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梧》菲菲鸭

29、第 29 章 这日，若水

　　这日，若水正在午憩，凌霄峰的弟子前来请栖梧君。

　　栖梧君到凌霄阁的时候青山君已经等候多时了。

　　栖梧君行礼之后，青山君说道：“师弟向来不问世事，此番叫你前来确实有重要的事情要与你商议。”

　　栖梧君：“请掌门师兄明示。”

　　青山君：“我们怀疑令夫人是魔界的奸细。”

　　“怎么说？”栖梧君问。

　　青山君看着旁边的人，“天斩，你说吧。”

　　天斩站出来，向栖梧君行了礼，“启禀君上，夫人从魔界回来的时候，她说她是因为长得像魔君的心上人，所以魔君才立她为后，但是近日得知，夫人真真切切就是魔君找寻了百余年的女子。”

　　天斩看了栖梧君一眼继续说道：“夫人来路不明，又疑点重重，弟子多番查探，竟然发现当年您与舞阳仙子大婚前夕就是魔界中人把她带来招摇的。”

　　“时隔多年，你是如何查到的？”栖梧君问，

　　天斩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当年碰巧被门下弟子撞见了，差点被灭了口，因修的是龟息之法，才假死得以捡回一条命。”

　　栖梧君道：“说起来中毒醒来之后，便忘了许多事情，当年既然是我与舞阳师妹大婚，为什么最后我娶得人又不是舞阳师妹？坊间诸多流言，也不知几分真几分假，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青山君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也无从得知，只是第二日，也就是大婚那日清晨，你和她衣衫不整，同塌而眠，屋内有些残酒，事后莺月说酒里有安魂草。”

　　“后来你那位夫人有说过她不知道安魂草一事，当时我们是信了的，只是眼下看来怕是不能信。”

　　青山君说完，栖梧君端起茶杯浅酌了一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有一件事。”天斩道。

　　栖梧君：“说！”

　　天斩：“差不多两年以前，青阳山邱道长抓了一只吃人的蛇妖，刚好被夫人撞见，她说把蛇妖带回招摇由您处置，可是那段时间您正在闭关，后来有人看见那蛇妖在魔界出没。”

　　栖梧君又喝了一口茶，他知道她有事情瞒着他，只是没想到她什么都瞒着他。

　　青山君叹口气说道：“我知你与她朝夕相处，生了些情愫，若是她安分守己，真心待你，此事也就罢了，但是眼下魔界可是不安分得很呐，到处惹是生非，挑衅仙门，更有传言说，魔君沧海为了夺回心上人要对招摇开战，你要多加防范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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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栖梧君回招摇的时候，若水正在荡秋千，看见栖梧君，纵身跳下来跑到他跟前儿，“你回来了。”

　　栖梧君看着她没有说话。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若水问道。

　　“没什么，只是掌门师兄说魔君似乎要对招摇开战。”

　　魔君要对招摇开战？“不可能吧。”若水脱口而出道。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因为……”因为了半天，若水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就是直觉告诉她沧海君不可能跟招摇开战。

　　不是她吹，就算看在她的面子上，沧海君也不会乱来吧。

　　见若水闪烁其词，欲言又止，栖梧君沉着脸回了梧桐居。

　　既是为天下大事烦忧，若水很贴心得没去打扰他。

　　这在栖梧君看来倒是觉得若水并不甚在意他。

　　是夜，栖梧君站在窗前，一夜无眠。

　　若水辗转反侧，想不通沧海君怎么会对招摇发难，索性坐起来，双手结印，幻化出一只指尖大小的凤凰，小凤凰飞出窗外，飞过崇山峻岭，飞到了魔君面前。

　　栖梧君这两日一直把自己关在梧桐居，若水驻足在房门前，伸手想要敲门，犹豫片刻又收回手，转身离开了。

　　若水离开后，栖梧君才从里面打开房门，神色略带憔悴。

　　凡间，一酒楼的包厢内，若水和沧海君对坐。

　　若水先发制人，说道：“听说魔界中人残害仙门，想要与招摇开战，是怎么回事？”

　　沧海君：“残害仙门这事儿我不知情，想要与招摇开战是我故意放出去的消息。”

　　“为什么？”若水看着沧海君，满脸的问号。

　　沧海君：“我问你，栖梧君生命垂危之时，你并未恢复记忆，怎么知道神农鼎在魔界呢？凭你一己之力，又是如何闯入魔界领地的？”

　　若水：“是一个黑衣人告诉我的，也是他带我去魔界的。”

　　沧海君：“作为仙门三尊之首栖梧君的夫人来我魔界偷取神农鼎，你说要是我们不认识，会怎么样？”

　　若水想了想，没说话，她当时哪儿能想那么多，过后就更没心思去细想了。

　　沧海君：“我再问你，你住在凤凰阁，闭门不出，仙门中人怎么知道我要封的魔后是你？当时招摇召集了仙门百家上门抢亲，若不是因为我们有交情，你说会如何？”

　　若水：“所以你的意思是……”

　　沧海君：“一直有人想要挑起仙魔之争。”

　　若水：“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当年那个黑衣人问过我是不是认识你，我说我不记得，他有可能是知道你在寻我的，但是又故意诓我去招摇。”

　　“黑衣人是谁？”沧海君问道。

　　若水：“不知道啊，他神出鬼没的，一身黑色斗篷，我见过他几次，但是从未看见过他的正脸，不过他带我去魔界的时候畅通无阻，又有魔界的腰牌，有可能是魔界中人。”

　　沧海君：“这样倒是说得通，魔族中人在我闭关之际，打着我的名义残害仙门，挑起争端。”

　　若水：“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要放出那样的消息？仙界中人本就对魔族有偏见，现下大肆传言魔界对仙界不利，你就不怕仙界帅兵攻打魔界啊？”

　　“我就是要仙界对魔界出兵？”

　　若水满脸疑惑，这又是为何？

　　沧海君：“敌暗我明，既然幕后之人一心想要挑起仙魔之战，不如将计就计。”

　　若水：“哪有那么复杂，大家坐在一起，挑明了就好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沧海君：“哪有那么简单？他们凭什么相信你？你怎么知道仙界就没有他们的党羽呢？更何况仙魔两界素来不和，幕后之人若达不到目的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若水：“可是仙魔两界一旦开战，必定会生灵涂炭啊。”

　　沧海君：“我自有办法不伤一兵一卒，但需要你助我一臂之力。”

　　若水：“你想怎么做？”

　　沧海君凑过去细说了自己的计划。

　　若水听完，说道：“就算这样，也不一定能找出幕后黑手啊。”

　　沧海君：“此举一是证明我魔界的实力，二是证明我没有吞没仙门的野心，如此一来，就算不能揪出幕后黑手，他的阴谋也就不攻自破了。”

　　“好像有点道理。”若水点点头。

　　沧海君：“你也知道，世人对魔族多有偏见，我也想趁此机会让世人对魔族改观。”

　　“说得也是，明明一开始六界之分只是因为所属领地不同，修炼方法不一样，生存方式有差异，不知道为什么如今世人眼中，仙人都高高在上，妖魔都十恶不赦。”

　　“可不是嘛。”沧海君摸摸若水的头，“所以你一定会帮我的。”

　　若水翻了个白眼，说什么都得帮啊。

　　远处一双眼睛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回到孤鹜峰，梧桐居门开着，从里面传来丝丝琴音，只是偶尔错漏的曲调，听出抚琴之人心绪不宁。

　　若水走进去就那么看着栖梧君拨动琴弦，凑过去，问道：“还在担心魔族的事情吗？”

　　栖梧君没有做声，一曲终了，才问道：“今日去哪儿了？”

　　“闲得无事，就去凡间溜达溜达，对了我特地给你买了糖葫芦。”说着若水拿出糖葫芦献宝一样递到栖梧君面前，说道：“我知道你心情不好，糖葫芦，很甜的，吃了或许会好一点。”

　　栖梧君看了一眼糖葫芦，又看着若水，天真无邪的脸，明媚灿烂的笑，几分真心，几分假意，谁人知道？

　　“若儿，你是什么人呢？”

　　若水一愣，栖梧君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栖梧君笑笑，说道：“孤鹜峰自我入主以后，万物凋零，你却让这里重返生机，你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若水双手比划着，夸张地说道：“我是九天玄女下凡尘，特地来度化你的。”完了还不忘哈哈大笑。

　　栖梧君看着若水，心道：果然没一句真话。

　　若水本来是想逗他开心的，但是看他神色不佳，笑声戛然而止。

　　过了一日，栖梧君又去凌霄峰与青山君商量对策，回来之后跟若水又是如胶似漆，夫妻恩爱。

　　深夜，二人一番云雨之后，若水枕着栖梧君的胳膊，还往他怀里钻了钻，找了个合适的位置。

　　栖梧君手揽着若水的肩膀，轻轻地拍着，“魔族要对招摇动手了，你没事就好好呆在家里，不要到处转悠。”

　　“嗯。”若水迷迷糊糊地应着，然后伸出脑袋看着栖梧君，问道：“那你们打算怎么应对啊？”

　　“掌门师兄的意思是化被动为主动。”

　　一听这个，若水立马来了精神，翻身趴在栖梧君的身上，问道：“你们打算怎么主动啊？”

　　“想知道？”

　　“嗯嗯嗯。”若水点头如捣蒜。

　　“我们得到了消息，魔族会在七月十四鬼门大开之日联合万鬼攻打招摇，我们必须在万鬼放风之前主动出击。”

　　“日子定了吗？我还想与你共度七夕呢。”

　　“还没定呢，明日需再同掌门师兄商议。”

　　“好吧，你也不要太担心了，不会有什么事的。”

　　第二日栖梧君又去了凌霄峰，回来之后告诉若水仙界将于七月初三，从阴山岭进攻魔界。若水趁人不备放出了小凤凰。

　　距离七月初三已经不到一月，牧临君四处奔波，暗中联系各方仙门。

　　若水乖乖地呆在孤鹜峰与栖梧君花前月下，不知为何总觉得栖梧君最近对她格外好，除了去凌霄峰共商伐魔大计，剩下的时间都陪着她，几乎有求必应，更难得的是栖梧君竟然学着下厨，亲自给她做好吃的，若水简直受宠若惊。

　　虽然做出来的东西，色香味样样没有，但看在栖梧君良苦用心的份儿上，若水还是吃得津津有味。

　　转眼到了七月初一，二人相拥而眠。

　　“后天就是大战之日，明日我得与师兄商议大战细节。”

　　“嗯。”

　　“若儿，你说魔界会赢还是仙界会赢呢。”

　　“也许会双赢吧。”

　　“双赢？”

　　“嗯，大战过后，仙魔两界能和平共处，不就是双赢吗？”

　　栖梧君看着若水没有说话。

　　若水支起脑袋，伸出另一只手抚平他紧皱的门额头，说道：“不要担心啦，不会有事的，等你回来，我们一起过七夕，七夕节，凡间可热闹了。”

　　“嗯，睡吧。”

　　若水沉沉睡去，夜色中栖梧君看着若水一夜未眠，天微亮就起身了。

　　若水醒来的时候已经快晌午了，明日大战虽然她没什么用，但是还是跟着一起去放心些，想着过几日就是七夕，也不知道能不能在七夕之前回来，得提前置办些东西。

　　若水带着剑心剑雪去了凡间，买了好些东西，看着街头卖小吃的嘴巴就没停下来过，吃到好吃的还不忘打包回招摇，像仓鼠屯粮那般。

　　半日功夫，若水满载而归，回到孤鹜峰，不见栖梧君的影子，只看见剑尘和剑影。

　　“君上还没回来吗？”若水问道。

　　剑尘点点头，剑影摇摇头。

　　若水不疑有他直接转身就去了凌霄峰。

　　凌霄峰清净得很，一个人都没有，若水心中疑惑，找遍了里里外外只看到一个扫地的小童。

　　若水走过去，问道：“凌霄峰的人呢？”

　　“都去阴山岭了呀。”小童回答道。

　　“去阴山岭做什么？不是明天出征吗？”

　　“今天天没亮就已经出发了，本来我是要一起去的，但是他们嫌我太小了，不让我去。”小童努着嘴，满脸不高兴地吐槽。

　　后面说的什么，若水一个字儿也没听进去，只觉得强烈的不安从心底蔓延开来，她想也没想就直奔阴山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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