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我想做的事总是做不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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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推开卧室的门看见阿斯托利亚正趴在他们日夜温存的那张小床上打瞌睡，他忍不住摸了摸阿斯托利亚柔软的脸庞。
阿斯托利亚很少睡得那么熟。
德拉科不知道，或许是因为怀孕？或许是走了太多的路？或许她又在半夜偷偷起来追那些无聊的麻瓜肥皂剧？
德拉科坐在她身边想象着，他喜欢这样猜想阿斯托利亚的轨迹，就好像又回到了从前那些他们同进同出、形影不离的日子。最近他们很少聊天，都怪他自己那莫名其妙的“季节综合症”，阿斯托利亚总是这么说他。
不知就这样过了多久，德拉科起身蹑手蹑脚的离开了房间。他静静地坐在一张扶手椅上，为自己倒了一杯红茶，但直到茶水凉透他都没尝一口。德拉科习惯阿斯托利亚总是在他手边泡一杯茶。他都不敢想象如果阿斯托利亚不再陪在他身边的日子，可能他会有新的朋友，可能会有新的际遇。但德拉科就是知道，再没有人会像阿斯托利亚这样了解和关怀他的人了。
“我的甜心，欢迎回家。”
阿斯托利亚倚在门框上笑盈盈地望着德拉科，她笑起来的时候一对浅浅的酒窝在发丝的摆动下若隐若现。
德拉科沉默地看着她，阿斯托利亚最近似乎一天比一天虚弱，她很少再参加人挤人的魁地奇观赛活动，也不再吵嚷着要去做那些稀奇古怪的户外冒险。
“利亚，我必须和你谈谈。”德拉科说着为她拉开了一张面前的椅子，他犹豫了一会儿，但还是继续开口说“利亚，首先我要向你道歉。我并非不喜欢我们的孩子，当时我表现得不太冷静，但说实在的我真希望你能再多加考虑。我只是，我很害怕.....我不需要你以如此大的代价为马尔福家传宗接代，利亚，我不能失去你。比起孩子我更珍惜你，梅林知道我句句真言。”
阿斯托利亚有些吃惊，但很快她反应过来并且不再笑了。德拉科从没有袒露过他的担忧，即便是和自己告白的时候他也这么坦白过。
“德拉科，我爱你，我甚至认为我比你妈妈还要爱你。我指的是你妈妈还要爱你爸爸，而我没有儿子，我只全心全意爱着我的丈夫。你曾经在霍格沃兹有着一段不太快乐的回忆，为你爸爸的入狱提心吊胆，紧接着人们又把你推出来审判。但你从没有怨恨过这一切，你在毕业后尽你所能地利用你的学识拯救和帮助那些受到魔咒伤害的人。我知道你始终有着一颗柔软的心，巫师战争后你不再是从前顽劣的坏小子。如今我们都知道所谓的血统论已经不再适于今天的新世界，我们都有着更加宽容的思想，所以我鼓励你将你的文章出版。我能做的不多。”阿斯托利亚轻轻地保住德拉科，她把脸贴在德拉科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现在，让我回答你。我不那么自私，你也不那么自私。可我坚持要生下这个孩子，你坚持反对。我清楚我们都在考虑彼此。德拉科，我知道你珍惜我大过所有，我还是想体会和你有一个孩子的感受，我想给你一个家，就算我的身体真因此不幸出现问题，就算你不再愿意对他人敞开心扉，当有一天你父母老去，他会是你的归处，是你唯一的亲人。我不想有遗憾。”
德拉科皱眉打断她“别说丧气话。”
阿斯托利亚则是无所谓地笑了笑“不，这不是丧气话，我只是做了一个最坏的打算。好了，说不准我怀孕之后身体就更好了呢？——我想做的事总是做不成，求你，德拉科，别埋怨我了。”
德拉科闷闷的答应了一声。他们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阿斯托利亚天生就有着由于家族血液承载的诅咒，甚至他们还要共同祈祷他们的孩子不会继承同样的诅咒。
但他们谁也没提。他们沉默地拥着彼此。
德拉科不想失去阿斯托利亚，但他也不愿意囚禁阿斯托利亚，他不清楚应该从何开口。德拉科知道，听说打从她很小的时候开始她就被禁止做这禁止做那，所以后来他们在生日上打了个照面，德拉科偶尔会借着欺负她的各种恶作剧让她做那些从没做过的事，再后来就是战争，最后他们成了朋友，成了夫妻，他知道，他当然知道，直到最近几年阿斯托利亚才算真正做了她想做的事。
“我妈妈说——想让我们回庄园去住，她说这更方便照顾你。你希望回去吗？”
阿斯托利亚微微睁了睁眼睛，这是她今天第二次感到意外了，她一直觉得纳西莎讨厌自己。准确来说老马尔福夫妇对她那些麻瓜世界的工作经历感到不适，尤其在大伙儿对话的时候，阿斯托利亚感到他们和自己这样一个推行更宽容的思想的人对话简直就要窒息了。
“当然，我想我们能回去住一段日子，陪陪你的父母。当然啦，作为交换，你也必须和我回家住一段日子，我不想我爸妈觉得他们被我冷落了。”
阿斯托利亚说话的时候眨了眨眼睛，就好像故意逗自己开心一样，德拉科非常配合地笑了，他抓住阿斯托利亚的手贴在脸上感受着她的温度“好好保重身体，从今天开始我不得不禁止你晚睡了，女士。”
阿斯托利亚笑得向他的怀里钻“彼豆先生，您又有新的睡前故事了吗？”
德拉科仅仅花了一天来整理文章，剩下的一天他决定收拾东西和阿斯托利亚搬回庄园去住。他们简单地收纳了一些衣物和常用的东西，然后放进施了空间收缩咒的皮包里。德拉科和阿斯托利亚幻影移形到了庄园门口，年轻的小马尔福夫妇兴致很好，他们手挽手漫步在一条石子道上，天空澄碧得连一丝的浮絮都没有，他美丽的的妻子将头轻轻地依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这并不舒服，但德拉科明白她想要俩人更加近一点。
“德拉科。”
突然，一声清脆而冷淡的呼唤打断了他们的气氛，回头望去，隔着多年前德拉科跌进去的那座喷泉的水雾，在路的尽头，就能看清有个身材高挑，面色苍白，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的女人站在那，她微微仰着头。
是纳西莎·马尔福。
纳西莎指着书房轻声和德拉科说“你爸爸在等你。”
德拉科闻言只好捏了捏阿斯托利亚的手走了进去，这种举动落在纳西莎的眼睛里似乎刺痛了她，她缓慢地走到庭院中支着阳伞的小茶几前示意阿斯托利亚坐下。
“我真没想到你有这样的勇气。”
纳西莎一面倒着茶一面率先开口，话毕她看了看阿斯托利亚的肚子。
阿斯托利亚对此有些意外纳西莎对于自己倒茶的情况适应得很好。她听说由于魔法部的影响最近几年家养小精灵不再那么忠诚地服务它们的主人，但她本以为纳西莎和卢修斯会是最难接受这种特权消失的部分人群之二。
“我爱德拉科。同时我也不想留有遗憾。”阿斯托利亚笑笑，她看到德拉科故意站在窗子边露出一个头顶，好像故意想要自己看见他而放心。
“我曾经提出条件让你离开德拉科，你可以带走马尔福家任何宝物，我以为你是那种没落家族里的拜金女孩，你当时拒绝了我。看来你已经得到了马尔福家最宝贵的财富了。”纳西莎有些伤感但仍旧十分高傲地说。
“德拉科聪明，内心深处有着善良，对待学术不遗余力，如今对朋友也足够真诚，他还帮助过我很多次。他没那些人听说的那么坏，他当然值得我真心实意的爱。”
阿斯托利亚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这男人如此迷人，他还有很多值得夸奖的地方，但阿斯托利亚赶紧打住，她有一句更重要的话要说，由于她屡屡感受到的德拉科在亲密关系中那种拘谨和家庭责任方面的手无举措“或许你应该直说，如果你希望德拉科给你一个拥抱...我想说，他从小感受的就是十分具有距离的爱。”
但不等纳西莎再说点儿什么，德拉科就和卢修斯一起从楼上下来了。
德拉科看向他的妻子，显然这位女士有些心虚，他不知道她们刚刚进行了怎样的“女生会谈”，但他妈妈看上去并没有表现出像从前那么抵触。老实说，当他发现一些问题后就极少让自己的母亲和妻子单独相处，并极力调和。他担心阿斯托利亚会不小心提到那些麻瓜机器，而纳西莎则会在听到德拉科也喜欢它们之后难以言表地怒视自己。
卢修斯和阿斯托利亚互相打了招呼，他向前走的时候看到纳西莎有些紧张地走在德拉科身边，于是有点莫名奇妙地继续着话题“马尔福家的祖先就当过编辑，看来你有作家的血统。”
就在此刻，德拉科突然听到他身边那位总是说话十分冷淡的母亲纳西莎·马尔福和他低语“德拉科，我的儿子，我真是想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我想做的事总是做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