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叫他斯科皮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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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最近过得顺风顺水，从他妈妈几个月前突然说的那句话开始，他真正意识到了多年来他的父母远比他想象中的孤独。打小他就对卢修斯·马尔福有着一种恐惧，他严厉的父亲非常宠爱他，同时也会对他的所作所为充满着挑剔，他很严肃，很少对德拉科展现自己的柔情。相比之下纳西莎要显得柔和一些，但她说话总是带着一种疏离的冷淡，这让德拉科曾经觉得她没那么喜欢自己。当德拉科小的时候非常迷恋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他从小就收到这样的教育，把他们全家的姿态当做一种端庄的表现，习惯于别人的仰望，也因此他身边总是围绕着那些酒肉朋友。但当他想要反悔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在特权结束之后，在众人鸟兽散尽之时，他渴望真正有人能向他施以援手的时刻却再也不能够回头了，反而一直被捆绑着向前。他似乎在做自己，却似乎又不是自己。他曾经在怨恨这个世界的时候也责怪过自己的父母一段时间，甚至恨自己如此愚昧地崇拜者汤姆·里德尔，就在巫师战争刚刚结束的那几年，他无数次地幻想自己是一名普通的霍格沃兹学生，而不是每天睁开眼睛就要面对媒体谩骂的小马尔福。卢修斯和纳西莎曾经有过这样的经历，但这次涉及到了刚刚成年的德拉科，马尔福夫妇格外为儿子的状态担心，尤其是纳西莎，她只爱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在此之外她毫无兴趣也没有强烈的愿望去了解。但兴许是性格和教育使然，他们很少会和德拉科开口谈及自己的担忧和爱意，结果是他们家变得更加沉默。卢修斯还偶尔会因为家养小精灵的抗争发脾气，大多数时候纳西莎都不说话，但德拉科知道她曾在被人羞辱后一言不发地坐在房间里。总之，马尔福一家似乎用了很长时间才能重新振作，又用了很长时间接受人们的非议，后来德拉科才有勇气迈出一步到圣芒戈做治疗师。
他几乎可以说是带着一些麻木地让日子就这么过下去，而直至近两年一切才真正开始向着正轨出发。他不敢说完全是因为阿斯托利亚的到来使得他更加自由或者快乐，但肯定是因为这段关系让他学会了和家人朋友更好的相处。
德拉科今天要出门一趟，他必须将整理好的文件交到编辑处，他们还有一些细节需要沟通，其实猫头鹰完全可以代劳，但德拉科头一回出版合集，他不希望对方觉得自己太过于傲慢，倘若有什么需要更改的地方他们能够面对面进行沟通。他从一层长长的楼梯在往下走，走得越近就越听到阿斯托利亚的声音。
“纳西莎，你能相信吗，麻瓜们用他们的智慧创造了一种工具，他们可以用电脑看到胎儿的形状。”
德拉科继续向下走，他看到纳西莎和阿斯托利亚坐得很近，纳西莎还是带着淡淡地神情，但她正伸出手去仿佛想要碰一碰阿斯托利亚的肚子。11月的温度已经下降，阿斯托利亚穿着一件浅色的毛衣，当云层移动的时候，一束柔和的晨光经过她的肩膀上毛衣的纤维落在俩人身边的沙发垫上。
阿斯托利亚率先发现了德拉科，她正冲着德拉科招手。
“我猜你该不会是要向我发难吧，为我没有陪你去麻瓜医院检查。”德拉科走上前去站在阿斯托利亚身后。
他本应该作为丈夫同行，但阿斯托利亚坚决反对，她认为德拉科可能并不擅长装做一个麻瓜并且会对任何事情大惊小怪，所以德拉科只得“自愿”待在对角巷前面的破釜酒吧里等待。显然阿斯托利亚对这次检查十分满意，你瞧，她已经迫不及待对最不喜欢麻瓜机器的纳西莎分享了此事。
阿斯托利亚还在分享她的喜悦但德拉科不得不出门了，他站起来以此和阿斯托利亚及纳西莎拥抱，这是他最新学会的表达方式，代表“我会在离开的这段时间内想念你们”。
纳西莎对麻瓜技术嗤之以鼻，但她现如今很少再对阿斯托利亚表达不满而是对德拉科嘱咐道“等你吃晚餐。”
德拉科并没有如约在晚餐时间回家，因为他收到了纳西莎的信。德拉科被猫头鹰打断了谈话，他刚打开包裹信就自己漂浮到了半空中紧接着它显示出一种非常清透的蓝色魔法，纳西莎略显急促的声音随着信纸地展开同时响起“快回家，阿斯托利亚早产了。”
德拉科听完登时站了起来，他甚至没来得及拿上自己的皮包，仅仅是和专栏编辑打了声招呼就即刻幻影移形了。
阿斯托利亚微弱的呻吟声从卧室中传来，他的父母坐在大厅中，德拉科则是不断在一条铺着地毯的过道中来回踱步。马尔福家的私人治疗师在为阿斯托利亚接生，而他们也已经写信给了格林格拉斯家，但众人仍旧充满着担忧，因为每一个人都知道生产对阿斯托利亚来说可能意味着生命危险。
德拉科再也禁不住那些什么生产是女人的事男人不应陪产的劝诫冲了进去。他只看到阿斯托利亚美丽的脸庞苍白的倒在一个花边枕头上，她的小脸白得就仿佛下一秒要去和梅林见面那样，柔软的发丝被汗水浸透然后杂乱的糊在她的鬓角，她躺在白色的床单上，好像浑身湿漉漉地倒在雪地里。她竭力掐着自己的肩膀想要用力生产，以致于肩膀都被她抓得发红。德拉科赶紧握住了她的手为她鼓劲儿“利亚，别急，我回来了。”
阿斯托利亚似乎被汗水模糊得看不清他，她十分专注地想要为这个新生儿的降生献力，她疼的说不出话，一位治疗师用魔杖对着她轻声吟诵一种魔咒，他们说这能够有效止痛，但德拉科不觉得。
“德....拉科，别...怕。”阿斯托利亚趁着她为了储存力气而休息的片刻轻声说。
德拉科的确被她说中了，他心中充满着一种恐惧，他无限为自己曾经同意了阿斯托利亚说想要一个孩子的提议而后悔。眼前的妻子似乎在濒死的边缘挣扎，这景象德拉科一辈子也忘不掉。可德拉科不认为就连这样的时刻阿斯托利亚竟然都还能说中他的心事，就好像这句话她仅仅只是在鼓励她自己那样说了出来。
德拉科一声不吭，他紧紧握着阿斯托利亚的手。他向梅林，向耶稣，向死神，向无论是谁，只要能拯救阿斯托利亚的神灵祈求，求他们不要夺走他妻子的性命。
阿斯托利亚一遍又一遍地嘶吼着尝试，那些治疗师也一遍又一遍地念咒，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但德拉科没有注意，他觉得就好像拨动了时间转换器那样突然由白昼成为黑夜似的。就在阿斯托利亚晕倒的前夕，人们终于听到了第一声啼哭。德拉科悬着的心才应声落下，此刻他总算理解了喜极而泣的意思，他迫不及待地抱住阿斯托利亚的头安慰着，但没多久治疗师们就强行把他们分开，他们要给阿斯托利亚灌下了一种魔药，德拉科则被推出了产房。
“是儿子。”纳西莎悄脚步轻轻地走到德拉科的身边。
德拉科说不出一句话，他只是抱住纳西莎。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因为一个孩子的到来想要感谢这个世上所有的人，当然了，他还没习惯自己的身份从儿子向父亲的转变，但就在此刻似乎突然感悟了许多道理。
他百感交集地抱着纳西莎“谢谢你在这，妈妈。”
纳西莎对德拉科的脆弱显然有一些手足无措，但她还是十分高兴地拍着儿子的背，他们的孙辈降世，德拉科拥有了属于他自己特别的幸福，一切都将变好，就好像曙光来临的时分。即便所有人都知道太阳会从那头升起，但都仍然对日出带有一种期待，他们都知道这象征着光明和希望。
“你爸爸在和阿斯托利亚的父母商量孩子的名字，等治疗师同意探视达芙妮会替你去陪着她的。”
德拉科知道他妈妈是在示意他去招待自己的岳父母，但他真的一刻也等不及要回到阿斯托利亚的身边，和她分享刚刚那段令人胆战心惊的时间他在想什么。他站起来挥挥手，尽管他嘴上已经答应道“好的妈妈”但他的脚步则是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了。
纳西莎难得露出了非常明显的笑意，不为别的，当初她在生下德拉科的时候卢修斯也是这样魂不守舍，她当然明白德拉科，也清楚知道此刻的女人仅仅只需要她的丈夫和儿子陪在身边。她再次短暂地出现了曾经在德拉科带阿斯托利亚回家时那种难以说明的感觉，既有些欣慰，却又好像被抢走了她最为宝贵的儿子德拉科那样的感觉。
纳西莎又笑了。
德拉科悄声推门而入，阿斯托利亚窝在大大的床最右边的一个小角睡觉，他们的儿子则躺在阿斯托利亚的身边，他闭着眼睛睡得十分香甜，但阿斯托利亚没有，德拉科刚刚走到床边她就醒了。
“见到你真好。”阿斯托利亚说。
德拉科搬来了一张比床矮上一些的椅子坐在阿斯托利亚身侧，他搓了搓手，感到手的温度上升以后才握住阿斯托利亚的手。
“梅林保佑。利亚，我真后悔我没阻止你，我当时吓得要死。”德拉科本来有一大堆的话想要说，譬如他看到的景象，譬如他当时的害怕不亚于第二次巫师战争前夕发生那些事的时候，譬如他如何在那刻突然就变成了虔诚的基督教徒和上帝祷告，但当他看到阿斯托利亚还活生生在他的眼前时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真好，你还在这儿——和我们的儿子。利亚，我爱你。”
阿斯托利亚笑了，她眨了眨眼，像她平常做的那样“不，是我和斯科皮。”
德拉科愣了愣，但他没来得及说话。
“叫他斯科皮好吗？我想这名字再合适不过了，今天恰好就是11月15日，因为他来得有点儿着急，他肯定喜欢天蝎座，而且这和你的名字相呼应，我喜欢这个名字。”
德拉科只是起身吻了阿斯托利亚的额头，他看上去准备离开了。
“当然，但你先好好睡一觉，美人。”
阿斯托利亚则是十分敏感地立刻皱眉，她不太高兴，她拉住德拉科的手压低声音说“你不喜欢斯科皮，对吗？”
德拉科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十分耐心十分诚恳地重新坐下握着阿斯托利亚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他还伸出手为妻子拨开了颊边因为汗水黏住的碎发，并且他充满爱意的浅灰色眼眸如此真挚地望着阿斯托利亚。
“利亚，我喜欢，我喜欢这个名字，我也喜欢我们的儿子。你是最应该为斯科皮取名的，我只是不想在你最需要休息的时候和你讨论问题。你刚刚早产，我非常担心你的身体。要不是我必须确认你的状态根本不会在此时打扰你。”
阿斯托利亚有点儿为她刚刚的表现脸红，她本以为德拉科不会立即同意的，或许得和父母亲们讨论一段时间，或者至少他们俩挑几个名字选择。但她的丈夫竟然二话不说就支持了她的意见，眼前的德拉科像变了个人似的出奇地细心和体贴，她还没开口表达她的担忧呢，德拉科就已经想到了。
“别担心，睡吧，说服他们是我该做的事。”德拉科说完走到了门边，轻轻关上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叫他斯科皮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