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色》Y冰

5、第 5 章 “我不休学

　　周一，老妈和陈冰一起去学校。
　　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老妈就把结果告诉了赵老师。赵老师让午休的时候去，说叫了政教处的一个老师要聊聊。
　　陈冰和老妈到办公室的时候，赵老师还没到。等了一会才提着一杯奶茶和一盒西瓜到了。
　　她把奶茶给了陈冰，“喝奶茶，别不要，我专门给你买的。”
　　陈冰只好接过。
　　“来，吃西瓜。”赵老师招呼老妈，“我打个电话问问向老师来了没。”
　　向老师是几分钟后到的，一个中年男人，陈冰认识。高一上学期的时候教他们班政治课，不过向老师不认识她。
　　赵老师把老妈叫出去了，向老师和陈冰聊。
　　也没聊什么，就是随便聊聊那种，向老师还一边吃了几块西瓜，一边招呼陈冰吃。
　　赵老师他们进来后又聊了几句。
　　向老师说：“我跟她简单聊了几句，她是个很懂事的孩子。”
　　“嗯，是。”老妈笑着说。
　　“平时在班上也是很听话，很认真的，是个好孩子。”赵老师说。
　　陈冰低头喝着奶茶，不怎么舒服。
　　“嗯，”向老师说：“刚才和她聊天的时候，她一直不敢看我的眼睛。我追着她的目光，她也会马上躲开。”
　　“这是不正常的，正常人在对话的时候不会去回避对方的眼神。”向老师说。
　　赵老师和老妈都没说话。
　　终于要进入正题了吗？陈冰皱眉，咬住了吸管。
　　“检查结果我也看过了，这个情况是有点严重的。”向老师表情严肃，“学校建议是休学一年，观察一下。”
　　“…休学？”老妈皱眉。
　　“对，我和赵老师之前也聊过。她这个情况已经没办法集中精神学习了。”向老师说，“学校这个环境也不利于她病情恢复。”
　　老妈没说话，似在沉思。
　　向老师看老妈没说话：“退一步就是陪读，她搬出宿舍。家人陪着在附近住，时刻关注她的情况。”
　　“这个不行，她还有弟弟上初中…老妈说：“这不好办。”
　　“那就只能休学了。”向老师说。
　　“我不休学。”陈冰说得很坚定，她还是低着头，“也不需要陪读。”
　　再有一年多就高中毕业了，如果休学就得从高二重新开始，那就是两年。
　　也许在休学的这一年里她的病情会有所恢复，但是之后呢？
　　无论去那个班，都会有休学留级的标签在身上。这个年纪的人，什么都敢说。然后特别无辜的来一句：我就是说了她几句，我没有恶意。
　　然后有错的就是被说的人，她太脆弱，她把别人随口说说的话当真，往恶意的方向想了；所以她思想龌龊了，她活该。
　　一年不学习，回来还能拿得起来吗？
　　体测长跑的时候，体育老师总说：“不要停，一直跑，停下就跑不起来了。”
　　所以，不能停，停下就跑不起来了。
　　“我不休学！”陈冰站起来，眼眶通红，看了他们一眼。
　　三个人一愣，一时都没说话。
　　“你这个情况很糟糕，继续下去…”向老师说：“你会很累。”
　　陈冰咬唇。
　　“陈冰，你别怕，休学回来也是一样的。”赵老师说。
　　陈冰在颤抖。不一样的！
　　“陈冰…”老妈要过来拉她。
　　陈冰往旁边躲开，下意识的动作。
　　她现在很不安，她需要一个独立的空间，用来调节自己的情绪。
　　这里太不安全了，她的老师和老妈都在说话，他们要逼她休学。他们都不理解自己，自认为为她好的在劝她。
　　听不见了，喘不过气来，好吵！
　　陈冰推开围到面前的人，拉开门跑了出去。
　　出来后她愣住了。
　　这里是三楼，办公室外面有一个半圆形的阳台，走廊拐个弯是教学楼。这会估计是下课时间了，走廊上都是学生。
　　已经有人往这边看了。
　　阳台没有人，陈冰跑了过去。
　　“陈冰！”老妈在喊。
　　“别过来好吗？”陈冰背低着栏杆，回头看着老妈他们。
　　“我…没事，”陈冰压抑着哭腔，尽量平静的说：“我需要…”
　　发现哭腔压不住，颤抖的厉害，她闭上了嘴，咬住下唇。
　　“你在闹什么呀！”老妈喊了起来，“你不知道吗？重度抑郁症！让你休学怎么了！”
　　赵老师拉了老妈一下：“陈冰妈妈…”
　　陈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老妈那一声喊得很大声，不少人都听见了吧。
　　陈冰看到陈潇和班上几个同学从走廊过来，她往那边教学楼和楼下看了看。黑压压的全是人。
　　她转回头，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