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70万年》俏厨娘子

33、决绝 虽然很残忍

　　“我认识她，她是我邻居的姐姐。”枫溪朝守卫解释，有这位大明星担保，保安自会给我们些薄面，也没在阻拦。
　　“这位是枫溪，都认识的大明星，这是姜实，我在原疆的朋友。”我简短的为两人做了个介绍，没有直接介绍姜实的身份。
　　但显然枫溪猜到了，向姜实问好：“将军果然百闻不如一见，既然都到这里了，不如去我家坐坐。”
　　“不必了，也不早了，姜某告辞了。”随后也不跟我道别，转身便上车离去。
　　“你这朋友有些酷呀!”看着姜实离开的车子，枫溪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意。
　　“谢谢呀！”我没有过多停留，对枫溪道了谢，而后向园内走去，枫溪向门口守卫送了一张自己的签名简片，随后跟了上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枫溪钻到我的伞下问。
　　“刚刚！”我继续向前走，寻找梁笑的小楼。
　　“怎么这身打扮，我真是的贵人，每次见你你都你能逢凶化吉。”枫溪继续跟着。
　　“对呀，我刚刚隔离完，离我远点，小心被传染。”我继续向前走着，不多时，走到了自己的房子门口。
　　“没关系的，现在药剂都出来了。不过你能进去吗？”枫溪看着我在门口止步不前。
　　我不理会他，上前用指纹开了所，门打开，里面的灯应声亮了起来。枫溪在我身后看着房内，问：“怎么不进去呢？”
　　我回头看看他问：“我是要进去，可是您要进来坐坐吗？”
　　他察觉到我语气种逐客令，摆摆手道：“不了，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了。”然后走向了隔壁的房子。
　　我进门关上门的那一刹那，整个人软了下来。
　　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再次醒来是被手简声音吵醒的，看到哥哥的名字后，我条件反射一样，弹做起来，接通后，那边传来了毕景的声音：“木夕？你在哪儿？”
　　“流光，我哥呢？”我收起哽咽的声音，又一下子振作起来。
　　“你还好吗？他在前线，得知生禾园的消息，恨不得带队过去，但现在这边情况并不太好，前线收不到外界消息，手简讯息会被屏蔽，所以放在我这里。怕你回来找不到他。你在哪儿，现在安全吗？我去接你。”
　　“我现在苍梧，你们不用来接我，我见个朋友，就回藏京。”
　　“现在藏京的状况怕是好不过苍梧，你要是那边安排好了，我去接你直接回长海。”毕景那边似乎也有一些状况欲言又止的样子。
　　“战争很严重吗？”
　　“还好，总之你不用担心，你那边没问题了，我便安排你去长海，辞风要是回来，我让他联系你。你就放宽心，有什么事等我们见面了再说，知道吗？木夕。”我能感觉到毕景在极力安慰我，但是意识到他与哥哥的处境也并不好还在极力照顾我的情绪时，突然觉得自己太矫情了，这个世界生离死别每天都在发生，只有我沉浸其中无法自拔，那种想要逃回藏京的瞬间淡了。
　　“木夕，在听吗？”毕景的声音将我从思绪中抽离。
　　“哦，我知道了。不用担心我，你还有哥哥，一定要好好的，我们长海见。”
　　与毕景的通话结束后，我在家中的地毯上坐了好久好久，将这些天的事情过了一遍，告诉自己明天要重新开始，最后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结果又是被敲门声吵醒。
　　是枫溪。
　　这一次我开门直接让他进来，这位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大明星，见到我的样子，显然有些惊到了，我依然是穿着昨日那件病号服，头发大概乱蓬蓬的。
　　“你没睡？”
　　“睡了，刚醒。你有事吗？”
　　“欸，我发现你和小九一样样的，对我一点都不客气的。你知道我时间有多宝贵吗？这楼外面多少人等着我出去，就为见我一面。”
　　“对不起，那您有什么事呢？”我依然那副欠人的模样。
　　“这不是怕你饿着吗，现在又是疫情又是战争的，这房子空了这么久，肯定没有存货。这不是给你送点粮食，都是之前他们送的，我也不常在家，拿给你了。”
　　我才意识到他还提着一兜食物。
　　“谢谢你枫溪，我不会在这里待很久，大概也用不着，你还是带回去吧。我一会儿要出门，要没什么事，请您回去吧！”
　　虽然我很没礼貌，但是他并不生气，他看看我，似乎很诧异问：“你，就打算这样出门？”
　　我看看自己，没有说话，现在的我，确实有些狼狈。
　　“你先去换个衣服，一会儿我送你，正好我没什么事。”
　　我洗了个澡，换了身之前的衣服，出来后，发现枫溪还在，餐厅的桌子上摆着一些简餐。
　　“你做的？”
　　“都是半成品，一加热就好了，但是味道还不错。”他将碗递给我。
　　入口味道确实还不差，我不停的吃，像是把这一个月来欠的都补回来，看到我这样，枫溪放下餐具，后仰着一直看着我，直到我将塞到嘴里的最后一口饭咽下。
　　然后也像他一样，向后一样，对着他的眼神，审视般问：“枫溪，你之前是不是有什么事瞒我。”
　　对面的人有一瞬间迟疑，然后又化作平日那样漫不经心的样子道：“好吧，我承认之前是江天晓让我照顾你，并且一步步安排你回去原疆，他一直在找你。我当时也是想帮你们。”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了？”他说的这些我早已知晓，江天晓也已承认，而今物是人非，都已不重要，但是而今的我对他充满了好奇。
　　“还应该有什么吗？”又是那双故作无辜的眼睛。
　　“没什么，谢谢你的饭，我要出去了，没事你自便。”
　　我再次下了逐客令。
　　“你变了木夕，或者说，是变回去了，好像刚认识的时候。”我记得那时候枫溪不太喜欢我，后来真正相识相熟是我失忆回来后。
　　“我要出门了，你还不回去吗”
　　“你去哪儿！我送你，反正也无事！”他也不恼。
　　“也行，那你送我吧!”
　　约么半个时辰后，枫溪的专车停在了科学实验所的门口。
　　枫溪看着这块苍梧而今戒备最森严的地方，不禁暗暗赞叹：“木夕，自从这药剂研制出来之后，这实验所可是苍梧乃至汉国最嚣张的地方了，这里也有你认识的人？”
　　“不仅我认识，你也认识，麻烦联系一下小九吧。”
　　“小九能认识谁，”说到此处，他似乎反应过来，“你见的人不会就是小九吧，数月未见，她竟然来这里了。”
　　虽然他不相信，但是还是很认真的传书给小九。
　　这位数年未见的小姑娘，倒是越发可人了，她穿着实验所的工作服，身上免不了有些枫溪口中的实验所人专有的嚣张气焰，但这种气焰放在她身上刚刚好，恰恰抹去了她曾经自卑的痕迹。她一步步走向枫溪，有些意外：“枫大明星，怎么之前不见你招呼，发消息也不回，我这一到实验所，你就主动联系了，甚至还找上门了。”
　　也不怪她们嚣张，想必是遇到过不少，这样嘴脸的人。
　　枫溪倒是不恼：“是啊，这到此任职，也不告知一声，想是枫溪高攀不起了。”
　　“行了，就你会说话，我到此不过一月，你那么忙，哪顾得上烦你，今天有什么事吗？”
　　“自然是有事！”言语落罢，枫溪的车窗落下，就这样，我出现在小九面前。
　　那丫头，第一眼没认出，而后不敢相信般向后退了一步，看看枫溪，又看看我，竟哭了出来。
　　“木夕，你还活着、你还活着，为什么不告诉我，姜将军说，生禾园没回来的人没有人活着，师父也说你们不可能还活着，我真的想过去找你，但是、但是……”
　　“我明白，”我下马车站在他面前，“小九，见到你真的很开心。”
　　的确，这是这段时间以来，我最开心的事了。只是那种喜悦不知是源自见到亲近的人，还是感受到了有人因为我活着而开心。
　　虽然我们认识梁笑，但是实验所毕竟是实验室，纵然我们要找的人是梁笑也无法随意进入。
　　最后是梁笑工作结束后，我们在楼中楼见面，梁笑的这座宅子，他也许久未曾回来。
　　“梁学官见到我还活着，似乎并不意外。”我支开小九和枫溪，在梁笑的书房见面。
　　“因为姜实，不久前他来找过我，告诉我你还活着。他还问我，关于我给江天晓的那个复生的药。三日后是不是还有希望。你也想问这个吧！” 梁笑直接打破了我的猜想，那一刻我后悔来找他，也不想听他在讲下去，但是他似乎没打算停下来，他看着我说：“虽然很残忍，但我只能告诉你，并没有这一种药，我也没有给过他。所以你可以理解为他早已做了选择，在入棺时他已经死了。不过，他应该没有什么痛苦，也就不会出现被活埋的惨剧。”
　　我之前担心过他可能醒不过来，后来大漠沦陷后，又担心过他会不会醒来了发现没有人去救他，却不敢也没想过是这个结果。
　　“这个世界真的是好神奇，远古地壳里的一个化石，可以培育成人形，但是一个好好的人，死了就是死了，怎么也回不来了。”
　　“不是这样的，巫宸虽然活了很久，但是他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痛苦，生死根本不由他们，每一次死去，都会被重塑，然后再次循环。那种痛苦足以让他想要毁灭整个人类。而江天晓不一样，他真正在这个世界存在过，又死得其所。他被人所爱，被人崇拜，被人铭记，有时候生命的长度并不重要，他的生命是有分量的。”
　　难得的梁笑也开始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
　　“那梁学官，你呢，你会做怎样的选择呢！”良久，我问道。
　　“这个世界，这群人不值得我那么做。”数年来一直致力于病毒的研究，并于不久前研制出对抗病毒药剂，被奉为神明的梁医官，他说的是不值得。
　　“而你，其实已经做了。”
　　不值得，不是不会做。
　　我笑笑。
　　好像明白了什么，至少在江天晓身上，我想他不遗憾。

　　几天后，我告别小九，枫溪，告诉毕景，我将前往长海，木夕的身份，现在仍是不太方便入泊内，毕景说，会安排人带我回长海。
　　然后，我等到了姜实，随着防风军的队伍，浩浩荡荡，回归长海。当然这个队伍里，夹带的不只我一人，还有复制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