却有着浓浓的不容拒绝的意味。
　　于是，云深只能看着人从窗台一跃而起，在月色淡淡下，振翅，又消失在黑暗，只听得不远处的树林里惊起阵阵鸟鸣。
　　“我还是和小野一起睡，然后玉清和小深一起，可以吗？”玩了几轮大富翁，云深和玉清都开始止不住地打呵欠，千歌及时地按住了兴致盎然的小野，开口询问。
　　玉清没有说话，眼神一个劲地往云深那边瞟，一个“不”就要脱口而出。
　　“好啊。”云深看向玉清，又打了一个哈欠。
　　“这有什么好问的，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吗？”小野又扔了一次骰子，得了个六，拿着自己的小玩偶，走了六步，又抽了一个命运。
　　“这是在小深家，当然要问主人的意见啊。”千歌敲了下小野的头，和人一起收拾。然后又拖着不想洗澡的小野，在浴室泡了整整一个小时，身子通红不提，连手指和脚趾的指甲周边的肉都泡得发软，起了褶子。
　　于是，小野又光明正大地有了和她千哥哥在床上玩闹的借口，要两人互相帮忙剪指甲，又趁此撒泼打滚，拖到了十二点后才疲惫入睡。
　　这边，玉清则是小心翼翼地领着云深一起休息，一起躺在了云女士的大床上。玉清倒是没意见，因为没有成功实现飞翔愿望的云深也显得有些恹恹的，很快躺在床上，抱着玩偶，侧身，背对着玉清。
　　“小深，我还想问一下，刚刚你……”玉清上了床，先坐着给人压了压被角，这才躺下，等了半天却没有得到回应，又坐起身来，“小深？”
　　回应玉清的最终只剩下一连串浅浅的呼吸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