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翌日一早, ...
-
翌日一早,鹿愿与迟青颜前往瑾生府宅。
鹿愿敲门大喊道:“有没有人啊,开个门。”
门童边揉着眼睛边嘟嚷道:“谁啊,大清早的扰人清梦。”开门见是鹿愿将要打出的哈欠收回,行礼道:“道长好。”
鹿愿直接问道:“你们家老爷可还在府上。”
门童道:“在的,只不过现在应还未起床。”
鹿愿道:“无妨我们进去等。”鹿愿侧身钻进府中,想了一会回头道:“我们还没吃过早饭,不知可否煮上我们的?”
门童一愣,心里说道你就不能慢慢吃了来啊。
“叨扰了。”迟青颜开口行礼道,门童连忙摆手回道:“道长多礼了,这些都是我们分内的事。”
鹿愿大摇大摆的在府中走着,东瞧瞧西看看,一会弄弄那个花一会逗逗那个鸟。迟青颜跟在他身后慢慢走着。过了一会,瑾生便走了出来,鹿愿看见他先开口道:“瑾老爷起的挺早啊!”
瑾生擦着额头的汗打笑道:“贵客光临老朽岂敢贪睡,嗯?昨日的那些道长不在吗?”鹿愿看着他心想这才几步路竟累成这样,回道“哦!他们昨日除怨受了些伤,今日在客栈修养,所以我来代他们向你辞行。如今瑾宅已被我们清理干净,瑾老爷大可放心。不过那的怨鬼非是老爷的胞弟,而是一个家仆。”
“哦?这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瑾生微微惊讶后接道:“不知道长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鹿愿想这人不是一个做戏子的料,昨日还祈祷自己胞弟来世所遇皆为好人演了好一出夸张的兄弟情深,今日得知怨鬼非是他的胞弟却什么也没有感叹,好歹把戏演全啊。“我们今日出发离开。”
“今日!他们伤不是还没好吗?”瑾生下意识的提高了音量,迟青颜从鹿愿身后冒出头来,瑾生这才注意到鹿愿身后有人问道:“这位道长是?”
迟青颜上前行礼道:“拂岚瞽鹫庄迟青颜。”
“你是御执道长的弟子?”瑾生脱口而出,一双眼睛热烈的盯着他。
鹿愿横过身又将迟青颜挡住,道:“我还是天灵的弟子呢。”一个不修道的人怎会如此清楚瞽鹫庄的人员?
瑾生将视线移到鹿愿的身上,打量了一会,天灵处理百家事务在民间也颇有些声望,瑾生晃回神,道:“听说两位道长还未吃过早饭,不如移步到后厅与我一起品用。”
鹿愿一口应下,笑道:“正好我也走饿了。”
······
鹿愿与迟青颜都昏倒在桌上,瑾生举起手中的剑朝鹿愿砍去,突然冲出两股灵力将瑾生打飞,瑾生飞出老远晕了过去。
瑾生睁开眼,只听的周围嘈杂不已。
“你们两个到底用了多少灵力啊,怎么到现在还不醒。”鹿愿无聊的转着酒杯吐槽道。
梨幽喝下一口茶道:“你不是说醒来便能看见主谋吗?现在人影都没一个。”
鹿愿直起身子道:“我这不是以为他会带我们去嘛,毕竟那个阵法是为我而设的,谁知道他会直接杀人啊。”
“为你?”梨幽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你有啥可图谋的,别自恋了!”
“他醒了。”迟青颜开口及时打断了他们,阻止了鹿愿对梨幽的回讽。
“嗯?醒的还挺快。”鹿愿与梨幽走上去围住瑾生。
瑾生打量着四周,这不是他们刚刚吃饭的大厅吗?他记得他好像迷晕了他们,正想要杀掉鹿愿时然后就被打飞了,原来他们早就有了防备。
“兄弟,还记得你是谁吗?”鹿愿看着瑾生四处打量的傻样,在他面前挥了挥手,不会被打傻了吧,那线索岂不是没了。梨幽用力拍下他的手道:“哪有用那么大的灵力!”那是你没算上还有一个人的。
鹿愿悻悻的收回手,揉了揉,暴力女!
瑾生淡定的问道:“你们现在想如何?”
鹿愿盘腿坐下,惊奇道:“瑾老爷这话就错了,不应该是瑾老爷想干什么吗?我们好好来辞行,大人却在饭菜中下药想害我们,不知大人安的是哪份心啊?”
瑾生打量着鹿愿,一副笑脸看着软乎可欺,但瑾生觉得他似乎并没有表面那样看起来无害,是个笑面虎。瑾生开口道:“你们会绑我,不就是因为从她那知道所有了吗?”
鹿愿摆摆头道:“我们所知的可比大人知道的少,我们即不知道瑾老爷与何人交易,也不知道您与他们的交易是什么,怎么能说我们什么都知道呢?”
瑾生道:“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会”鹿愿毫不犹豫的回道,两眼认真的盯着瑾生,“因为您需要我们的帮助,对吗?”
“哦?是吗。”瑾生看着鹿愿,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你凭什么觉得我会需要你们这些世家的帮助?”
鹿愿道:“那封由云笛族写的信其实是您写的吧。瞽鹫庄每次历练都会从各世家选出一些没有伤害的灵异事件,您知道这件事情所以您写下这封信引诱这些历练的弟子,您想将他们尽数杀害,为的是将事情闹大,您想要一个位高权重,极具声望的人关注这件事,因为您真正要对付的不是瑾宅的鬼而是云笛族。”鹿愿停下见瑾生瞳孔微缩,脸上微微露出惊讶,便知道自己赌对了。今日当他知道迟青颜是御执老头的弟子时眼中就露出杀意,知道自己是天灵的弟子时眼中的杀意更盛,按理说他们的身份旁人讨好还来不及这人却想要害他们若不是有深仇大恨那便是因为自己无法离开去见他们所以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世人皆知天灵与瞽鹫庄来往密切因此瞽鹫庄传递天灵的指示具有管理百家的能力,他杀害瞽鹫庄的人那御执老头必定是会亲自过问,首当其冲的便是竹城的云笛族。
鹿愿想归燕所听到谈话的人大概就是云笛族的人,那他们是因为谈崩才让瑾生想报复他们的吗?鹿愿接着道:“若您说出实情,或许我们可以帮您。”
瑾生突然笑出声,笑得流出眼泪来“帮我,你们要帮我,你们世家竟然要帮我,真是可笑!”瑾生收起脸上的笑容凑近鹿愿道:“鹿道长你当真觉得是我需要帮助吗?”
鹿愿听到这句话微皱着眉头问道:“您什么意思?”
“你不觉得以你的修为逆转阵法来得太过简单吗?”确实昨日的三生门阵法太过薄弱只有其形他差一点就能够转阵。按理他的灵力是比不上厉鬼的并且他转阵时感觉到了一种熟悉感,好像那个阵法与他有某种联系。懂阵,灵力又弱还要主动前往瑾宅这么看好像就只有他了,所以他才会说出那个阵法是为他而设。梨幽看了一眼鹿愿见他并不说话,便想拔出手中的剑,对付这种人就应该严刑逼供。鹿愿按住她蠢蠢欲动的手道:“不知道我何时得罪过您们?”他从未下过山但这山下却有太多让他熟悉的事物,他们又为什么如此了解自己。
瑾生道:“我们虽未曾谋面,但我却要感谢你,因为这个阵法是你亲自布的啊!”梨幽抽出剑一把架在瑾生的脖子上,威胁道:“你想清楚再说。”鹿愿抬手收回梨幽的剑看着瑾生示意他继续说。
但瑾生并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道:“鹿愿我们做个交易吧,事成以后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鹿愿道:“不做。”
瑾生一愣,道“你就不想知道这一切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鹿愿摊开双手无所谓的道:“俗话说的好‘好奇心害死猫’,况且我想你要的是云笛族一族的性命,这个我可做不到。”看他对世家如此憎恨的样子就知道他心中的仇恨早就发芽无限扩大了,哪怕是与他毫无瓜葛的世家子弟都能够成为他的仇人,因为他们都长在一颗名为世家的树上。
瑾生道:“不愧是天道养大的心中就是怀着天下苍生啊,只是不知道一个云笛族与她你会救谁?”瑾生猖狂的笑了起来因为鹿愿瞬间沉下了脸,指挥着梨幽的剑贴过他的耳朵削下一截头发冷声道:“若你们敢动她分毫我不介意毁你们轮回。”
梨幽道:“芙蓉是天道除魔以外谁能是她的对手,倘你要编也应当找一个好一点的理由。”梨幽想这跟芙蓉能有什么关系,这人明显是想激怒鹿愿。迟青颜站到鹿愿身旁看着瑾生道:“你只有我们能够帮你。”
瑾生努力的站起身,靠着柱子,嘴角滴着鲜血,回道:“也只有我知道这一切。”转过头看着鹿愿“鹿愿等一下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我等你回来找我。”这是他最后的筹码,他只有这一次机会,所以他不能退一步也不能。
鹿愿一脸疑惑,忽然似是想到了什么,惊慌道:“不好!”转身立马跑了出去,迟青颜连忙跟上他。他们一出门就见天上发出金色芙蓉,那是表示有魔在哪。梨幽也看见了金色芙蓉,她刚提起瑾生,远处就传来鹿愿的声音“梨幽你先带他回客栈。”梨幽看了瑾生一眼,瑾生便昏了过去。梨幽内心一顿烦躁与着急,早知道就跑快点了。
远处竹林一凶兽全身散发着黑气,四脚高过竹林,鼻梁之上有一凹坑,像是被挖去了什么。它一脚落下,半寸草地土木全数枯萎。所经之地生灵涂炭,哀鸿遍野,它还在不断的吸收魔气,提升实力。
不远处就是竹城,云笛族全数出动列阵在前,留下一些遣散百姓前往安全地带。枕书看到云笛族信号留下那些孩子急忙赶来,还有一些自行前往而来的散修。
周围尽是伤亡的人,鲜血一片,方圆百里全是死寂。云笛族所设三道防线已经逼近最后一道,鹿愿他们还没到达便看到了凶兽的身躯,枕书他们已经上前围在周围攻击它,枕书身受重伤被打在地,他昨日本就伤重如今更是伤上加伤,但绝不能让它突破第三道防线,只要,只要坚持到天道来就可以了。
迟青颜对鹿愿道:“你就待在此地,勿动。”
鹿愿笑了笑,加快速度径直往前飞去。迟青颜皱了皱眉,连忙赶上。到达那,鹿愿拍了拍还欲上前的枕书看着这些人大声道:“你们先退下,我来。”枕书回过头看了看他,迟青颜在身后点了点头,枕书便停了下来,原本迟疑的人见瞽鹫庄两人都停手便四下散开,小声讨论道:“这人是谁啊,从来没有见过,他竟敢一个人对魔!”。
只见鹿愿提手结印:“鸣落风,谷成雨,唤生杀,醒。”方圆几里全数入阵,以魔为心,竹缠全身。无数竹笋穿出地面刺穿双脚,顿时凶兽脚掌流出鲜血动弹不得,发出一声悲鸣。周围的人一脸惊讶,要知道他们在这攻击这么久没有伤到这魔分毫,可这人竟轻而易举就做到了,他究竟是谁?
成魔之时是魔魔气最弱之时有其半柱香的时间,这是除魔最好的时机,也是在这个时间段报告给芙蓉,芙蓉才能及时到达轻易除之。可如今这魔显然早过了成魔之时,甚至可能拖了更久,毕竟三道防线如今只剩一道。生死线是芙蓉所创用来拖延时间好让她在赶到的时间里无人受伤,还从未听过有魔到达第三防线时芙蓉还未出现,这云笛族在这列阵如此严密想来应是来了一段时间了,可是他们发现魔为何第一时间不报,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鹿愿如今能做的也只有脱延时间等芙蓉赶到。魔兽用力拔出前脚,全身青筋爆起撑破捆绑的竹子,竹子尽数裂开,它脚掌以魔力相护,再次踏下,竹笋粉碎散开。它抬头冲鹿愿一吼,鹿愿顿时感到头疼欲裂,心脉受损。
鹿愿揉了揉胸口,咽下血液,努力挺直身子,心想这心要是再受伤就该埋土里了。再次操纵着竹子向凶兽袭去,凶兽拔出后脚,向鹿愿狂奔而来,一次次的踩着袭来的竹子。鹿愿连忙用竹子编成巨网盖住它,竹叶一片片的削过它的身体,深可见骨。
忽然视线一晃,鹿愿就处在一块巨石后,周围弥漫着一股血腥味。还未回过神,就听身后传来一女子的尖叫。鹿愿回过头,只见女子身着婢女的服饰,瘫在地上不住的往后退,嘴里不停的求饶道:“别杀我,别杀我,求求你!”
鹿愿走上前想去扶起她满脸疑惑的问道:“姑娘,你别怕,我不是坏人,这里发生了什么?”可还未走上一步,眼前的景色一暗便什么也看不见。
周围好像吹起了微风,阳光暖洋洋的使人发睡。忽然一丝光线出现慢慢光越来越大,越来越亮。一张灰尘仆仆的脸,乱糟糟的头发,破烂不堪的衣服满身的伤痕映入他的眼帘。这人俨然是一个小乞丐。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摸了摸鹿愿的头,柔声道:“小不点,你也没有家了吗?”
鹿愿呆呆的看着她,他似乎在哪见过她。不过她为什么叫我小不点啊?还有这是哪啊为什么我动不了?突然鹿愿就张开了口发出了初生幼崽的叫声奶呼呼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他站起身却重心不稳的倒下。女孩伸出手扶起他,一脸温柔的笑着,一下一下的帮他顺着毛。她笑起来时眉眼微弯,有两个小小的梨涡,眼中星星微微闪烁,看起来天真烂漫,是那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纯真。
鹿愿抬头望着她,他究竟在哪见过她?为什么内心全是喜悦与酸楚,似乎有无数的话想要告诉她。鹿愿有些嫌弃此时的自己,怎的跟个小屁孩似的,烦死了。
但倘若你细细搜询你会发现在这些情感下他还藏着一丝爱意,一丝不敢让她窥见的爱意。如同他第一次见到芙蓉时一样,只那一眼便觉得他似乎等尽了一生。
它鼻尖微动,嗅着她的味道,轻轻的抵在她的鼻翼。大概就是在那时与她签订的契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