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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移动彩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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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哪儿还是人啊?简直就是移动的彩票兑换卷嘛!要让我遇到抓了他领了赏钱,我立马买房子跟我女朋友结婚!”相貌平平,甚至有些油腻的陈冬陈胖子嘴里嚼着猪脚饭,对身边的友人夸夸而谈。
“就凭你?遇到他你还不躲远一点?真要是那么好抓,还有必要出那么高的悬赏?你当警察是吃干饭的?”王强鄙夷的看着陈冬,说道:“再说了,你要真拿到那么多钱,还会跟你现在的女朋友结婚?我可不信。”以前人们常说七年之痒,那都是从新婚之夜,春宵一刻开始算的。现在的人没结婚该尝试的都尝试过了,那还等到七年?能有个一两年不腻的都算是恩爱了。胖子毕业以后跟他女朋友在一起都快三年了,要不是没本事换新人,早分了。
“这个你就不懂了,老婆是要娶回家坐镇的,得干净,莉莉她跟我之前可一次都没谈过,而且这些年也没逼过我买车买房的,这年头上哪儿去找这样的女人?我要真发财了,肯定不会把她给扔了。”陈冬一脸真诚的说道。
“哦?是吗?”王强倒是抱怀疑态度,作为死党,陈胖子什么德行自己还不清楚?每次跟女朋友出去腻歪够了,回来还得看小电影的人,会不偷吃?
“当然了,不过有钱了自然可以在外面找别的女的玩玩咯,逢场作戏嘛~哈哈哈哈~”陈胖子的本性暴露,这才是王强认识的胖子。
你要说这胖子渣吧,他也知道糟糠之妻不下堂的道理,说他老实吧,花花肠子也不少。人啊,就是这么半人半鬼的。坐在隔壁桌吃饭的张青墨听了这两人的对话,不禁感慨:这世上的痴男怨女是越来越少咯,大家都慢慢看破了爱情这个伪命题。看着悬挂在餐厅右上方电视里的悬赏新闻,五十万,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也不少了。相对的,能让警方拿出五十万来悬赏的,普通人应该也抓不到吧,不过只是个盗窃犯有必要出悬赏吗?他这是盗什么了?
“老板,埋单~”张青墨掏出手机准备结账。
“你好,两个菜一瓶饮料一共38块钱~”老板刘嵩笑嘻嘻的对张青墨说道。
“我说老板,最近你店里是不是换厨子了?”张青墨今天休息,没什么事就跟老板闲聊几句。
“没有啊~一直都是我弟弟在炒的,怎么?味道变了吗?要不这顿我给你打个折?”刘嵩显得有些紧张。
“那倒不必,就是最近你们饭店里的辣椒好像只是单纯的辣,没什么香味儿。”张青墨解释道。
“哦~我们之前去买的那家配料店关门了,所以换了一家新的,实在不好意思,我之后再换别家看看。”说着刘嵩从冰柜里拿出一瓶可乐递给张青墨说道:“不好意思啊,这瓶可乐就当是我的赔礼~”
“别别别,我又不是这个意思。”张青墨反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又不是问他要东西才这么说的。
“没事儿,一瓶可乐嘛,小礼物而已,以后常来啊~”刘嵩也不傻,也不是慈善家,都是看在张青墨是熟客才有这待遇。
“那谢谢了,我先走了,祝老板你生意兴隆~”张青墨见刘嵩如此热情,也不好驳他的面子,便收下了可乐,要是天下的老板都像刘嵩这样,生意真是想不做大都难。正准备往外走,迎面走来一个口罩帽子的男人。这大夏天的不觉得闷得慌吗?张青墨只能看清他的眼睛,觉得他眼神闪躲,好像很怕人。
“嗯,慢走~”刘嵩送别张青墨又开始招呼新的客人。张青墨走出了店。
“老板,一份炒饭,打包带走。”马建平对刘嵩说道。
“好,你坐着稍等一会儿~”刘嵩走进后厨下单。
片刻后。
“你好,你的炒饭~”刘嵩拿着打包好的炒饭出来。马建平付了钱,拿着外卖走出了店。一双眼睛贼溜溜的左右环顾了一周,往左走去。
“小东西跟电视里的悬赏照片蛮像的嘛。”躲在暗处的张青墨观察着这个人,决定今天就跟着他走了。
马建平一路小跑,走街串巷的来到一家老招待所式的旅馆,进去前同样的查看了下四周的环境,确保没人盯着自己,方才走进旅馆。太过谨慎的举动反倒让张青墨更加坚信这家伙有问题。
“看样子好像有点受过反侦察训练的底子,不过显然没学到家。”张青墨跟踪他的同时发现还有几个人也在跟踪他,并且这些人看起来并不像公家的人。真有意思,难道真的有职业的赏金猎人?张青墨跟着马建平一起走进了旅馆,那些人则止步于门外。
要说大街上人多口杂的容易隐蔽自己,一旦进去人烟稀少,空间有限的室内,保持自己不被发现就更考验心理素质跟演技了。张青墨假装在前台办入住,一边跟前台长得不那么好看的小姐姐(实际上是两个孩子的妈)套着近乎,一边留意电梯显示停靠的楼层数。
“我说你问那么多到底是不是来办入住的?”尽管张青墨长得挺合自己口味的,可自己是开门做生意的,这结过婚生过孩子的女人大多都有同样的感悟,那就是男人长得好不好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本事搞到钱,养妻活儿。
“额,说实话我并不想办入住,我是来找人的。”张青墨礼貌性的微笑着说道。
“找人去派出所,来我这儿干嘛。”王惠没好气的说道。
“我要找的人就住你这儿啊,你能不能受累帮我查查他住哪间房?”张青墨见她这不近男色的势利眼,就知道从她嘴里定能问出自己想要的。
“不好意思,客户的身份信息是保密的。你走吧。”理论上这么说没错,但实际上就是懒得帮忙而已。
“哎~凡事都可以商量的嘛。”说着张青墨从口袋里拿出两百块钱递给王惠说道:“助人为快乐之本,举手之劳而已。”张青墨看见前台墙上挂着的价目表,标间一天也就120块钱,自己这也算大手笔了。
“呐,这是我们店里的登记簿,你想找谁就自己拿去看吧~”王惠收了钱,把本子往张青墨面前一扔,果然真是六七十年代的招待所风格,真是传统。
“谢了~”张青墨接过本子,既然是通缉犯自然不会用自己的真名了,身份证可能都是别人的甚至是假的,于是张青墨查看着刚才电梯停靠楼层的房间登记信息。一共有三个,刘军、李刚、白智斌。“我说美女,这三个人你有印象吗?”张青墨指着登记簿上的三个人名问道。
“没什么印象。”每天店里人来人往,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的,谁会记得哪个是哪个?王惠象征性的瞥了一下,估计连这三个人的名字都没看就脱口而出说不知道。
“你受累再想想?”张青墨又递出一张红红的钞票钱给她。王惠接过钱才正眼看了看本子上的人名。
“哦~这三个啊,一个带女朋友来开房的,一个进城来找工作的,还有一个看着像是得了什么病的。”凡事讲究个熟能生巧,王惠做前台,每天就是坐在这儿看人来看人走,怎么可能不记得呢。
“就是那个看着有病的,他是哪儿个?”张青墨问道。
“刘军!”王惠随口便说出了他的名字。
“谢了~”得到信息,张青墨便准备上去会会这个化名刘军的马建平。
“哎!我说你找人归找人,别惹事啊!”王惠见张青墨花了三百块打听这个人,估计是来寻仇要债的。万一在自家旅馆动起手来,自己可就亏了。
“放心,不会的。”说着张青墨搭乘电梯来到四楼,直奔马建平的房间。
这种老式的房子里配备的都是普通的门锁,之前跟陆礼礼这个美女锁王学过几招,今天正好练练手,张青墨从自己头发上取下陆礼礼送给自己的开锁利器:发夹。插进钥匙孔里来回拨弄了几下,门应声而开。陆礼礼还传授道:这溜门撬锁讲究一轻一慢一快,开锁时声音要轻,动作要慢,开完锁进去要快。张青墨谨遵陆师傅的教诲。门锁打开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进入到马建平的房间,顺手再把门给关上。马建平此时正坐在床上吃着炒饭呢,突然见到有个人开门闯入自己房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别紧张,我不是来抓你的。”张青墨率先表明自己的立场。但一听到抓这个字,马建平的神经一下子绷紧,放下自己手中还没吃完的炒饭,站起身来。
“你是谁!”马建平整个人进入到战斗状态,看架势像是练过的。
“别紧张,我是来特意提醒你被人跟踪了。”张青墨一边走一边向马建平靠近。
“被人跟踪?”马建平神情紧张的往窗口看了看。
“别看了,你不怕暴露自己的位置啊?”张青墨见他这一错误动作,好心提醒道。觉擦到自己这么做确实不明智的马建平立马后退了两步。
“嗯,你也别拉窗帘,就跟正常住店一样就行,我想他们应该没那么快上来抓你!”
“那么你是谁?为什么要来告诉我这个?”既然他说有人回来抓自己,那么他肯定是知道自己被悬赏通缉的。
“我嘛,就是出于好奇,为什么你一个没杀人、没放火、没投毒的盗窃犯会被悬赏五十万这么高额的赏金?你究竟偷什么了?”张青墨眉眼中没有一丝贪婪的欲望,反倒显出一副求知欲旺盛的模样。
“关你屁事!”马建平一声怒吼道朝着张青墨扑去,管他是谁,先把他撩倒,自己再想办法逃到别的地方去。人啊,就是很容易对坏人推心置腹,把好人当贼放。师父曾说过:明理是为了讲理,习武则是为了让别人乖乖听你讲理。张青墨朝着他的面门一脚踹过去,当场把他踹翻在地,在他面门留下自己的鞋底印子。人受到猛烈打击的时候第一反应都是懵的,张青墨趁此机会把他的手反扭到他背后,呈擒拿状。
“好好说话听不进去,非要动手是吧?”张青墨语气中透出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现在就两条路,第一条:我把你交给屋外的那群人,不过我事先声明,那群人看着可不像是吃皇粮的,你落到他们手上,少不了一顿打,肯定比我这一脚更难受;第二条路就是把事情的原委跟我交代一遍,要是能说动我,我便放你一马。自己选吧。”正所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马建平哪儿还有什么选择。
“那我告诉你真相,你真的能放过我?”马建平心想:五十万,白捡谁不要?他会这么好心?
“那就看你究竟有没有做错了,我说了,得说动我才行。当然你也可以现在在脑子里编一编,美化自己的动机或行径。若是编的动听,能骗过我也算你的本事,照样放你。”事实的真相就只有当事人知道,是真是假,张青墨也不在乎。
“好,我说,那你能不能先把我放开?”张青墨握住马建平的手,整个人又坐在他身上,着实有些不好受。
“不好意思,之前给过你机会让你好好说,你自己不珍惜。你现在就这样老老实实交代吧。”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能袭击你一次的人,岂会只袭击你一次?信任这东西就是一次性的。
“那我说了你就能信?”马建平还是不相信张青墨只是想听故事。
“我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多废话?你再不说,我就朝窗户外叫人了!”真是懒人屎尿多。
“好,其实我根本就没偷东西!我只是不小心撞见了马局长的儿子和他三姨夫包养的二奶有染,他们想灭我的口!”马建平一脸委屈又窝囊的说道。坐在马建平身上的张青墨能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彷佛有一股怨气堵在心里。
“啊?”张青墨听到这个故事第一反应便是觉得滑稽,怕不是他临时编的,问道:“就因为这个出悬赏通缉你?大哥,你不是在耍我吧?”
“我骗你干什么,是真的!我本是马局长儿子马元元的司机,有段时间他经常让我送他去湖畔名苑,但每次都是送到门口,他自己走进去。有一次他照常走进小区,我在路边等,没一会儿突然接到他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他好像在跟人发生争执叫我过去帮忙。我就连忙赶了过去,房间里一共有两男一女,一个是马元元,一个是蓝局长的公子蓝英,还有一个就是马元元三姨夫的二奶姚星。原本今天是姚星约了马元元的,谁知道蓝英不知道哪儿根筋不对,一时兴起突然来找姚星。这马元元和蓝英之前就因为女人闹过矛盾,这一见面更直接动起手来,马元元打不过他,于是叫我过去帮忙。当然我一个做司机,怎么敢真的对局长的儿子动手动脚呢,只是把他们给拉开了,说和说和。反正最后三个人都挺不愉快的各自散了。”
“哦~局长家儿子的桃色纠纷?贵圈还挺乱啊~就为这个也不至于要灭你口吧~”张青墨还是没听出逻辑在哪儿呢。
“这当然不至于,马元元后来还是继续跟姚星保持不正当关系,他们觉得我知道的太多,给了我一笔封口费,就把我给开了。”
“哟~这不挺好的嘛,还给你钱。应该不少吧~”张青墨调侃道。
“本来是挺好的,倒霉就倒霉在,不知道蓝英那边是怎么回事,他跟姚星有一腿的事被人给点了。姚星倒是没把马元元供出来,马元元的三姨夫把她给扔了。这婊子怀疑是我收了钱背后还捅他们一刀。马元元那个二世祖还真就信了,跟他老子说我知道他们家的秘密,给我笔封口费,没用,得把我抓起来好好整治整治我。。。。。。”说到这儿马建平更觉得自己真是无妄之灾。
“哦~那说实话,你真的知道这父子俩的秘密吗?”张青墨问道。
“当官的嘛,无非也就是那点儿事,马元元他老子的事我不太清楚,反正马元元仗着他老子的背景没少在外面捞好处。”马建平如实说着。
“那你有证据吗?录音,照片,人证啥的。”
“我那个时候就是个打工的司机,哪儿会想那么多。”马建平这口气倒挺像个老实人的。
“哎~”张青墨听他说自己啥也没有,不禁长叹一口气,说道:“你这我也是爱莫能助了。”说着便松开了马建平,从他身上离开。
“什么意思?”马建平不解的看着张青墨。
“你想想,现在黑白两道都出动了想弄你,你还能逃多久?你这事儿说小就是挨顿冤枉打;说大了可就是无妄之灾可是要坐牢的。”
“哎,你不说我也知道。”马建平一脸沮丧加无奈。
“你要是手上真有马元元和他爸的什么证据,把这两父子扳倒,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现在嘛。。。”张青墨转念一想,又问道:“对了,你知不知道马元元他三姨夫是干嘛的?”
“他好像是做生意的,具体做什么的不清楚,做得挺大的,我听马元元说过他三姨夫的老子和他大姨夫也都是高官,他爸就是靠娶到他妈发的家。”马建平一五一十的说道。
“那马元元跟他三姨夫关系怎么样?”张青墨又问道。
“不怎么样~”马建平摇摇头说道:“他三姨夫自己本就是官宦人家,靠的是自己家,一向瞧不上马元元和他爸,觉得他们一家都在分自己家资源。所以马元元才故意找上姚星,给他三姨夫戴绿帽的。”
“那就好!你知不知道他三姨夫家地址或者联系方式?”张青墨仿佛有了主意。
“知道啊,怎么了?”马建平还是懵懵懂懂的。
“他三姨夫就是你的一线生机啊!他们不是冤枉你告密嘛,你索性就如他们所说的那样就去告密得了,让他们狗咬狗,最好他三姨夫能把他们家给搞倒咯,这样你不就没事了。”张青墨说着说着都替马建平高兴起来。
“他们怎么说也都是亲戚,是一家人,万一他们联合起来弄我咋办?”马建平觉得这个方案不靠谱。
“你在他们手下当司机,可曾见过他们有正常人的亲情吗?”张青墨反问道。
“这。。。倒还真没有。。。”大家大户的,钱权至上,亲情?血脉?不过是为自己谋福利的手段罢了。
“那不就结了,反正你现在也没其他办法了,那些人真的就在旅店外某个角落蹲着呢,冲进来抓你也就是时间问题。而且无论你落到哪个势力手里,都没好果子吃。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吧~”主意自己是帮你想了,采用不采用的,不强求。
“那。。。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马建平没什么底气的说着,看向张青墨。
“随你啦,反正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张青墨表现的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看他这样子也不像是故意来害自己的,死马当活马医吧!马建平拨通了马元元三姨夫的手机号。
几天后,同一家饭馆。
“你说这悬赏新闻怎么没了?是不是人被抓了?”陈胖子和他的死党王强坐在那儿闲聊。
“哎~又少了一个发财的机会。。。”陈冬无精打采的说道。
“行了,你家莉莉又不嫌你,你就别惦记一夜暴富这种事了~”王强言语中多少有些羡慕的意味,自认自己各方面都比陈冬强,偏偏就没个像莉莉那样的女人肯跟自己,老天爷真是瞎了眼!
“这倒是,哈哈哈哈~”陈胖子哈哈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