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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大婚之日 黑衣人简单 ...

  •   黑衣人简单地讲述了苏木的过往,若水很认真地听着,原来这位栖梧君竟是如此命运多舛之人,上辈子是做了什么缺德事儿才落得个克亲克友的命格,但是眼前这个明显不怀好意的人为什么要跟她讲这些?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若水问。
      黑衣人:“我就是为了告诉你,栖梧君从不与人亲近,即使如今贵为天下仙门之首,也从不带任何人在身边。”
      若水:“所以呢?”
      黑衣人:“所以你若是想要留在他身边,只能与他成婚,做他的妻。”
      “可是你不是说他已经有未婚妻了吗?”若水都快被他绕晕了。
      黑衣人:“你若是想,我定会帮你。”
      若水:“你为什么要帮我?况且这种毁人良缘的勾当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我说了,看姑娘一片深情,自然是想要成全与你,栖梧君与那舞阳仙子要说是良缘也着实算不上,在下也不知那老掌门为什么会乱点鸳鸯谱。”
      若水苦笑,“不管是不是老人家乱点鸳鸯谱,他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明媒正娶,名正言顺,这种棒打鸳鸯的事情,绝对不行,”可是她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见若水如此笃定的样子,黑衣人正在思忖着怎么样才能实施自己的计划。
      “姑娘如此善解人意,倒显得在下小人之心了,不过在下觉得跟姑娘实在投缘,不如我帮你见他一见,如何?”黑衣人循循善诱。
      这个……很诱人啊,若水半信半疑,这个人为什么一定要帮她,有所企图?可是能图她什么呢?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若是对栖梧君不利,见了面跟他说明便是。一番思想斗争之后,若水接受了黑衣人的帮助。
      过了好几日,黑衣人还未有所行动,若水在噩梦中惊醒之后,敲开黑衣人的房门,问道:“你不是说要帮我见栖梧君吗?什么时候去?”
      “当然是栖梧君大婚之前,”黑衣人不紧不慢的回答。
      “为什么是大婚之前?”若水问道。
      “招摇山乃天下第一仙山,守卫森严,岂是随随便便就能进出的,大婚前夕,有宾客登门,鱼龙混杂,我们自然更方便进去。”
      好像有点道理,她肉体凡胎自然是上不了仙山的,这个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肯定也是不能光明正大的进仙门的人。
      “好吧,”若水悻悻的走了,身后传来黑衣人戏谑的声音:“别忘了准备两坛好酒去贺喜。”
      转眼间,又过了十几日,若水找到黑衣人说道:“听说明日就是栖梧君大婚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他?” 若水有些急了。
      “既然姑娘如此心急,那就现在去吧,”黑衣人掷地有声。
      若水连忙回屋拿了包裹,拎着两壶酒,跟着黑衣人走了。
      栖梧君大婚的确是仙门盛事,整个招摇到处张灯结彩,挂满红绸,一片喜气洋洋。
      黑衣人幻化了一张白白净净的脸,趁着人来人往还真的不费吹灰之力就混进去了,月黑风高之时,黑衣人把若水送到孤鹜峰,未等若水缓过神来,黑衣人便消失不见了。
      想来这里就是栖梧君所在的孤鹜峰了,的确是如传言般寸草不生,她往前走了几步,不小心撞到了结界,伸手摸了摸,有些犯愁。
      正在闭目养生的栖梧君察觉有人触碰了结界,瞬间出现在若水眼前。
      “啊!”若水下了一跳。
      “是你?”栖梧君看清来人。
      “苏……苏木,”若水也缓过神来。
      内室,栖梧君和和若水对坐,若水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栖梧君打量着若水。
      “你怎么会在这儿?”栖梧君问。
      “我……遇见一个怪人,他带我来的,”若水老老实实回答。
      “你来做什么?”栖梧君又问。
      若水低着头,“我又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该去哪儿,想来投奔你来着,你能不能收留我啊?”
      “不能!”未等若水说完,栖梧君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若水看着栖梧君,早就猜到了答案,但是亲耳听到被拒绝,若水还是有些失望难过,想要软磨硬泡一番,但是看到栖梧君严肃的脸,终究还是把什么话都咽下去了。
      气氛有些尴尬,若水说道:“我本来吧是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的,后来又听说你明日大婚,所以带了两壶酒来给你道喜了,”说着,若说把两壶酒放在桌上,就着桌子上的茶杯斟了两杯酒,一杯递给栖梧君,一杯自己端起来,一饮而尽。
      栖梧君端着酒杯却没有打算喝的样子,若说问道:“你不喝吗?”
      “我从不喝酒,”栖梧君冰冷的回答。
      “啊?我听说你已经活了很久很久了,竟然不喝酒?”若水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人生得意须尽欢嘛,不喝酒有什么乐趣,酒啊,是个好东西,能解忧消愁,而且明日就是你大婚了,大婚之前都要大醉一场,告别单身的。”
      “借酒消愁愁更愁,可有听过?”栖梧君反问。
      “好像听过,不过我觉得这话不对,一杯不能消愁,那就两杯,两杯不行就三杯,三杯不行就喝一壶嘛,一壶不行就喝两壶,两壶不行就再喝两壶,喝他个酩酊大醉,不省人事,就不愁了啊,”若水说着又喝了一杯酒。
      栖梧君被若水逗笑了,还真的把手里的酒喝了,有些辣,但是过后唇齿留香,让人意犹未尽。
      三杯两盏下肚,若水憋不住心中委屈,说道:“当初你为什么不告而别啊,你知道我一觉醒来不见你的人影有多伤心吗?”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栖梧君的声音冷冷地,听不出什么情绪。
      “可是你好歹应该跟我说一声啊,一声不吭就走了,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日子好难过,没人抱我出去晒太阳,不得不自己练习走路,没人给我买好吃的,我腿好了,想要找家人,又不知道自己从哪儿来,可是我想要找你,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栖梧君听着若水半醉半醒之间一个劲儿的控诉他的罪行,刚开始还是若水给栖梧君斟酒,后来就听若水在那儿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栖梧君反倒给若水斟起酒来。
      不知不觉间,若水醉倒在桌子上,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栖梧君也不知为何浑浑噩噩,撑着脑袋入定了。

      第二日,栖梧君大婚之日,凌霄峰,青山君迎八方来客,朝霞峰,舞阳仙子早已穿戴好凤冠霞帔,端庄优雅,正等着栖梧君来接亲,牧临君四处转悠,张罗着各项事宜,一张脸笑的跟花儿一样,像是他自己成亲似的。
      孤鹜峰迟迟没有动静,牧临君思量着,这位爷不会是忘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吧,他径直来到孤鹜峰,一成不变的冷清。
      梧桐居门大开着,牧临君索性直接进去了,往常他是不会这般无礼的,今日事急从权。
      只是进门一看,眼前的一番景象着实令人难以相信,桌子上凌乱摆放的酒壶茶杯,屋内还有未散尽的酒味儿,更不可思议的是,地上凌乱的散着男男女女的衣服。
      牧临君顺着衣服走进内室,整个人都石化了。
      兴许是感受到有人靠近,栖梧君“噌”地坐起来警惕地看着石化的牧临君。
      “我……我……我不是……”牧临君结结巴巴半天也没说出句完整的话来,只能识相的退出去了,真是是大白天活见鬼了。
      若水听见动静也悠悠转醒,睁眼就看见□□的栖梧君,她惊得坐起来,发现自己也是不着寸缕,立马扯了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可是白色的床单上殷红的血迹清晰可见。
      栖梧君依旧是处变不惊的样子,不知道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大手一挥,穿好衣服就出去了,临走前回过头来,看了若水一眼。
      这一眼别有深意,这一眼让人不寒而栗,若水呆愣的缩在床角,不知所措,只听见外面传来谈话声。
      “这怎么回事啊?那姑娘哪儿来的?谁啊?”
      栖梧君闭上双眼,一言不发。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啊?”牧临君也急了,凌霄峰已是宾朋满座,朝霞峰舞阳仙子已是整装待嫁,这个时候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这是要闹哪样啊。
      栖梧君也很为难,看着桌子上的酒壶茶杯,容不得细想,眼下的状况着实有些棘手。
      “我把掌门师兄和师妹叫过来,大家一起商量,”牧临君也没辙了。
      栖梧君还是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片刻功夫,青山君,夜明君,舞阳仙子,莺月仙子,聚于梧桐居,孤鹜峰万年来还是第一次这般热闹。
      最后商量的结果就是婚还是要成的,但不是舞阳仙子和栖梧君,而是若水和栖梧君。
      若水仍旧蜷缩在角落里,脑袋一片空白,但是外面的谈话声依稀可见,事情为什么会成这个样子?
      既然事情已经定下来了,大家都各自去忙了,只剩下栖梧君,舞阳仙子,和莺月仙子。
      栖梧君看着一身红装的舞阳说道:“此事的确是我对不住你。”
      舞阳仙子自是委屈,新婚前夜,准夫君与别的女子春宵一度,双目含泪,我见犹怜。
      一旁的莺月仙子注意到桌子上的酒壶,问道:“师兄昨夜饮酒了?”
      “嗯,”栖梧君回答。
      莺月仙子闻了闻酒杯,说道:“这酒里面有安魂草,安魂草会让人沉睡,放在酒里会让人误以为是醉酒而不省人事。”
      他的确以为是自己酒后乱性了,但是现在看来处处有疑,他竟然被一小丫头给骗了。
      舞阳仙子原本以为是自家师兄与那人情投意合,她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却不曾想原来是被宵小之钻了空子。
      若水自然听清了莺月仙子的话,她也总算明白了,迅速穿好衣服出去想要解释。
      但是还没来得及开口,舞阳仙子化骨鞭一挥,若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扔到墙角,桌旁的包裹被误伤,击落在地,四散开来,一袭红衣耀眼显目。
      “连嫁衣都准备好了呀?姑娘还真是有备而来啊,”舞阳仙子嗤笑,然后把红盖头一扔,潇洒的走了。
      若水顾不上其他,只知道疼,全身都疼,这鞭之所以名为化骨,就是打在肉身,疼在骨头,不见伤痕,却是万骨疼痛,若水下意识的想要反抗,却发现更疼,全身上下疼的没有力气。她抬头,栖梧君正直直的看着她,对视几秒,若水别过头去,她突然什么也不想解释了,事到如今,就算解释了也没人会相信的。
      “把衣服换好,随后和我去拜礼吧,”栖梧君冷冷地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莺月仙子看见楚楚可怜的若水,竟觉得有些面熟,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按道理说她不该管她的,但是于心不忍。
      莺月把若水扶进内室,给她换上红嫁衣,梳着发髻。
      “谢谢,”若水轻声说道。
      莺月没有答话。
      “我不知道那酒里有什么安魂草,我是想要留在他身边,但是我没想过鸠占鹊巢,横刀夺爱,”若水像是在跟莺月倾诉,又像是自言自语。
      莺月还是没有说话,捡了舞阳扔下的红盖头,说道:“这红盖头只能凑合用了,”说完给若水盖上。
      “你只能自求多福了,”说完莺月也离开了。
      过了好一会儿,栖梧君终于穿着喜服姗姗来迟,带着若水去了凌霄峰,盖着盖头的若水什么也看不见,很没有安全感,她想拉住栖梧君的手,但是又不敢,只能小心翼翼的拉着他的衣袖。
      栖梧君看了看旁边的若水,面无表情的脸,毫无波澜的眼。
      原本的成婚之礼,新人是要向来宾敬酒以示谢意的,但是此新娘非彼新娘,只能一切从简,拜了天地,栖梧君就把若水带回了孤鹜峰,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青山君和牧临君招待宾客,本来振奋人心的喜事,二人却只能在胆战心惊中强颜欢笑,生怕出了岔子,沦为天下笑柄,好在婚礼还是顺利的进行了,送走了诸多来客,青山君终于松了口气。
      孤鹜峰,若水坐在床头,回想着以往的点点滴滴,不知该喜还是该忧,喜的是她如愿以偿呆在苏木身边,忧的是如此下作的手段,苏木对她定是失望至极,想着想着,竟昏昏欲睡,就那么倒在踏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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