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迟至黎明（四） 蛛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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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绯音你……是不是没有味觉？”五条悟的声音很轻，他像是怕吓到了少女。
绯音脸上的笑容收敛，她垂下眼睫，纤长细密的卷翘睫毛像是鳞翅残破的白蝶，在空气中微颤着，仿佛在垂死挣扎。
少女忽然捂住嘴神经质地呕吐起来，苍白羸弱的身躯看起来快要支撑不住自己了，她一直吐到再也吐不出什么东西才虚弱地停下来。
“五条悟！你干了什么！”夜蛾正道暴怒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听这话就知道本人有多生气。
绯音眼角泛着泪制止了夜蛾正道要揍人的手，她摇了摇头解释了一下，看到夜蛾正道没那么生气了才放松下来。
[夜蛾老师，不是五条老师，我只是稍微有点儿不太舒服……]
少女看起来像即将破碎的白瓷，站在她周围的人都不敢轻易触碰，仿佛只要接触白瓷就会沿着裂纹碎掉，再也拼不回来。
“夜蛾，这小姑娘都要倒了怎么没人扶一下啊？”熊猫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少女，挠了挠后脑勺问僵在原地的三人。
陷在熊猫毛绒绒的怀中的少女看起来显得更小了，而跟着熊猫一起来的脚步声突兀地停了一个。
然后仿佛一阵风刮过了禅院真希和狗卷棘身边，穿着高专教师制服的夏油杰把少女紧紧地抱进了怀中，“绯……绯音？你回来了啊……”
是跨越了十年的思念，夏油杰声音轻地像是怕吓走了怀中的蝴蝶，似乎还带着一丝哽咽。
绯音本来是被吓了一跳的，她还记得舅舅跟她描述过的几个人，突然被其中一个抱住了当然会想要第一时间挣扎，但是耳边那道压抑着浓烈情感的声音让她停止了动作。
她的心在刺痛，为什么？是……因为这个抱住自己的陌生男人吗？他好像认识她……
“杰，你还要抱着我的学生到什么时候？优秀教师可不能骚扰漂亮女同学哦～”五条悟忽然双手插兜，弯下腰看着表情一片空白的少女，然后踹了一脚夏油杰的小腿。
“杰……？”细微的呢喃让两人再次僵在原地，他们都看到了泪流满面的少女，她在揪着自己的头发喃喃自语，“好熟悉好熟悉……为什么？对不起……我想不起来……想不起来……为什么为什么！想起来！我要想起来！唔，咳咳咳咳……”
强行催动言灵失效了，剧烈的情感起伏让绯音不自觉冲破了咒纹的禁制，大片鲜红浸透了雪白的衣襟，少女咳嗽着，手捂住了嘴，却堵不住不断涌出的血。
“你想死吗？源绯音！”晴明怒火冲天地直接禁言了少女，头一回失去了那身风雅的气质，一边给她梳理力量一边暴躁地训人，“你是不是觉得你挺厉害啊？说了必须等你能主动掌握言灵术之后才能开口说话！我再看到你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你就给我回萤庭关禁闭！”
绯音惊慌地比划着道歉，她已经不想再被禁足了，萤庭虽然很大，可是经年不变的景色，空荡荡的庭院，她会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活着……
“抱歉，绯音……”晴明的声音弱了下来，他伸手摸了摸少女湿漉漉的脸颊，擦掉她唇边残留的血迹，“绯音，我不想你与世界融合，我们已经不能再失去你了……我和舅舅都会疯的，绯音……”
他是大阴阳师，是白狐之子，千年前失去绯音后存活到现在，就是因为带着能与绯音重逢的期盼，这一次他一定不会让绯音为了某个人而献祭自己了！一定！
绯音的记忆还是一片空白，连一丝碎片都不曾有，仿佛一张被擦去所有的白纸，空留那些深刻却辨不出的印痕。
“不要再想了，你不会想起来的，”晴明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记忆空白是什么感受，可和他那时候的情况不同，绯音是被人为分裂了灵魂，又被人为地缝补起来，虽然融合的很好，可是如果她想起来那些记忆的话，她会被记忆的重量重新压垮的，“绯音，那些东西太过沉重了，你的灵魂承受不住的，仅仅只是这条线上的记忆都能把你压垮的……”
绯音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她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咬着嘴唇把人一把推开转头就跑。
晴明看着少女的背影神情冷淡了下来，他看向站在一边的几人，声音轻地仿佛在叹息，“我最近要追查一件事，绯音……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晴明离开后，绯音被送到家入硝子那儿强行养了一段时间身体，所有人都害怕脆弱的少女再出什么问题。
“我们还有一个同学？”虎杖悠仁豆豆眼，一脸茫然疑惑。
钉崎野蔷薇也一脸好奇，倒是伏黑惠像是知道些什么，表情很平静。
“是哦悠仁～是老师我的未婚妻哦～”五条悟捧着脸语气甜腻，对他三个学生听到他的话后看人渣一样看着他的表情毫无羞耻感。
源绯音确实应该是五条悟的未婚妻，只不过那是源雅介的父亲还活着的时候的事了，自从源雅介生前继承了源家家主之位后，源家和五条家的联姻婚约就被撕毁了。
铃铛撞击木屐的声音停在了教室门口，一身巫女服外披黑色羽织的少女站在阳光下看起来身影都有些虚幻。
“姐姐……”虎杖悠仁脸侧突兀冒出的嘴忽然低喃一句，又忽然沉寂了下来。
被这声吸引了视线的少年少女都看着摸不着头脑的虎杖悠仁，而虎杖悠仁则豆豆眼地又摸了摸后脑勺，声音有些憨憨的，“他好像躲起来了，我听不到他的声音了……不过，两面宿傩不是千年之前的人吗？为什么会叫源同学姐姐啊？”
“只有一个可能！”钉崎野蔷薇打了个响指，装模做样地摸了摸下巴，“那就是我们的这位同学，是千年前两面宿傩的姐姐的转世！”
伏黑惠一脸惨不忍睹地闭上眼，有些痛苦地叹了一口气。
绯音也听到了那一声，她仍然是没有丝毫记忆情绪却被那个直觉告诉她很熟悉的声音牵动，但她沉默着什么也没说，也没有去靠近三位同期，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愣愣地盯着窗外。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迟至黎明（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