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谢燕，百姓家》线下稻草人

60、老爷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谢过了小杨

　　谢过了小杨，小美迈进了阔别了三周的家。今天下午和晚上的这两场仗消耗了她太多的精力，也勾起了她不愿回顾的过往，所以也顾不上打扫，倒头就睡。这两年里，真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从小跟着奶奶长大，本来就敏感多思，知道有些话不能问，问了奶奶会伤心，后来跟着母亲住，性子就更加沉静了，能不说话就不说，免得话不投机半句多。今天为了奶奶，一时没忍住，不免多说了两句，现在想想又是何必，人都不在了，说这些又有什么用，难道自己还像王玉环那样闹，小美自知自己没那个本事。一边想着白天学校的事情，一边想着晚上谈话的事情，一晚上几个人物的脸在梦中换来换去，早上就难免起晚了。却不想迷迷糊糊有人拍门，仔细一听，却是夏恬恬的声音。奇怪她为什么一早过来，吱吱呜呜得说不清楚，最后才老实交代说是小杨拜托夏恬恬过来的，说是过来人多热闹点。小美还以为她一个人在家害怕，所以这么爱睡懒觉的她怎么能起个大早赶过来。

　　有了夏恬恬的存在，饭桌上就不显得那么尴尬了。老爷子惊讶于夏恬恬短短时间瘦掉那么多，还叮嘱说“年轻人减肥不要过度，免得伤了身体。”问起夏爸，才知道夏爸的事情，一脸得不可置信，却也知趣得没再问下去，只安慰夏恬恬：“你是个好孩子，可要陪着妈妈好好活下去。”还说自己下周就要回北京了，让夏恬恬和小美多多走动，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大爷爷。”夏恬恬跟着小美叫老爷子：“你怎么要回北京呀，这房子住着多舒服呀。为什么不多住一段时间？是不是嫌小美冷落了您，这段时间小美其实都在陪我，您别怪她。”

　　“我哪敢嫌弃她呀，只有她嫌弃我这老头子的份。”老爷子瞥了一眼小美，开玩笑得说：“我呀，老了，身体也不好了，得回去做身体检查。你要是想我这老头子，可以来北京看我，顺道可以来北京玩玩。小美太爷爷给小美留了一套房子，你跟小美来北京了，可以住那个房子，想住多长时间就住多长时间，不用担心。”

　　“我小时候去过北京，去过天安门，故宫，爬过长城，吃过火锅，烤鸭，杂酱面，还逛了北大清华，还夸下海口说要考这两所大学，我爸还老拿这件事情打趣我。”说起夏爸，夏恬恬的眼神也黯淡了下来。

　　“人死不能复生，姑娘你还年轻，得向前看。”老爷子宽慰夏恬恬，一边给她夹菜，“尝尝这道菜，是吴嫂的拿手菜，京酱肉丝，包在春饼里更好吃。以后到北京，我再请你吃烤鸭，杂酱面，还有东来顺的火锅。”

　　“小美，咱今年寒假的时候一起去北京吧。我想看故宫的雪景，我看到网上的照片，可漂亮了，还有颐和园。我是暑假去的北京，热死了。小美，你去过北京？”夏恬恬兴奋得问小美。

　　“对，对，对，寒假过来，正好跟我们一起过年。北京过年的时候可热闹了，你们正好可以过来感受一下。恬恬你可以带着你妈一起过来散散心，我再让吴嫂做好吃的，包饺子，让你们尝尝正宗的饺子，不比馄饨差。小美一个人在上海过年，太孤单了。”老爷子正中下怀，马上跟着鼓动。

　　“怎么样，小美。”夏恬恬果然给说动了，一脸期待得看着小美。

　　“到时再说吧。”小美无奈得看向夏恬恬，不忍心泼她冷水，只得言语上应付。

　　“来吧，小美不来，你也可以自己来，爷爷喜欢你的性格，拿得起放得下，能活在当下，多好，比起小美，你倒更像是我的孙女。”老爷子瞥了一眼小美，想要观察她的反应，看她没什么动静，只得叹了一口气说：“唉，我是没有孙女的福气，所以特别得稀罕女孩子，这好不容易得了个孙女，还不待见我这个老头，爱搭理不搭理的，都得我这个老头主动找上门，说不了两句就得跟我拍桌子。

　　夏恬恬一早就瞧出小美和老爷子之间的不对劲，要不然小杨也不会特地打电话给她了。要不是看在老爷子曾经伸手帮过夏爸一把，夏恬恬真不想

　　夏恬恬一早就瞧出小美和老爷子之间的不对劲，要不然小杨也不会特地打电话给她了。要不是看在老爷子曾经伸手帮过夏爸一把，夏恬恬真不想一大早从热被窝里出来。今天的吴嫂也安静好多，不再是一副半个主人的模样招待她们了，对小美也是恭恭敬敬的，不显得过分的亲热。夏恬恬从父亲的事情中已经感觉出老爷子不是一般人了，要不然怎么能那么快得打听出夏爸的事情，妈妈也一再嘱咐要对老爷子尊敬，只是看着小美似乎并不待见老爷子，进门后就没拿正眼瞧过，只进门规规矩矩得叫了声‘大爷爷’后就再也没有搭过话，比对小杨还要客气。

　　之后的饭桌就变成了夏恬恬的主场，不是给老爷子介绍上海的名小吃，有名的景点，就是问北京哪些小吃好吃，哪里的景点好看，还将学校的趣事讲给大家听，比如哪个老师有趣，哪个老师古板，哪个老师老奸巨猾，还聊起了寝室四个，仙女如何讲究，一开始大家如何瞧不惯，后来慢慢相处了才知道其实也是个了才知道其实也是个蛮热心得女孩，这次打架她还出手相助，还说不是帮夏恬恬，而是早就看不惯王玉环假模假样。老爷子就顺着话问起她们寝室四人之间关系如何，为什么跟这个王玉环有了过节？昨天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夏恬恬看了一眼小美，见小美不吭声，就只能自己回答，“爷爷，其实原来我和小美跟那个王玉环挺要好的，我们知道她家里困难，家也不在上海，我周末回家还经常给她带好吃的，小美还把助学金让给了她？”

　　“什么助学金？小美困难到都要拿助学金？不是每个月让顺子给你打生活费了吗？”老爷子听出了问题，看向小美。

　　“是学校没搞清情况，错把助学金给了我，我就让给了经济上更困难的王玉环了。”

　　“这不挺好的，为什么后来倒有了矛盾？”

　　“还不是为了奖学金的事情。”夏恬恬抢着回答：“小美考了第一，她考了第二，她就觉得老师不公平，她比小美学习刻苦，觉得小美应该让她考第一，就闹了起来。后来还鼓动小美邻居写匿名信污蔑小美，还造谣小美，反正各种难听的话，后来就彻底撕破了脸。那时我才看明白她做事情都是有目的的，目的达不到就怨上我们了。”

　　“你们学校就由着她闹？”老爷子不解得问。

　　“她现在也不怎么闹了，因为她现在也不在乎那些钱了，她现在好像挺有钱的，花钱比我们寝室里的仙女还要手笔大，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钱。说是她表舅给的，可昨天我看到那个表舅，看着也不是那种大方的人，还要讹我们三万块钱呢，都不够她买一个包的。”

　　“小杨，你昨天去学校了，你怎么看？”老爷子直接问起了在一旁的小杨。

　　“部长，昨天主要是处理打架事情的，学校老师说了，这里没表姑娘什么事，她是劝架的，被卷进去纯属冤枉。因为牵出之前的过节，所以对方挺不依不饶的，不光那个姑娘跟表姑娘之间有过节，似乎那个表舅跟表姑娘之间也有过节，所以咬着表姑娘不放的。”小杨规规矩矩得回答。

　　“家长跟小美能有什么过节？”老爷子开始审问式查案。

　　夏恬恬也好奇，也看向小美，小杨虽知道些，但不好自己开口，只拿眼睛看小美，示意这事还是小美这个当事人说得清楚。小美见躲不过，只能回答：“那人原是一个选角导演，暑假我跟小雨去横店探班的时候让我试个角色，碰上了他，他嘴巴上不干不净的，被小雨骂了，后来就被开除了剧组。没想到他就是王玉环的表舅，昨天他认出了我，恨因为我丢了工作，所以就闹成了那样。”

　　“开除的事情是谁出面处理的？”

　　“是大牛哥。”

　　“他对你做了什么？”老爷子严肃得发问，脸色发青。

　　“他就嘴巴上不干不净。”

　　“就这么简单？没再做别的？”老爷子继续发问。

　　“还有就是拉了我的手，被小雨撞见了，小雨就闹了起来。”

　　“你就任由他嘴里不干不净，拉你的手？你当时就该给他一个耳刮子的。”

　　“小雨帮我抽了。”

　　“看看，还是军人后代有烈性。”老爷子点头：“小杨，去把大牛叫来，我问问这事。怎么阴魂不散，又碰上了。不给点教训，让这个人长点记性，他还不知道我们谢家的厉害。”

　　“对，大爷爷，就得好好教训这人，看着就猥琐，一定不是什么好人。”夏恬恬解气得说，完全不顾桌下小美拉扯她的手。

　　晚饭前大牛人五人六得过来了，小美也是有阵子没见过大牛了，自打上次老爷子来见过一回，说破了事情后就没见过面，也没打过电话，连着小雨也杳无音讯。小美因为夏恬恬的事情也没顾上想这茬，现在想来估计是因为自己拒绝了他的缘故，还把他母亲给得罪了，所以也下意识得想能不见面就不见面，免得尴尬。看到他小美有些不自在，就找借口回了自己的家，正好也打扫一下，夏恬恬虽然很想留下听八卦，但小美走她也不好意思留，就跟着小美一起去了隔壁帮她打扫卫生，顺便发扬她的八卦精神，打听光头被开除的前因后果。好家伙，小美去横店探班，难道她还认识娱乐圈的？那可是八卦之地，吃不完得瓜呀。

　　那天晚饭就有些晚了，吴嫂过来叫开饭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也不知道大牛和老爷子在书房里谈了些什么，反正在饭桌上老爷子发话让小美只管安心读书，别的事情不要担心，也不要操心。将来也只管安安心心走读书这条路，女孩子别想那些有的没的，靠拍戏出名那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小美内心虽说自己并没有想要拍戏出名的想法，但以免再有口角，便也没有出声反驳。夏恬恬终于看到传闻中的小雨的哥哥，出于礼貌和女孩子的羞涩，她也没敢多瞄，第一印象便是个子蛮高的，一眼看过去就知是北方人那种体格，符合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款型。长相也还行，不说剑眉星目，也算五官端正，一双眼睛虽不大，却也是很有神，看到夏恬恬，礼貌得点了点头，然后似是没看到小美一般，就一屁股坐到了大爷爷的身边，拿起筷子便要吃，被吴嫂出言止住，叫着赶紧洗手再吃。

　　回到餐桌上，大牛一边吃一边夸赞，把吴嫂夸得眉开眼笑，不好意思道：“也就一道京酱肉丝，能值得你这样夸道。”

　　“你不知道，吴嫂，这边的酱没有你做的正宗，再说了，我妈也不让吃这道菜，说大葱味太重，怕有味，出去被人嫌弃。上海人吃东西清淡，也太精致讲究，要么就甜得过分，要么就淡得跟没有味道一样，我嘴巴里都淡出鸟来了。”大牛一边往嘴里塞一大口饭，一边嘟哝着说。

　　老爷子一巴掌拍到大牛头上，嗔怪道：“客人还在呢，满嘴胡沁，你以为是在部队呢，百无禁忌。”转头跟夏恬恬解释：“恬恬呐，这是大牛，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跟我孙子一般大，从小在我这儿没大没小的。你是第一次见吧，他还有个妹妹，脾气跟你差不多，你俩肯定能处得来，下次让小美介绍你俩认识。大牛，这是夏恬恬，小美的同学，在女孩子面前，你也注意点。”

　　“久闻其名。”大牛朝夏恬恬拱了拱手，“上回听我妈回来说了，也说跟小雨脾性蛮像了，看了就觉得亲切。”然后很自然的对小美说：“小美，上回我妈吃了你做的馄饨使劲夸你做的馄饨好吃，说什么时候让你来我家回请你一下，让我亲自包饺子感谢你。”大牛其实早看到小美了，原本也气小美上次一点面子也没给的回绝了自己，后母亲回来也让自己别剃头挑子一头热了，这姑娘打心里不待见谢家，别亲没结成倒结成了仇，所以自己这阵子明知老爷子在上海，自己有充足的理由往这边跑，自己也忍住了没过来，就想晾着那丫头一下，也让自己冷静一下，看自己有几分定力可以不想她。今天老爷子突然让小杨通知他过来一下，自己正在朋友组的一个业界内的局里消遣，顺道多认识认识人，看有没有商机。一听是小美的事情，便一路飞车过来了。小杨在书房里将事情的经过一讲，大牛才想起夏天横店的那件事情，当初秉着‘宁可得罪君子，也不得罪小人’的原则，没有对光头痛下狠手，后来听说他混到了老唐那边，那老头，最是喜欢玩小姑娘，一把年纪了越发信了采阳那套，身边的女孩子是换了一波又一波，也不怕折了阳寿。听下来很有可能小美的那个搞事的同学就是光头介绍给老唐的女孩，要是这样，这事情也好办了。于是问小美有没有那个同学的照片，如果确认了事情就好办了。没想到夏恬恬反应快，马上说‘我有，我有’。说罢就要把手机递过来，于是顺理成章大牛加了夏恬恬的微信，要了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