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长的接客小记》雨令山禾

10、钱啊

　　‘金花大厦到了’
　　张青墨停下车，抬头看向本市仅存的几栋还有人居住的旧楼之一的金花大厦，凡是存在于世上的事物，都是由新变旧，直至毁灭重生。历经辉煌，人来人往再逐渐的走向没落。要知道八九十年代能有一栋高二十层的建筑是多么凤毛麟角的事儿，如今高楼耸立的街道中，它竟是如此的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碍眼。真是此一时彼一时。
　　今儿个又是个搬家的货，说实话并不太愿意接这种单子，一是累；二是耽误事儿，试问能有多少人真的会提前把所有东西都打包整理好呢？不是这东西丢了，就是那东西不见了，搞不好还得怀疑到司机身上。
　　“哎~做人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别没钱。”这种体验的时间越长，越觉得钱才是人活在世上的自由和尊严，张青墨很不情愿的往楼里走去。
　　这种旧式的大厦提前都是商住两用的，所以会配一个货梯，相应的电梯只有一部。尽管现在已经没有商户会在这里开店，但货梯还在使用中，不过有个问题就是味儿挺大的，闻起来像是尿骚味加垃圾腐烂的味道，因为是货梯又是旧楼，所以清洁并不会太勤。
　　“真倒霉~”张青墨看着电梯门上贴着暂停使用的标识，感叹道。幸好客户的楼层也不高，
　　大不了走上去，之后再坐客梯下来算了。
　　这里的用水用电有商用价格的和民用价格的，民用价格的房租贵些，商用价格的房租便宜些，否则谁会租呢？这里的居民基本都是外来务工的，当时能在这里买房子的，现在若是家里没住上别墅，孩子没出国读书的那都得算是家道中落了。
　　“你好，能不能搭把手？”一个黑胖黑胖，烫着一头碎卷毛的老阿姨手里提溜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颤颤悠悠的准备下楼。
　　“行啊。”反正自己也还没上几层楼梯，搭把手的事儿。
　　“那谢谢了，小伙子人挺好~”老阿姨脸上笑眯眯的说着，递东西的时候可一点不客气，什么重便把什么让张青墨帮忙拿。热心肠归热心肠，张青墨又不傻，真就是好人难做呗。“小伙子我看你不是住这儿的吧？”手里的东西少了，这精神头儿立马便抖擞起来了，开始瞎打听。
　　“嗯，我过来帮忙搬东西的。”
　　“哦~帮朋友搬还是搬家公司的呀？”
　　“额。。。算是搬家公司吧。”一个路人，也没必要跟他解释的太清楚。
　　“哦哦~那蛮辛苦的哦~是哪家要搬呀？”
　　“好像是五楼的。”张青墨随口说道。
　　“五楼哪户呀？”老阿姨不依不饶的追问着。张青墨心想：这跟你有关系吗？你是业主还是什么？真不爱搭理这号人。
　　老阿姨见张青墨不说话了，继续说道：“小伙子，我跟你说，五楼有好几户是做那种生意的，你要是帮她们搬东西，最好戴上口罩和手套哦~”
　　“那种生意？”张青墨不解的问道：“是什么生意？还要戴手套？”化工还是油漆涂料？
　　“哎呀，就是那种男男女女，见不得光的事情呀！”老阿姨说着说着自己莫名其妙的害起羞来，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啊~”传说中的一楼一凤？居然还有这么古老的产业？张青墨有些怀疑的看着老阿姨。
　　“小伙子，我跟你讲，别看那几个小姑娘长得蛮漂亮，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那接待过的男人不要太多，你可千万别被她们给迷住了~”老阿姨语重心长的劝说着张青墨。
　　“放心，我就是来帮忙搬东西的。其他事我不想。”话说这行都这么公开了吗？这老阿姨是咋知道的？难不成她家人去消费过？
　　“那就好，你们赚得都是辛苦钱，应该存起来以后娶个黄花闺女，千万别把钱浪费在这种女人身上。”从老阿姨的语气中倒是听得出她挺瞧不上这种行业的，话是好话，可现在哪儿还有多少黄花闺女，老阿姨对现在的世道终究是不太了解啊。
　　“好了好了，你把东西放在这儿就行了，待会儿我儿子开车过来他会帮我拿的，谢谢你啊，小伙子~”说实话这阿姨除了有些爱瞎打听，倒也没什么大毛病。
　　“不客气，那我走了~”
　　“嗯嗯~大热天的辛苦哦~”老阿姨语气倒是蛮关切的。
　　“也还好啦~拜拜~”跟老阿姨道别后，张青墨重新上楼。
　　好在自己平日里都习惯提前几分钟到，算上刚才耽误的时间，这个点刚刚好。
　　“五。。。二一。。。五。。。二一。。。”张青墨一边嘴里念叨着一边查看着门牌：“哦~这儿呢~”门居然还关着？难道还没起床？张青墨按下门铃。过了一会儿，门才打开。
　　“你怎么才来？”田妮躲在门板后门，探着脑袋问道，跟个小偷似的。
　　“是这个时间，没错啊。”张青墨拿出手机把有事您说话app打开给她看，甚至还提前了一分钟。
　　“好吧，你刚才上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田妮疑神疑鬼的问道。
　　“没有。”最可疑的就是你吧，张青墨看她这个样子，像是在躲什么人，该不会是没交房租准备跑路吧？照理说跑路应该都是大半夜才干的事儿，现在太亮了吧？
　　“没有就好。”田妮确认走道里没人后才把张青墨放了进来。
　　一进屋就闻到一股很刺鼻的廉价化妆品的气味儿，感觉有好几种不同品种的，看样子像是个合租屋，明明是白天，屋内的视线却极为昏暗，倒是蛮像刚才那个老阿姨提到过的一楼一凤的工作场所。
　　“我要搬走的就是这四箱，你先帮我搬上车，我随后就到。”田妮指着自己房间地上的四箱东西说道。
　　“行~”四箱东西只有两个是有轮子的行李箱，还有两个是只能提的编织袋。张青墨心里掂量着，是不是能一次性把这四个拿到货梯门口那儿。目测多少有些难度。
　　“喂~我说你看什么呢~”田妮见张青墨没立即行动，以为他是在打自己的主意，于是战战兢兢的质问道。
　　“没什么~”想了一会儿，还是分两次搬吧。张青墨一手一个提着编织袋往门口走去。忽听得‘哐哐哐！’有人在砸门。听着气势不像是善茬啊。田妮闻声连忙跑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向外面。
　　“糟糕，真的找上门来了。这可怎么办？”田妮看过猫眼之后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道。
　　“呐个。。。还搬吗？”张青墨小声的问道。
　　“嘘~”田妮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的示意张青墨把手上的东西放下来。得嘞，又有故事看咯~
　　“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门外传来一个粗犷的男人声音，还带着口音。看田妮这架势好像很怕他的样子，张青墨放下手中的编织袋，站在一旁看着。
　　“我知道你今天准备搬走！怎么？想躲我一辈子？我可是你哥！你躲得掉吗？！快给我开门！”门外正是田妮的二哥田大壮。妹妹躲哥哥？张青墨觉得还挺新鲜的，难道是想把她拽回家嫁给村长家的傻儿子？看田妮这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焦虑，看来事态挺严重啊。
　　“快开门，再不开门我可就踹门了！”田大壮用力的敲打着门，感觉这个门已经有些抵挡不住了，要是他卯足劲用脚踹，说不好真就把门给踹开了。田妮依旧是六神无主，开门不是，不开门也不是，心中只觉得倒霉、羞愧、气恼、无奈。没等田妮做出决定，田大壮弄出来的声响倒是弄醒了其他房间里还在睡觉的姑娘，一个个穿得那叫一个透亮，清爽。身上各处还隐约可以看到纹身图样。
　　“大白天的吵什么吵啊~”孟茜毛毛躁躁的头发已经足以表明她的态度。
　　“就是啊，什么情况？田妮，你哥怎么又来找你了？”范莎莎一脸不耐烦的质问着田妮，好像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我说你们兄妹的事能不能出去解决，这是公家的地方，门要是真敲坏了，我们可不出钱赔啊！”年纪最大的潘金昀骂骂咧咧的说道。
　　这三位的衣着打扮，举手投足给人的感觉非常像是老阿姨口中的干那行的人，模样标志，没啥素质，天亮不起床，一忙到天亮。跟她们比起来田妮看上去倒像是个正经人家的姑娘。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田妮挨个给她们道歉，小声的说道：“拜托各位不出声，我哥他一会儿骂累了，就会走得，等他走了之后我也会搬走的，拜托拜托~”田妮真的就差给她们跪下来了。
　　“那不行，这话你之前就说过几次了。”范莎莎一脸不屑的说道。
　　“真的，你看我行李都打包好了~”田妮指着地上的行李说道。
　　“既然你要搬走，正好现在出去，顺便把你哥也给打发走。”说着潘金昀扭着胯就往门口走去，要开门。
　　“别别别~”田妮连忙拦住她，小声说道：“真的，就当我求你了潘姐，我真的不能跟我哥见面。”田妮偷偷搬家就是不想让她哥知道自己住哪儿，选择白天就是想着他哥上班不会来，自己是真的不想再跟他，跟家里有任何联系了。
　　“谁管你！”潘金昀一副大姐大的样子示意孟茜和范莎莎把田妮拉开，自己直接把门给打开了。此时田大壮的一只脚正悬在半空中。
　　“你这是要干嘛？”潘金昀之前见过田妮的二哥，加上自己本就是混江湖的，自然不怵。
　　“哟~这不是潘姐嘛~你也在呢。”田大壮人如其名，又大又壮，皮肤黝黑，就是看着没怎么见过世面，见潘金昀穿着清凉便有些失了魂。言行举止也不似刚才那般粗暴了。
　　“你管我在不在，反正你妹她在，她今天搬走，以后你们兄妹的事别再在这儿闹了，听见没？！”潘金昀虽是干那行的，却也看不上田大壮这样压榨自己亲妹妹的人，说句难听的，就算他出钱找自己，自己都不愿意跟他弄那活儿。
　　“那谢谢潘姐你开门了，我跟我妹换个地方说话，保证不打扰你们。”田大壮对着她们是一副谄媚的模样，转脸对着自己的妹妹确实另一副面孔。
　　“行了，姐妹们，我们回屋，让他们兄妹自己处理吧~”说着三个女的便各自回屋了。田大壮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的妹妹，好似要把她揍一顿。伸出自己那粗短有力的手拽着田妮就往外走。田妮一来怕他，二来怕惊动四周邻居围观，没做什么反抗，便乖乖跟他走出了屋。
　　“哥，你把手松开！”田妮被他抓得手生疼。
　　“你还知道我是你哥啊？！居然想背着我搬家！”田大壮恶狠狠的骂道。
　　“我能给你的钱都给你了，我是真的没钱了！”田妮现在卡里就剩四位数的存款，也就够在外租两个月的房钱。
　　“少瞎说，你工作那么多年来，就存了五万块钱？蒙谁呢？！我可都打听过了，你每个月工资至少都有一万多！我是你哥！你小时候的书包文具都是我打工给你买的，现在我需要用钱，你这都不舍得？！”田大壮说得也不假，田妮打小的书本费，吃穿基本都是田大壮每月寄回家的家用里出的。家里就田妮一个女娃娃，父母觉得她是个赔钱货，本来打算偷偷处理掉，也多亏田大壮要求留下妹妹，逢年过节还会给田妮买新衣服和好吃的。在没出这件事前，田大壮在田妮心中还是一个好二哥形象。
　　“可我前些年七七八八的加起来就给过你八万了，前些日子又给了你五万，我现在是真的没钱了。”田妮同样也没说慌，自己的那些存款真的全拿出来给她这位‘好’二哥了，自己月入过万不假，但也都是一只脚一只脚捏出来洗出来的辛苦钱，寒门出身，光读了几年书有什么用？轻松的不赚钱，赚钱的不轻松，说实话自己这些年过得倒觉得话不如当初家里趁自己年纪小扔了死了算了，省得长大受苦受累的。
　　“你的性格我还不知道？你肯定还有私房钱，你哥我要不是真的没办法也不会来问你借钱啊，你就忍心看你嫂子跟我离婚？那些要债的把我抓去打？”
　　“我第一次借你钱的时候就劝过你别赌了，你还满口答应，你现在弄成这样，谁帮的了你！”田妮也曾觉得自己能帮上哥哥的忙是件值得骄傲的事，可谁曾想这竟是一个无底洞，自己又不是娱乐圈的明星动不动能赚几百上千万，自己真的是扛不住了。
　　“你就再帮哥哥一次好不好？！真的就这一次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赌了！否则我不得好死！”尽管田大壮赌咒发誓，无奈田妮真的已是弹尽粮绝，爱莫能助了。
　　“哥，我是真的没钱了，不信你跟我去银行，我把银行卡余额给你看！”
　　“我才不看那个！”田大壮也不傻，知道她肯给自己看，自然是已经把钱都取出来了，依旧不依不饶的拉拽着她。
　　“那个~两位能不能听我说一句~”站在一旁听了半天的张青墨此时站出来说话。
　　“你是谁？”田大壮看向眼前这个白面书生模样的人。
　　“我听半天了，你要钱，你妹妹她又没钱是吧，多大点事呢，钱嘛，我这儿有~”张青墨一脸得意的说道。田妮看着他，心想：这家伙干嘛？这事儿跟他又没关系。
　　“你有？你肯把钱借给我？你是我妹什么人？”这年头谁还会相信有仗义疏财这一说，提到钱，亲人都未必亲，这小子算是个什么东西？会这么好心？
　　“你先把你妹的手松开，拽她半天了，你要多少，说个数~”张青墨示意田大壮松手，田大壮见有人肯出头，便放开了妹妹的手。
　　“六万，现在就要！你有吗？”田大壮狐疑的看着张青墨，心里盘算着：瞧他的样子白白嫩嫩的，家境应该不错。
　　“六万而已嘛，我还以为多少钱呢，有的。”张青墨风轻云淡的说道。
　　“是吗？在哪儿？快给我！”一听他说有钱，田大壮的脸上立马有了笑容。田妮却越来越犯迷糊，不知道他想干嘛。
　　“钱就在我车里，你帮我把东西搬下楼，我自然会给你。”
　　“真的？！”田大壮有些不敢相信。
　　“六万块而已嘛，我有必要骗你吗？搬东西去吧~”
　　田大壮本就是靠力气吃饭的，那四样东西一手一个，肩上又各挎一个，一趟就能搬下楼。张青墨嫌货梯有味儿，不愿意坐要走楼梯，田大壮怕他跑了，于是也走楼梯下得楼。把东西搬下楼后，张青墨指着自己的车，拿出钥匙，打开后备箱的门。
　　“你去把东西都放到车上去。”指使着田大壮搬东西。
　　“你不会是再耍我吧？！”田大壮质疑道。
　　“你这么精明又孔武有力的，以我的智慧和力气能耍到你吗？”张青墨挑逗着他。
　　“这倒是，你要是敢耍我，看我怎么收拾你！”田大壮打量着张青墨应该不是自己的对手，看在钱的份上，乖乖的帮他把东西搬上了车。
　　“好了，东西都放上车了，钱呢？”田大壮‘哼哧哼哧’的冲车旁跑回到张青墨面前，伸手就问他要钱。
　　“现在谁会带那么多现金在身上，都在手机里呢~”张青墨打开微信零钱包，把余额给他看。看见张青墨的余额，田大壮恨不得当场把妹妹嫁给他，认他做妹夫。
　　“那行，你转给我~”田大壮见到钱可谓是比见到亲爹还亲，脸乐的跟个仙人球似的。
　　“别着急嘛，我跟你非亲非故的，凭啥这么轻易的就把钱给你？”张青墨继续调戏着他。
　　“你果然是再耍我？信不信我一拳打死你！”一听到不给钱了，田大壮立马翻脸。
　　“你看你，我又没说不给，我的意思凡事都得有个由头是吧。这样吧，你不是喜欢赌嘛，我跟你赌一把，我要是赢了分文不取你的，但你以后不准再纠缠你妹妹；要是你赢了，我白给你六万，你看怎么样？”张青墨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仿佛再问他：敢不敢~
　　“我赢了你真白给我六万？”田大壮还是比较关心这个。
　　“当然，你不信，我们可以立个字据嘛~”
　　“行！立字据！”
　　张青墨从车里拿出笔和纸，顺便问了问田妮：“你哥之前问你借钱，有没有给你写借条？”
　　“没有~”田妮摇摇头。
　　“那行，顺便把这个也写上。”张青墨把田大壮之前问田妮借了十三万的事也写在纸上：“呐，这里有两张借据，一张是我欠你六万；另一张是你欠你妹的十三万。我输了我签这张并给你钱，你输了你签这张，并且以后不准再骚扰你妹，怎么样？”
　　见有利可图，田大壮自然是满嘴答应。“行了，那咱们怎么个赌法？”田大壮迫不及待地想赚张青墨那六万块钱，并且一提到赌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
　　“随便啊，就我跟你两个，也不用道具了，直接石头剪刀布吧~一把定输赢怎么样？爽快吧~”张青墨轻松的说道。
　　“石头剪刀布？”田大壮一脸的不相信。
　　“怎么？你不会啊？”
　　“那怎么可能，只是你这也太随意了吧？”而且这么玩儿一点也不解手痒。
　　“要不你去边上的小卖部买副扑克，我跟你抽牌比大小，这总算有仪式感了吧？”想不到年轻人讲究仪式感，田大壮这个中年烂赌鬼也讲究这一套。
　　“那行，你跟我一起去！”田大壮深怕这个金龟跑了。
　　“行行行，一起去~”
　　就近买了扑克，田大壮兴奋的拆开包装，熟练的洗牌切牌，看手法就知道平日里没少玩这个，洗的那叫一个‘稀里哗啦’
　　“来吧~”田大壮在手里把扑克牌摊开成一个扇面，让张青墨先抽。
　　“先说好了，比大还是比小？一把定输赢还是三局两胜？”张青墨其实无所谓输赢，就是想早点结束。
　　“嗯。。。比大！三局两胜！”田大壮想了想，还是这样比较保险。
　　“那行，我抽三张牌，之后你也抽三张，随你拿哪一张跟我比，只要有两张比我大的，就算我输，怎么样？”
　　田大壮听了张青墨的说法，心想：这小子怕不是个傻子，这条件明显对自己有利啊，于是一口答应道：“好！”随后张青墨随意从牌堆里抽出三张，也不看，收在手里，说道：“到你了~”田大壮则装模做样的挑来挑去，搞得好像他能看穿牌似的，同样选出三张牌。
　　“来，开牌吧~”张青墨嘴里数着‘一二三’和田大壮一起把牌公开：张青墨的黑桃K、红桃K、方块K对田大壮的10、7、5，无论横竖都是张青墨胜。
　　“怎么样？愿赌服输~签字吧~”张青墨拿出田大壮欠他妹妹十三万的字条让他签字。
　　田大壮岂会如此轻易的妥协，大吼道：“这怎么可能！一定是你出老千！”
　　“大哥，扑克牌是街边买的，牌是你自己洗的，我怎么出千？”张青墨反问道。
　　“那。。。。。。那怎么可能这么离谱？”田大壮这人人品不怎么样，赌品同样不怎么样。一看钱没了，就立马翻脸又伸手去抓自己的妹妹。
　　“你干嘛？！”张青墨用手拦住他质问道。
　　“我们家的事，你少管！免得挨揍！”田大壮知道自己不能对张青墨怎么样，看样子钱还是得妹妹出！瞧把他惯的，真以为自己五大三粗的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张青墨抓着他的胳膊跟拧麻花儿似的把他转了半圈按在地上。
　　“疼疼！”田大壮万万没想到张青墨看着文质彬彬的，手上的气力竟如此之大。
　　“你也知道疼啊？！不想被我按在地上就把字给签了！”张青墨严厉的呵斥道！同时手上再次施力。
　　“好好好，我签我签！”田大壮也是吃过毒打的人，也就看着唬人，骨子里是欺软怕硬，迫于无奈只好签字。看见自己从小敬重的二哥如今是这副嘴脸，田妮的心里也不知是喜是悲。
　　“以后不准骚扰你妹妹了，否则拿着银行流水和借据，可以去法院告你的，听见没？！”张青墨冲着田大壮呵斥道。
　　“知道了。。。”田大壮愤愤的说道，典型的嘴服心不服，不过张青墨才不管那么多，签了字就行。带着田妮坐车前往她的新住所。
　　车上
　　“你为什么会帮我？”田妮还是忍不住问道。
　　“一时兴起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嘿嘿~”张青墨觉得自己可能只是单纯的好管闲事吧。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话自己只在电视剧里见过：“那还是谢谢你啦~冒这么大风险帮我。”
　　“也没什么风险，玩儿呗~”对于张青墨来说这真的也就是一场游戏而已。
　　“难不成你真出老千了？”别说田大壮不服气，田妮在一旁看着同样觉得这牌抽的太假了。
　　“我又不是赌神，出哪门子老千呢。”张青墨只是会一些相面观气的本事，见田大壮乌云盖顶，印堂发黑，两腮无肉，定是没什么运气的人，跟他比运气，想输都难：“对了，欠条你收好，别心软交出去了。”张青墨嘱咐道。
　　“嗯，我会好好保管的。”田妮点点头，转念一想又自言自语道：“你说我这样对我哥是不是也不太好？毕竟他小时候对我真的挺好的。”
　　“人都是会变的，若他还是你小时候那个疼你爱你的哥哥，现在也不会这样压榨你了。你要对他，也得是对那个对你好的哥哥才行，现在的他不把你当妹妹，你也没必要把他当哥哥。人都得将心比心，才对。”
　　“将心比心。。。”田妮小声念叨着，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