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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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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客栈,梨幽看着鹿愿满身的伤痕,损道:“你还能被阵法所伤,真是个奇迹。”鹿愿身上全是煞气攻击时留下的伤痕,密密麻麻看着很是吓人,内伤也颇为严重,只怕是要养一阵了。
鹿愿翻了个大白眼,瞟到药瓶,这不是他自己炼的药吗?调侃道:“你下山倒是会带些好东西。”
梨幽处理伤口的手重了许多,道:“谁让你的药到处乱送。”
鹿愿抽了抽嘴角,这时候不该惹她的。鹿愿钻研的阵法有些比较危险,因此他总会找一些山洞进行研究,但有时他控制不住导致山洞坍塌伤害到灵物,时间一长它们便集体到芙蓉那告状,所以芙蓉让他下山的一个原因便是‘我们孑宁山已经没有山洞了。’鹿愿炼出的大半药都给了它们,以它们的伤口都不用用药的。鹿愿用力捶了下床,咬牙道:“这群小白眼狼,看我回去怎么收拾它们。”
梨幽用力一戳,道:“我看你是想死吧!”
鹿愿吃痛猛的跳起来道:“时梨幽你疯啦!”鹿愿生气的转过身,刚想要再开口,见梨幽鬼一般的表情,立马闭上了嘴,这人最是护它们,刚一时嘴快脱口而出了。鹿愿陪笑道:“剩下的我自己来就不麻烦你了。”双手拢了拢衣服,再待下去他的伤只怕会越来越重了。梨幽起身双手抱臂,将床头的椅子踢开,走了出去。
鹿愿见梨幽出去松了口气,这祖宗真是不好伺候。月亮渐渐偏移,月光通过窗户倾泻而进,鹿愿抬头,见满天的星辰,起身走到窗前道:“都这个时辰了。”现在芙蓉应是又坐在亭边观星吧,今晚的星辰大概是很如她意的。
······
鹿愿乘着月色,穿梭在屋顶,迟青颜突然出现拦住鹿愿的去路。鹿愿停下,顺势坐下道:“怎么,迟兄也出来赏月?”
迟青颜看着他,微皱眉头,问道:“伤势可重?”
鹿愿打量着他,说来奇怪这是他第一次下山可这迟青颜却总给他一种熟悉感,而且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迟青颜对他格外的关注,鹿愿笑问道:“迟兄可曾上过守灵山?”
迟青颜道:“不曾。”
鹿愿道:“奇也怪哉,莫不是我们上世情缘未修满,我见迟兄可谓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呐!”迟青颜一愣不知该如何接话,几度想开口,却终是没说什么,转过身不再看他。鹿愿见他模样,脸上一笑,心想御执老头就正经的不行,这徒弟就更是盛之,完全不禁逗啊!
鹿愿见迟青颜盯下方盯的出神,顺着目光看去,只见院中横七竖八的躺着两人。鹿愿一惊,这不是枕书和远书吗?鹿愿问道:“他们两人为什么睡外面啊?”明明来客栈时房间还剩余很多。
迟青颜道:“带队失职。”本来他们是跪着的,现在却都睡着了。
鹿愿摸着下巴思考着,枕书是庭郁长老弟子想来实力应是不差的,何况索容是上古神器,为阵法而生,进入宅院时便现过一色,表示进入了一个阵法,当时他见枕书没说以为是为了历练那帮小兔崽子,可他们遇见危险时枕书也没出现,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迟青颜出声道:“上茅房。”
“?啊!”鹿愿还在思考,迟青颜突然打断他,反应过来才明白迟青颜是在说枕书没去除鬼是因为他拉肚子,跑茅房。鹿愿一囧,如此一来这倒是自己的锅了。今日鹿愿给枕书的野果下有泻药,当时只是想惩罚一下枕书出言不逊,没想到这药效的发作时间正好是在他们除鬼的时间。见枕书在院中缩成一团躲在远书身后挡风,鹿愿摸摸鼻子,有些心虚道:“那个······”
“你要出去?”迟青颜插话道。
“啊?”鹿愿还没转过弯,回道:“去那个宅子一趟。”
迟青颜疑惑道:“可是有东西落在哪?”
鹿愿低下头沉思着,片刻后抬起头,郑重道:“若我说我是去救那鬼的,你当如何?”世家除怨以超度为主,镇压为辅,可那鬼早已杀数人,救无可救,按理应除之。
······
“快追!快点!别让她跑了。”
女孩低头慌张的到处乱蹿,不能回去,绝对不能回去,好不容易逃出来的,被抓回去一定会被打死。
‘嘭’的一声女孩被撞翻在地,周围传来惊呼“小姐没事吧?”女孩头磕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有人冲过来指着她的鼻子骂道:“哪来的小乞丐,走路也不知道看着点,要是把我们家小姐撞坏了,你赔的起吗!”女孩慌张的跪下磕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绾娘,我没事,你别这么凶,吓着人家了。”一双细白的手抚上女孩的手臂,想将她扶起,女孩磕头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她,只见晚间的夕阳正好,淡淡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她温柔的笑着,轻声问道:“你没事吧?”女孩被她扶起有那么一瞬好像真就忘了满身的伤痛。可下一秒她就被踹翻在地,被鞭子抽打“小杂种竟然敢跑,你跑啊!”他气不过,抬脚狠狠的踢她肚子,“叫你跑,叫你跑。”
瑾惜柔抬脚一脚踹翻男子道:“你谁啊,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欺负弱小!”男子骂骂咧咧的起身,用鞭子指着惜柔道:“你谁啊!老子管教自己的奴隶,关你屁事,给老子从那来回那去!”惜柔再待上脚,绾娘连忙拉住她道:“小姐别冲动,穆容公子今日不在。”惜柔长吁出一口气,平复下心情,道:“这个人你卖多少,我买了。”男子见她穿着不菲,动了心思,思索后伸出五个手指头,绾娘冲上去骂道:“抢钱呢你,一个奴隶哪值那么多钱。”男子撇开头,道:“爱买不买,不买滚蛋。”惜柔拉住绾娘咬牙道:“买!”
见男子走远,惜柔冲她挥了挥拳头,若不是今日穆容哥哥不在我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绾娘拉了拉惜柔提醒她这是在外面,惜柔见周围人变多,咳嗽一声回过身,走向女孩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女孩低下头,小声道:“浮萍。”
惜柔想了一会道:“浮萍漂泊,归燕有家,如此你可愿唤归燕与我回家?”
女孩震惊的抬起头,惜柔的手伸在她的面前,等着她放上去,原来神明真的能听到我的祷告。归燕将手放在惜柔的掌心,以后她就是惜柔的奴了。
小姐纯真善良,活泼可爱有一个慈祥的爹爹,还有一个待她极其温柔的爱人,我以为我能够这样看着小姐幸福一生。可事与愿违,在小姐大婚的前一晚,穆容公子偷偷溜到墙边,寄情以笛,吹奏半宿。婚礼前新人是不能够见面的,穆容公子知道小姐紧张就以这种方式来替小姐缓解。那一晚应当是最好的,明月当空万里无云,新人待嫁满院喜色,可最后怎么就成了恶梦。
惜柔抱着被子害羞道:“归燕,你去叫穆容哥哥回去吧,现在太晚了。”“是,小姐”我抿嘴偷笑道,要知道小姐害羞的样子可是不常见。起身去往墙边,可还未到那,笛声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院中的惨叫,凄森怖人。我连忙往小姐那赶过去,路过庭院时只见公子掐着老爷的脖子将他提在空中,周围的人不停的打他,他一挥手就将他们震飞。公子抬手将老爷甩飞,老爷重重的撞在柱子上,咽了气,这发生了什么,公子怎么会变成这样?身后传来小姐慌张的声音“归燕,发生什么了?”我连忙转过身抱住小姐,挡住她的眼睛道:“小姐没事,她们打老鼠呢,我们回去吧!”可我挡住了小姐的眼睛却没能挡住小姐的耳朵,周围不断的哭喊,哀嚎,求救,又哪是打老鼠会发出的声音。小姐似是猜到什么,微微抖着身子道:“归燕,把手拿开。”我死死的挡着,小姐抬手用力将我的手拿开。满地的横尸,无助的哭喊,而满手鲜血的却是明日的新郎。
“穆容哥哥!”小姐发出一声大喊,穆容愣愣的转过身,将手中的人轻轻放下,看着小姐道:“柔儿?”然后直直的倒下。小姐突然吐出一口鲜血,往后倒去,我连忙扶住小姐,小姐着急的问道:“归燕,爹爹呢?”小姐最后看到了,她什么都看到了。
公子被关押在柴房,大老爷昏迷,家中大局由长老负责。所有人亲眼见公子杀人,下定决心要将公子处死。我听到这个消息连忙赶去柴房,将家丁迷晕,找到公子道:“公子快逃吧。”
穆容见有人进来连忙起身道:“让我见一面柔儿,昨晚的事我可以解释。我······我是兽人,昨晚我不知道怎么压不住兽性,我没又想过要这么做,你让我见一面柔儿!”
我看着公子满身血污,蓬头垢面眼中满是哀求再没了平时的温文尔雅。喜欢上公子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公子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对小姐更是毫无脾气。第一次见公子是在被小姐领回家后的几天,公子推门而进,惊起满院的梨花,手中似乎抱着什么,兴冲冲的,绾娘见到连忙将手竖在嘴上拦住公子,示意小姐睡着了。公子立马放慢脚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后小心翼翼的走到石桌旁,拢了拢披在小姐身上的衣服坐在身旁,看着小姐,满眼的温柔和宠溺,就是那眼中的温柔让自己一点一点的沦陷。但他是小姐的爱人,所以我藏好这份心思,这一生归燕只要长伴小姐左右就够了。
可是小姐,对不起,我真的做不到看着公子死去。
“老爷去世了,小姐让我带句话‘今生以情赠无心,余生唯愿长离君’公子走吧,莫要再出现在小姐面前惹她伤心。”我顿了顿,道:“毕竟公子现在是小姐的杀父仇人。”公子往后退了几步,眼中再没了往日的光。
大厅里小姐与长老发生争执,小姐道:“我与穆容哥哥长相处,知其禀性,若要我信除非他亲口认下!”我忘了,小姐信这世间多为好人,何况是与她一同长大的公子,她是无论无何也不会相信公子会杀害老爷的。我想要告诉小姐我将公子放走了,但小路那有一人鬼鬼祟祟,于是我便跟了上去。
“他还没醒吗?”
“没有。”
一人气愤的摔了杯子道:“这叫什么事,当时说好杀掉所有人,拿到全部财产的,现在还活着那么多人,咋的还要给他们分啊!”
进去的人劝慰道:“谁能想到那穆容竟能回过神来。现在惜柔是瑾司唯一的孩子,你下毒除掉不就好了。关键是现在那边可是催了啊,我们可等不起了!”
“这瑾生一直不醒我能怎么办?”那人叹道。
突然一个麻袋套过来,视线一黑就昏过去了。
“哥,这个妞长的还不错,要不······”我猛的睁开眼,四周一片漆黑,远处还有几个坟墓,这是哪?
“诶,大哥她醒了。”
“醒了不是更好吗!”
“你们要干什么!”他们向我走来,我想我应是偷听被发现了,这两人应是他们派来杀我的,可是我还不能死,他们要害小姐我得回去救小姐,我一定要回去。
我哄骗他们松开绳子,趁他们毁了我的清白之际,我举起刚碰到的石头用力的砸在他们的脑袋上。
我拖着断掉的腿向家中走去,路上一人拦住我说:“你小姐已经被他们下毒了,你现在回去只能自投罗网,你想救她吗?”
“怎么救?”他们要害小姐的消息我才刚得知,他能知道说明他们确实下手了。
“成为摄青,鬼可以附身,那样你就能够代替你们小姐抗下所有伤害。”
“怎么做?”
“青衣着身,油布裹面,寄于尸下,方可成。”
“好”
······
庙堂里,神像下,青灯幽,檀香绕。鹿愿抬头看着神像道:“神真的能听到我们的祷告吗?‘’
迟青颜立在一旁,听到鹿愿的话后,也抬头看着神像道:“我们修道。”
是啊,她们不知道,可他们修道的人能不知道吗?沧海上神死了,由修真界发动的弑神大会。因为那个一生都为了世间生灵而活的人,除魔卫道匡扶天下的人,最后竟开出一片天地护着这世间所有的魔。从那以后这世间再没有能够被称为神的人了,但她护着的生灵却还相信她还活着,还在保护着他们聆听着他们的祈祷。
往后你就在这吸收他们的祈祷吧,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鹿愿起身道:“走吧,回去睡一觉,这事都还没完呢!”
“嗯”迟青颜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