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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乱世 我打开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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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溪仍穿着与我见面那身衣服,大概是回来后,就被藏在里面的小九偷袭了。小九还真没让我失望,我依然记得,在蛮岛初遇那晚,那个拿刀抵在我脖子的小九,好像又回来了,我移开那把刀,用手帮枫溪解了绳子:“枫大明星,看来你种不了葡萄了。”
“杀人是犯法的木夕。”枫溪扯开自己的绳子退后几步,仍然心有余悸的看着我们。
“可是我么蛮岛人从来不讲法的。”梁笑拿起我旁边的那把刀故意晃晃,这个表情让我想起初遇时那个变态梁笑,心里一阵发寒!
“师父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带枫溪进仓库的,我本想杀了他然后自己也以死谢罪的,但是我知道杀了他也于事无补,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如果汉帝要问罪,就把我交出去吧!”
小九跪了下来。
“不错,还知道你死了或者杀了他也没用,不过要真起战事,恐怕交出去你,也难平民怨。”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小九扯起来,对是扯起来放在一边,扔掉手中的匕首又道,“其实我们现在想这些都是多余的,塔国根本不会听任何解释,想必马上就会打过来,到时候,谁也逃不了,干嘛在此要死要活的。”
“诶,不对,我要死也不要冤死好吧,我承认开始我是动过些念头,但我根本没有对药剂动手,同样的药剂我们都打了,怎么塔国就病了呢。”枫溪辩白!
“药剂每一批审核都很严格,你想动手没那么容易,所以我知道不是你。要么塔国自导自演,要么其他国家插足,汉国新帝登基,又经打击,谁想踩一脚都有可能。这些不是我们出面解释一下就能扭转的,所以,现在各回各家,想留的留,想走的走。”
我承认梁笑处变不惊的这种态度,至今我没有见过第二个比他强的人,但是我知道他肯定能保命。
“梁笑,如果真的起战争你能带小九走吗?”
“我不走!!”
小九和梁笑同时答到。
“我会留在苍梧的,你带她走吧去泊内,或者离开汉国,哪里都可以。”梁笑道。
“你们不用管我,我自己会走,不给你们添麻烦。”小九决绝!
良久,枫溪开口了:“大家都不要谦让了,我得到消息,塔国明日便会对汉宣战,我今晚就要离开,你们要跟我一起走吗?”
我们三个都看向他。
“好,你们不走,愿意在这呆着也行,这房子小九也知道密码,你们随意,我还有一个、不,现在可能剩半个时辰了,你们考虑。”
说完,他起身离去,我才看到,这房子收拾的干干净净,一些家具已经被蒙起来,看来早已打算离开了。
“小九,我觉得……”
“小九!过来。”
在我试图劝小九跟枫溪离开时,被梁笑打断。小九走到梁笑跟前,只见他微微俯身,双手握祝她的肩问她:“小九,你听好跟着枫溪,先离开苍梧,离开苍梧后想去别的地方随你,遇到问题后,除了手简和证明身份的简片,其他都可以丢,不管苍梧怎么样,一定不要回来,我和木夕不会有事的,记住,战事平息前一定不要回来!”
“师父,我……!”
没等小九说完,梁笑的手从小九身上拿开,小九顺着身后的墙壁滑下去,梁笑收起手上的麻醉针。
“你们商量好了……吗?”准备好的枫溪过来,正好看到坐在地上的小九。看看梁笑,做了个赞叹的表情道:“不愧是你们蛮岛人,够狠!”
“木夕,帮她收拾一下手简和一些简单的衣物。麻醉期有24个小时,拜托了枫溪!”
我帮小九收拾了一些衣服和手简,梁笑在她的账户里面存了一笔钱,枫溪将小九抱上车,他们将在一个小时后,在月亮泊乘坐枫溪的沙舟离开,去西罗。
我和梁笑送他们到楼中楼门口,枫溪最后看了我们一眼,问:“你们真的不走吗?”
我和梁笑都没有说话。
他想了想又道:“明日塔国一旦宣布开站,苍梧方便会开海关献降,到时候苍梧就会成为第一战场,两位保重!”
“你说他说的会不会是真的。”看着离开的枫溪,我问梁笑。
“我觉得是,你猜开海关的会不会姓凤!”梁笑笑意盈盈似乎一切已在他意料中。
“你说枫溪到底是什么人。”我突然想到了秋水。
“枫溪,凤兮!可能吧!赶紧睡吧,过了今夜,便睡不了安稳觉了。”
我倒忘了,这苍梧的王,仍然是风氏。
梁笑没有留在楼中楼,我不知道他要去哪儿,我也没问,但我知道,他肯定不会有事。
而战事比想象中来的快,甚至没能撑到黎明。
也没有所谓的宣战,后来我在新闻中得知,就在那一夜,塔国军队从苍梧东岸登陆,直接占领苍北府,一路畅通,而在他们进入苍北府之后,发现敞开的府门中,防风军的将领姜实安坐在大厅中央,与防风军的将士们,用熟悉的方式,来欢迎这位曾经对峙一年的老朋友。
枪炮响彻苍北上空,苍北今夜无眠。
第二日,汉国对塔国宣战,看到这个新闻,我竟然有些欣慰,汉帝不愧是武将出身,管你说什么和平与爱,骂什么恃强凌弱,欺负过来,我就打回去。
我平生第一次经历战事,也不知道枫溪他们有没有离开月亮泊,楼中楼离苍北府很近,手简上已经收到了苍北政府提醒当地人民紧闭门窗,不要出门,近期政府会投放生活物质的消息,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身处乱世。
我看着小九空荡荡的屋子,冷冷清清的厨房,一根菜叶子都没有,有几瓶饮料,还有一些过期的食物是上次枫溪带过来的,看来小九确实是好久没回来了,我觉得自己等不到物资来。
两天后的晚上,虽然外面轰鸣作响,但是我觉得我出去去隔壁一下,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如果那边有食物,我就直接不回来了。
月黑风高的时候,我听着外面没有什么声响的时候,偷摸的跑了出来,夜色之下静谧的楼中楼,与白日轰鸣的炮火声形成鲜明的对比,没有人影,真如末世一般,我快速跑去了枫溪的院子,密码是枫溪走之前留下的。
虽然有很大的可能他的房子里更空。
就在我进入院子打开他房门的一瞬间,一把匕首抵在我的脖子上,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汉国政府不是让你们不要出门吗?”
他讲的是洲际文,我能听懂一些。
我按照他指示一步步后退,最后被他反手绑在厨房角落,他穿的是便服,但他的塔国面孔,我大概能判断出他是塔国的士兵,枫溪的房子防盗效果很好,但是院子的墙却不高,他大概事先断了院内防盗系统网的电,翻墙进来,在这院子不知呆了多久,我过来正好给他送了钥大厅的钥匙。
汉国政府不是让你们不要出门吗?!
我想,这句话真的是专门来讽刺我的。
不过还好,他应该不算是狠辣之人,我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他本来可以杀了我的不是吗?但他没有。我安慰自己。
之前有时候会觉得只剩下我一个人活着好像也没什么意思,但必须要承认,刚刚刀架在脖子上还是会恐怖的,本能怕死吧。
那个人大概也是饿了,他在屋子转了一圈,确定没有其他人,去了我原本想去的厨房,他在里面晃了一圈,拿了瓶水,坐在厨房的那个餐桌前,身上掏出几块饼干,那个我在哥哥那里吃过,军用饼干,味道不怎么样,但是很抗饿,就那么吃了起来。
枫溪的灯光系统是自动感光的,整个屋子,就餐桌他的头顶以及我的角落亮着,他盯着我,像是审视一个犯人。
他大概是渴坏了,喝了一瓶水后,看着我的眼神突然放了光,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问我:“你饿了。这房子像是空的,不是你家?你不会是个贼吧!”
我不说话,他拿着一块饼干走到我面前:“听不懂?那留着没什么用来了!”
“你才是!”我用汉话回答。
“呦,能听懂?”他用洲际文回答。
“你不也能听懂汉话吗?留我干嘛?”
我刚刚就想怼他,但我怕惹怒他,但我现在觉得他应该是不会想杀我。
“你是确定我不会杀你是吗?”
他将递到我嘴边的饼干又拿开了,这个人我觉得应该不是一般的士兵。接着他又道:“但是你该知道,一个女人,在战场中有很多作用!”
这句话我不确定是不是吓我,但是我被吓到了,不再回话。
他翻开我的手简,翻了一下,随后问道:“木夕?做什么的?”
“无业!”
“住在这种地方,无业?那就是很有钱了!”
我不回答,他似乎也觉得很没趣,对我道:“不要想别的办法,如果明日我能顺利离开,你也能平安。”
第二日,醒来,我仍然被绑在原地,面前醒目的位置,手简被仍在旁边,还有一张简片,上面用洲际文写着:“绳子很容易扯开的,要是解不开,就自己想办法吧,你应该有朋友吧!”
那口气中还带着嘲讽的语气,他应该是走了,我的睡眠比较浅,但是丝毫没有听见他离开的声音,我确实没朋友,还好他没系死扣,我挣脱了半天才解开。确定他真的走了之后,我先去了厨房,空荡荡的只有几瓶冷水,还有不知放了多久的面粉,然后我看到了那人昨天呆过的餐桌上放着几块饼干。
“你真的没朋友呀,一块可以扛一天,省着点吃。”
一样的语气,一样的字迹,我似乎能想到那个欠揍的表情,但是还是收下了他的饼干。
我不敢再出去了,这个面粉我不太会做,所以先吃了他的饼干,然后决定研究一下面粉该怎么做。打开手简仍是政府推送的安全消息。一则新闻吸引了我:“防风军首战告捷,塔国登苍的首批小分队半数被伏,主帅安森下落不明!”
我是此时才知道防风军登岛,那么昨天那个人很可能是安森了。那姜实是否到了苍北呢,这样想着,我拨通姜实的简书,但是他没有回信。
其实我已经想到,这个时候很难联系到他,但还是给他传讯,告诉他这里的位置,以及昨天这里的人很可能是安森。
又在这里呆了一天,已经在简书看到有人晒自己收到的物资了,我想这个区域应该很快就能普及了。
而有人比物资先来了,半夜的时候,被院子里的声音吵醒,因为有了之前那人翻墙的先例,我在围墙下放了一排花盆碎瓷片,这声响让我很不安。然后透过门洞,我看到了黑暗中那个熟悉的声音,他甚至衣服都没换。
他的腿似乎受了伤,一步步挨到门前,熟练的输入密码,大概是记住了上次我输入的,但是我在里面反锁了,他没能打开,他骂了句,似乎打算离开,随后看了一眼墙角的花盆碎片,又忽的抬头看着那个门洞开口道:“你没走?”
我吓得转身遮住了门洞,他开始轻扣:“开门!”
我不应声。
“我来取我的饼干!”
果然,他知道怎么诛心。
“你走吧,我已经报官了,很快就有人来的,来了你就走不了了。”
我该报官的,但是因为那个饼干,我没有。
“我中弹了走不了了,反正都要死就死在这里吧!”
然后很快没了声,我透过门洞,看不见人。
我打开门,看到摊到在地的那个人,透过门厅的灯,依然可以看见脸和新闻里的安森一模一样。
“我给你包扎了下,但我不会取弹,你腹部和腿部的伤再不医治,估计就要废掉了。我知道你能解开绳子,所以我没绑你,但请你不要乱动,因为我已经报官了,就算杀了我,你也走不了了。而且暂时死不了还会很疼。”
我把他拉进屋子,他伤的确实很重,他躺在昨天绑我的地方,我坐在对面,面前摆着的是从他身上搜取得枪支匕首。当然我不确定他是否还有其他暗器,但他应该不会杀我。
我报了官,一是为了我的安全,再则他的病再不治真的要死了。
他没有力气回答我,他的腿昨日中弹,而后昨天那些碎花盆也有些雪上加霜。我给他一些水,血已经止住了 ,但是整个人仍是没有生气,眯着眼睛,这样也好,他要活过来,我就要死了。
天快亮的时候,有人敲门了,是大门,来人说是送物资的,我起身要去开门,几乎是我转身的一瞬间,那人带着伤腿,站起来,并抄起了桌上的匕首道:“让他们放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