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谢燕，百姓家》线下稻草人

61、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回学校的路

　　回学校的路上，小美终于开口跟大牛道歉：“大牛哥，上次跟阿姨见面，言语上有些过头，跟阿姨说声‘对不起’，当时是我太激动了，事后想想总觉得不应该对阿姨发火的。”

　　“没事，我妈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再说能理解你的心情。你也别放在心上。”大牛一边开车一边安慰。

　　“那小雨呢？怎么没见她一起过来？”小美没话找话。

　　“她呀，是个闲不住的，把房子扔给了我，自己跟一帮狐朋狗友跑西藏逍遥去了。”大牛逮着机会就要损自己的妹子。

　　“她不用上学吗？”夏恬恬好奇小雨应该跟自己一般大，正是上学的年纪。

　　“她们学校跟中国大学有合作项目，她报名参加了，这阵子就在国内，说是跑项目，谁知道她是玩呢还是学习呢？反正家里也没人管得了她，她有老爷子撑腰，只要负责开心就行。”大牛说起自己的妹子来是又爱又恨又羡慕嫉妒恨。

　　“真羡慕她，读个书还能跑西藏旅游去，那地方可美了，山高天广的，还是佛教圣地，我在画上看到布达拉宫可美了。哪像我们苦哈哈得应付考试，跟高中一样，犯个错还得请家长！”夏恬恬一脸神往。

　　“我听小杨说你们女孩子打架，你们可真彪悍，小美，我可没看出来你还敢跟人打架？这事也就我家小雨能干出来，你还记得那年小雨跟小凯打架，然后我们认识得吧。这一说得一年多了，那时小凯还在酒吧驻唱呢，如今眼看就是个角了，他的戏快要播了，希望能热播。然趁热打铁能多接几部戏。”

　　“他最近挺忙的吧？我联系了他几次，都是大鑫接的电话，说是不方便。”

　　“像他这样还是忙点好，忙说明有活，有活就有收入，他不是想要自己买房吗？不就得多跑通告。”

　　“他房子看得怎么样了？”

　　“上海的房子也不是那么好买的，像他这样还得考虑到隐私，现在的娱乐记者那是无孔不入的，所以还得买私密性好的小区，一般那样的小区价格也高点，所以他还想买原来老房子那样的，被我劝住了，我理解他想买这类房的原因，无非是为了王爷爷将来醒过来能有老房子住，但那种地方人多眼杂，哪有艺人住那种地方的，一点私密性都没有，我们想保护都保护不了。”

　　夏恬恬使劲拉小美的手，她都快憋出内伤了，她听出来他们在谈论某个艺人，这个艺人还是由这个大牛哥管辖着，小美跟这个艺人也很熟悉，她真的很想知道这个艺人是谁？天哪，小美竟然有一个明星朋友，这太让人浮想联翩了。

　　小美不说话了，她能理解凯哥想买老房子的想法，但现实摆在那里，跟小美渐行渐远是大势所趋。自从夏天探班后，小美没有跟凯哥见过面，一是他确实忙，二是艺人的身份限制了他的自由，他不能随便见朋友，即使要见，也需要跟经纪人报备。估计他的戏播出之后，热点一上来，他要出行就更不方便了。还好大鑫在给他做助理，有些事情大鑫还能抽空跟她说说，有高兴的，比如又签了一个广告，拿了多少广告费，也有不高兴的，比如参见的综艺简直就是小透明，辛辛苦苦跟着剧组拍了半天，播出来就没给几个镜头，都给剪掉了。还有就是圈里的论资排辈，凯哥算是新人，虽然由丽姐这个王牌经纪人带着，大家还稍微给点面子，但作为新人就得俯低做小，姿态得一低再低，否则就有膨胀的嫌疑，不把老前辈放在眼里的嫌疑，网络上黑起来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新人给淹没了，等风头过了，资源也就会随之烟消云散的。所以丽姐作为过来人一再嘱咐凯哥做人要低调，姿态要放低，千万不要膨胀，尤其不能得罪粉丝，一个小小举动可能就决定了是涨粉还是掉粉，作为新人现在只能走流量这条路，等流量上来了，再往实力这条路上走。好在大鑫说上次剧组合作的前辈齐大师很是照顾凯哥，为剧作宣传参加综艺的时候也总带着小凯，尽量得多给小凯争取镜头，言语中也多有维护和点拨之意。倒是那个魏大神，同样是前辈，也是一个剧组合作了那么长时间的，说话总是阴阳怪气的，很是让人来火。

　　见小美又不说话，大牛以为她是在为打架的事情发愁，于是劝：“爷爷跟我说了打架的事了，已经给我发下命令，一定要把这事情解决了。其实也好办，光头这人在圈里名声也不好听，顺藤摸瓜，总能抓到他的小辫子的，你不用担心。只是你的那个同学什么来头，怎么跟光头混到了一处？”

　　“她说光头是她的表舅。”夏恬恬抢着回答。

　　“她是哪里人？我记得光头可不是上海人。”

　　“她是宁夏的。”

　　“她不是上海人？你们学校不是只招本地生的嘛？”

　　“她说她爷爷是上海知青，按照政策，她被特招进来的。”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宁夏，那可够远的，她家条件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见过她父母，刚开学那阵，她日子过得可剩了，连荤菜都不舍得买。”

　　“她的变化是不是有了这个表舅之后的？”

　　“你这一说还真是，自打过年后她认了这个表舅，周末也不在学校过了，每次回来都会换行头。我们寝室有个仙女，眼睛可毒，说她每次买的都是上档次的奢侈品，可贵了。”

　　“行，我心里有数了。谢谢这位小夏同学给我提供的有用信息。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们今后要小心行事，毕竟你们在一个寝室里生活，虽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听小杨说你们那个同学小心机可不少。好了，你们的学校到了，小夏同学，我想单独跟小美说几句话，你看……”

　　“哦，哦，哦，我马上撤，谢谢帅哥。”夏恬恬忙一叠声得答应，并手脚并用得下车，回头还跟小美眨了一下眼，回了一个‘我懂’的眼神。

　　看着夏恬恬走远，大牛才悠悠开口：“小美，你是不是在躲着我，是因为上次我跟你说得话吗？我就这么让你讨厌？”

　　“没有。”小美矢口否认。

　　“那你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家？不是躲着我，躲着大爷爷？”

　　“不是的，是夏恬恬家出了事情，我一直都在陪她。”

　　“哦，对，上次说她爸出了事，后来怎么样了？”

　　“他爸没了。”

　　大牛吓了一跳，忙发问：“怎么会？不是说只是失踪？怎么会没了？”

　　“他爸跳楼了。”

　　“为什么？”

　　“他爸用受贿的钱炒股，亏了，然后受贿的事情被人举报了，他想不开，就跳楼了。”

　　“我看着这姑娘挺乐呵的，看着不像呀！”

　　“她不像我心思重，当时也很难受的，后来想开了，就又恢复原形了，她本来就是一个乐观的女孩，跟小雨一样被长辈们宠着长大的，天生不知道愁滋味。”

　　“你就应该多跟这类女孩相处，小姑娘就该有小姑娘的模样，操心的事情让大老爷们去做，你只要负责享受人生就可以了。”

　　“我知道你说这话是为我好，但我总不习惯，不习惯你们对我的好，我自己的事情还是习惯我自己来处理，虽然有些不知好歹，但我觉得那样过着自在。”

　　“你不是一直在操心小凯的事情，他爷爷的事情，甚至还有你同学的事情，你怎么就不觉得别扭？”大牛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问题。

　　“那不一样，他们就跟我的家人一样。”

　　“那如果我们成了家人，是不是就一样了？”

　　“我想我上次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至少目前我们是不可能的。”

　　“是因为小凯还是因为谢家？如果是小凯，你觉得你跟小凯还有可能吗？他要做艺人，就必须得跟公司签单身协议，他对外只能宣称单身，只能以单身身份接戏，接广告，否则就是毁约，你觉得你被曝光的可能性能有多大，即使被曝光了，也只能否认。如果是因为谢家，爷爷明确跟我说希望我能接受你，一来两家本来就熟，如果关系上更进一步，互惠互利，谢家能为牛家助力，牛家也能为顺子仕途上铺路，再说对你也有好处，我家在教育界也有人，你读书又好，将来无论是做老师还是继续读书，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二是看着我长大，知道我的秉性，也知道我对你有意思，人交给我放心，知道我会对你好的。”

　　“这就是大爷爷今天跟你聊的？”

　　“这只是一部分，还聊了其他的。”

　　“他凭什么决定我的人生？”小美气极反笑。

　　“因为你也是谢家的人。”大牛很冷静得回答。

　　“大牛哥，从小我跟凯哥一起长大，就像你跟表哥一样，我干了坏事了，就往他家躲，因为有王爷爷护着我，他干坏事了，就往我家躲，因为有奶奶护着他，我就像是他家的另一个孙女，他就像是我家另一个孙子，我们早已是一家人了。奶奶临死前是把我交给了他，大爷爷有什么权力再把我交给你？即使凯哥没法子娶我，我也不怨他，这是他选择的路，我尊重他的选择。嫁不了他，我就只能嫁给你吗？我还年轻，人生有很多选择，我不知道我将来会选择什么，但我确定我现在还不想选择你，因为我反感你们替我做出这样的选择，大爷爷是，你母亲是，小美是，你也是，好像选你就是最好的选择，互惠互利，什么时候我成了你们交易的商品了，真可笑！”小美言语中充满了讥讽，说完，用力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得就走了。

　　看着小美头也不回远去的身影，大牛简直气不打一处来，用力扯了一下领口的领带，深呼一口气，用力一打方向盘，一脚油门哧得一下留下一缕青烟向远处驶去。

　　小美回到寝室，仙女已经和夏恬恬正头挨头凑在一块儿聊着什么，看到小美进屋，齐齐看向小美，然后开始了三堂会审：探谁的班？大牛是何方神圣？跟光头曾有过什么过节？小美只能老老实实交代，到现在真的没有必要再隐瞒什么了，毕竟该听的不该听的俩人都已经听了一耳朵了，小美相信夏恬恬是不会那这些做文章的，仙女也许好奇，但也只限于好奇，绝不会大张旗鼓得做文章的。听到光头咸猪手的事情，仙女首先拍案而起，指着小美怒骂：“小美，看着你挺聪明的一张脸，怎么这么后知后觉。我一看到光头就觉得他一脸猥琐的模样，这样的人能跟他单独相处吗？”

　　夏恬恬则对小美探班的事情更关心，一开始以为是小美的同学，毕竟现在考艺校的不少，直问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还“那怎么会去做艺人去了呢？被星探挖掘的？zhez抱怨说自己也有个同学考上了艺校，同学聚会从来不来，怕留下照片将来成了黑历史。小美只得解释是隔壁王爷爷的孙子，就是现在躺在医院中风的那位老爷子的孙子。大爷爷的房子原来就是王爷爷的，后来为了给王爷爷治病，只得将房子卖了。

　　“那怎么会去做艺人去了呢？被星探挖掘的？”夏恬恬好奇心被勾起，一路发问。

　　小美只得将事情前因后果解释清楚，仙女倒先察觉，首先发问：“是不是《通天塔》这部戏，最近宣传得铺天盖地的，原来你居然是里面那个小鲜肉的青梅？小美，真看不出来，你藏得可够深的。不管，你必须得给我要个签名，我赌他能火。”

　　于是两个人不再睬小美，头碰头上网搜这部剧的新闻，演员的介绍，一边搜一边还评价，夏恬恬是齐大神的粉丝，央求小美能不能要个齐大神的亲笔签名，小美苦笑，说我现在连凯哥都难以见上一面，更何况是齐大神了。三个人七嘴八舌得说这这些明星们的八卦，一会儿兴奋得尖叫，一会儿开心得大笑，正打闹着，门被一把推开，居然是王玉环回来了。三个人很有默契得收起了脸上的笑，王玉环冷冷得扫了三人一眼，转身拿了洗漱用品进了洗手间。三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下，仙女翻了个标志性的白眼，看她的韩剧去了。

　　夏恬恬头往洗手间一抬，低声问小美：“她怎么回来了？不是去医院检查身体了吗？我还以为她会装模做样几天，要不然怎么跟学校，跟我们谈条件？”

　　奇怪的是后面的几天，王玉环老老实实得在学校呆着，不再一下课人就闹失踪，直到熄灯前才回来。周末也不再打扮得花枝招展得出去，那个所谓的表舅也不再出现，学校对于打架事件的处理也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后就是不了了之，没人提起。而且王玉环终于如愿，搬离了小美的寝室，跟低一级的学妹们住到了一起，几个人除了课上能碰面，碰面的机会就少了许多。搬离那天，仙女拉着三个人去学校小餐厅吃了顿以示庆祝，还鼓动小美喝了一点小酒，三个人喝得脸红扑扑得回来，就跟染了胭脂一样诱人，一路回来引得众多男生频频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