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坏小子马尔福》糯包谷

10、第10章 我不知道我该为什么高兴

　　阿斯托利亚凝视着人群中意气风发的德拉科，她真心为德拉科的成功感到高兴，几天前还在鄙夷他的大多数人如今都簇拥在他的身边，他们不约而同对德拉科在研究结果上的贡献肯定表达着赞同和欣赏。很少的一部分人仍旧在提马尔福家的旧事，但都被那些赞美的声音淹没了。阿斯托利亚说不上自己为什么如此开心，大概是她为德拉科的成功至少提供了几杯咖啡，几句鼓励。
　　最近一段时间德拉科都在帮阿斯托利亚的擢选考试出谋划策，他们之间的关系仿佛随着这样的你来我往的情节被许多根微不可见的丝线连接得越来越紧密，偶尔独处的时候他们之间弥漫着令人着迷的安宁气息，这是他们都喜爱的平静生活。阿斯托利亚从未对人说过，她很多时候都觉得德拉科和自己是一样的人，他们从小都收到远离麻瓜的思想教育，都有着十分疼爱自己的父母和家人，因此对血统论都有着根深蒂固的观念，却又在青春期最为懵懂的时间经历了战争和思想的冲击，只是可怜的德拉科比起自己遭受的更为痛苦和剧烈罢了，如今，他们同样对麻瓜们有着好奇心，也同样期盼过那种安宁的日子，当然啦，必要的是身边还得有个思想有趣的伙伴。真是奇怪，他们各自走向了两个分岔路却在此时此刻又汇聚到了同一条路，就好像是梅林指引他们彼此携手向前那样。
　　“谢谢你，利亚，我是说真的。”德拉科从远处走来，他向阿斯托利亚递来一杯香槟，示意一起举杯。
　　阿斯托利亚仔细观察着他的面庞，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得意，更没有任何炫耀的意思，他甚至没有笑，阿斯托利亚忍不住有点好奇“你不高兴吗？”
　　德拉科没有说话，而是为了避免人群的窥视向着露台走去，阿斯托利亚紧跟其后。
　　“我不知道我该为什么高兴，荣誉还是吹捧。”德拉科低语。
　　阿斯托利亚轻轻摸索着高脚杯的杯底，她只是怕了拍德拉科的肩膀“你至少该为我们终于不用点灯夜战而高兴。”她举杯对着德拉科笑了笑“你知道10岁的德拉克会怎么说吗？他准会说‘哼，这只是小意思。’”
　　德拉科只是轻轻地和她碰了碰杯，人群在他们身后喧嚣，他沉默着，似乎在找一个缺口发言。
　　终于，德拉科艰难地挤出这么一句“我不太爱提从前的事。”
　　阿斯托利亚并没有觉得尴尬反而是觉得十分高兴，她深刻地认识到德拉科之所以不快乐完全是因为目前许多男女巫师和他自己都仍然活在几年前巫师战争的年代。或许为了预言家日报能更畅销，或许是为了警醒背叛，或许是对手为了打击马尔福家的产业，总之他们偏偏就喜欢曝光德拉科一家的生活，喜欢将德拉科推到镜头前一遍又一遍地自白，就连德拉科自己都已经对这样的日子麻木了，他的灵魂似乎被困在几年前，而肉身则再不断生活着。
　　“你最近照过镜子吗？”阿斯托利亚问。
　　德拉科感到有点糊涂，但他还是说“当然，我每天都会照镜子。”
　　“那你意识到你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吗？你开始长胡子，你的眼睛没有从前那么明亮，你换上了西装和工作服。”
　　阿斯托利亚说着抬手指了指德拉科的脸，但德拉科刚好回过脸来，于是阿斯托利亚不小心碰到了他冰凉的耳垂。他的耳垂有点像一块雪，冷得几乎没有温度。
　　阿斯托利亚脸一红，她赶忙继续说“我是指，你变了，你和从前完全不同。而且我完全不介意朋友的过去，每个人都有过去，它们大多数都不怎么愉快。”
　　德拉科沉默着，他又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他想要高兴，想要得到认同，想为被魔咒伤害的人提供一些帮助，所以即便承受着舆论的压力他仍然每年都会配合魔法部工作。但无论他做什么，那群人就是逮着他不放。这些年他不敢和朋友深交，不敢恋爱，不敢做任何出格的决定，他知道倘若他亲近了谁，记者都会大写特写，以至于这几年他都没过过什么正常人的日子。父母对他寄予厚望，又和他一样卷在同样的议论旋涡中精疲力尽，没有人关心他的口味，关心他怎么想，更没有人会邀请他外出游玩。
　　“你就不怕丽塔·斯基特的报导？”德拉科问。
　　斯托利亚笑起来，她十分了然地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谁能拒绝做女明星的机会呢？”
　　德拉科也笑了笑“你总是能说出一些戳中我的话。”
　　他们没有就这个话题再继续深入，毕竟俩人都知道这仅仅是阿斯托利亚的玩笑，真正的情况远比这些让人心力憔悴。对于德拉科这些年所遭受的隐形暴力，所有的玩笑都仅仅是苦中作乐罢了。
　　外面正下着小雨，阿斯托利亚借着沉默的空档从露台向下看，正好见到一只家麻雀被打湿了翅膀，它可能因此受了伤，也可能是因为雨的重量没能飞起来。阿斯托利亚还没说话，却听到身边德拉科的声音说“真可怜。”
　　她有些惊奇，只见德拉科抽出魔杖指了指家麻雀，它的翅膀就能飞了。
　　阿斯托利亚不知道怎么地弥漫上一中称得上是欣喜的感觉来。
　　德拉科刚刚指定是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这一幕，这不奇怪，问题在于他看到了但他大多数的时候都不会对这些微小的生物产生同情心，他有一些怜悯心但并不太多，就像他曾经拦住自己靠近珍妮那样。
　　阿斯托利亚觉得自己的劝说和鼓励奏效，她十分欢快地又和德拉科碰了碰杯，尽管杯子里已经没有酒了，但她还是这么做了。
　　德拉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说了一句不太像他自己的话显得有点不自在，他似乎有点脸红“我猜你应当会这么说的，噢，我只是这么觉得......”
　　德拉科的表情和刚刚的话似乎是在表明：我越来越像你了。
　　有一种暧昧的气氛在他们当中呈现出来，好像他们俩此刻就是为了躲在这谈情说爱似的。阿斯托利亚突然觉得德拉科看上去十分顺眼，其实她从来没有那么讨厌德拉科，除了初见的一点儿落水的小意外，他们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打打闹闹度过的，甚至在这次重逢后德拉科总是在帮助自己。也许她应该跟随此刻心动，吻一吻德拉科的脸，倘若她这么做的话，德拉科准会傻眼。她为自己的想法有点儿害羞，于是偷偷观察着德拉科，德拉科的脸也染着红晕，由于他平常过于苍白的脸色，此刻的红晕有些突兀。
　　德拉科有些慌张地扶着露台的石头栏杆，他的脸上烫烫的，手上则是冰凉，他感到再不说这句话就有些煎熬了。
　　“利亚，两天后是圣诞节，你愿意到我家来过吗？我是说我会请许多人，庆祝此次成功，我想邀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