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 人鱼之声》初鹭

209、解脱 蓝色天使号

　　解脱

　　“这么说来，祐末还活着？！”津岛从频道里听到国木田和太宰关于相乐异能的说明，脸上露出了这几天来，第一个笑容。

　　“八九不离十。”国木田点头，“现在的问题是找到他们在哪儿。”

　　“我之前让雪姬去调查函馆合适的藏身地。”安吾的声音也传来，“但都没有收获。他们一定是被藏在一个极其隐秘，不会被任何人发现，而且也无法传出任何求救信号的地方。”

　　“极其隐秘。”太宰低头思考。

　　“不会被任何人发现。”国木田低喃。

　　“也无法传出任何求救信号的地方。”津岛皱眉。

　　“啊！”忽然，三个人同时发出惊呼。

　　“怎么了？”安吾连忙问。

　　“那所地下学校！”津岛大声说。

　　“那个地址在哪儿修治你还记得吗？”太宰连忙问。

　　“我记得。”修治点头，然后报出了一个地址，接着又说，“会不会犬神也在那儿。”

　　“犬……？！”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哲忽然找回了自己的灵魂，他拉扯着手铐大喊，“犬在哪儿？！带我过去！放开我！带我过去！！我要去救他！”

　　津岛站得离他远了一点，担心他拉住自己。

　　“我距离那边比较近，我现在过去。”津岛连忙说。

　　“不，我派人过去。”安吾赶紧阻止津岛，“修治君你有更重要的工作。”

　　“欸？”津岛眨眨眼。

　　体育馆内。

　　“圣杯，纯白之人……修治……”小光低喃，脑子飞速思考着。

　　“喂喂，光小子。”莱特用爪子在小光面前晃了晃，“你那笨脑瓜子在想什么呢？”

　　阿仁接近修治是因为圣杯的话，那他是为了保护圣杯？不，说不通，圣杯是导致圆桌骑士团一切悲剧的源头。而且是亚瑟一直想要得到的东西，保护圣杯的话，岂不是合了亚瑟的意？这是阿仁绝对不可能做的事情。

　　到底，到底还缺了什么东西？

　　小光敲着自己的头，神色变得有些焦急。

　　犬神没有注意到小光的异样，他看着刚才三人回答自己问题时认真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又无奈地长叹一声。

　　“如果异能特务科也能看到你们的决心的话该多好。”犬神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坂本皱眉。

　　“我不杀你们，是想给政府最后一次机会。”犬神微微眯起双眼，“我和政府进行了最后一次谈判，用你们的命来交换异能自治区。”

　　“你疯了吧，还想着什么异能自治区呢？！”仲村骂道。

　　今井和坂本却神色凝重。

　　“我很理智，也知道这是我最后的机会。”犬神的语气变得低沉危险起来，以至于小光竟然从自己的思考中抽身出来，他惊讶地看着犬神，隐隐有一种不安的预感。

　　“莱特，你去那女孩身边。”小光用悄悄话的声音对莱特说。

　　“什么？”莱特觉得不可思议。

　　“你过去就是了。”小光只是催促着，没有解释。

　　猫咪虽然觉得很疑惑，但还是从小光的肩膀上跳下来，一跑一跳地来到了祐末脚边蹭了蹭她。

　　可惜的是祐末现在确实没有精力去关心它。

　　“可惜，政府并没有给我最后的机会。”犬神冷笑了一声，“所以，我也无可奈何。”

　　他说着，脸色变得阴沉下来，缓缓抬起左手，手掌对着几人。几人不自觉地聚拢了一些，两秒之后，体育馆的空间里忽然凭空出现了好多像是灰色结晶一样的尖锥体，每一根尖锥体的尖刺部分都对准了体育馆中央的几人。

　　“犬神？！”小光发出惊呼，“你在做什么？！”

　　“谈判破裂的结果，自然是撕票。”犬神说得很自然，他话音刚落，所有的尖锥体仿佛接收到了某种命令一样，猛地一齐砸向祐末他们。

　　“修治君你有更重要的工作。”安吾认真地说。

　　“更重要的工作是？”修治感到疑惑。

　　“尤利西斯先生。”安吾在频道里说话换成了英语。

　　“如果你们需要异能相关的理论知识的话，蓝色天使号上有一间档案室。”尤利西斯平静地说，“里面有服务器能连上钟塔侍从的数据库，你们要的东西应该在theory用户下面。”

　　“我明白了。”津岛点点头，确实这个工作比较适合自己，他用日语对安吾说，“钟塔侍从的数据库的话，渗透进去估计会花一点时间，安吾先生。”

　　“我知道了。”安吾点头。

　　“如果你们需要用户名和密码的话，可以用我的权限。”却没想到尤利西斯继续说。

　　“尤利西斯先生？！”安吾没想到尤利西斯愿意告知到这个地步。

　　“用户名就是尤利西斯，全英文大写。”尤利西斯呆呆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密码是IthacaTroia全英文小写。”

　　“伊萨卡，特洛伊。”安吾不禁用日语念出来，这个的确是很符合“尤利西斯”的密码，但是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不需要生物识别吗？”

　　“圆桌骑士团不需要生物识别。”尤利西斯忽然笑了笑，“对亚瑟大人来说，如果连自己的账号密码都没办法守住的话，也就不算是圆桌骑士了。”

　　“非常感谢您的协助。”安吾真诚地说，然后他又喊了一声，“修治。”

　　“我明白了。”津岛点了点头，那么接下来，他的目标就是蓝色天使号了，在此之前，他得先制定一个计划。

　　“修治，能做到吗？”国木田认真地问。

　　“没问题。”津岛露出自信的笑容。既然有了用户密码，那一切就都好办了。

　　“长官，不好了！”就在密谈进行中的时候，雪姬突然打开门，一脸焦急地看着安吾。

　　“怎么了？”安吾连忙问。

　　雪姬有些顾及地看了看尤利西斯，虽然刚才安吾让她把守着门口，任何人都不要放进来，但现在的情况刻不容缓，安吾知道她在担心尤利西斯在场的事情，便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说。

　　于是雪姬做了一个深呼吸，换作了英语，忧虑地报告了一个消息：“蓝色天使号，启航了。”

　　“什么？！”现场和频道里，收到这个消息的所有人都发出了震惊的喊声。

　　“怎么可能？”其中最震惊的是尤利西斯，他几乎立刻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又因为身体没有痊愈又倒了下去，但他还是撑着破碎的身躯，不可置信地说，“不可能的，加荷里斯先生还在休养。我刚刚才去看过他，没有圆桌骑士的诏令，蓝色天使号是不可能——”

　　他没有说完，便瞪大了双眼，也几乎在同时，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同样的问题——

　　现在还能发布诏令的圆桌骑士，不只是加荷里斯一个人。

　　津岛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他几乎要拿不住手机，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心底瞬间蔓延到全身，而在他的大脑反应过来之前，他的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迅速挂断电话，猛地转头狂奔起来。

　　“修治！”

　　无数灰色的尖锥像是利剑一样砸向体育馆中央，祐末他们的身影几乎被完全淹没。

　　猛烈的攻击持续了30秒左右，犬神停下第一波攻击，看到了祐末站在众人身前，气喘吁吁却坚定地看着犬神。刚才的尖锥撞上了她的防护罩，化作无数碎片落在一个圆圈外面。

　　很坚强。

　　犬神说着，再次在空间里聚集起无数的尖锥。

　　“犬神！”小光朝他举起枪，就算有莱特的异能加持，犬神这么猛烈的攻击祐末也不一定能承受住下一波。

　　他举起枪的时候，看到犬神也同时朝自己举起了枪。

　　时间突然变得很慢很慢很慢。

　　他的脑中突然找到了那个关键的碎片。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告诉你的话，你会帮我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还是想知道。”

　　“我想毁掉的，不是他。”

　　“今后不管我的枪口对准哪里。你都要做出自己的选择。”

　　“圣杯，即纯白之人。”

　　“我想毁掉的，不是他。”

　　原来是这样。

　　所有的线索连在一起之后，小光忽然觉得特别释怀，他的视线能够清晰地看到犬神的侧脸，冷静、决绝、义无反顾，嘴角上扬，带着几分歉意和恳求。

　　这就是，你期望的吗？

　　小光稳稳地握着手枪，指尖没有一丝犹豫。

　　“砰——”

　　两声枪响，一枚子弹贯穿了犬神永远高昂的头颅，一枚子弹，击碎了小光的“蓝色天使”，也夺走了他短暂的人生。

　　小光的身影消失了，不属于犬神的身躯，轰然倒下，他偏着头，含笑闭上了双眼。

　　“光小子！！！”莱特发出其他人听不懂的悲鸣。

　　忽然，体育馆开始摇晃起来，像是发生了地震。

　　“发生什么了？”仲村焦急起来，“这里要塌了？”

　　“现在怎么办？”坂本也显得不安，“该怎么逃出去？”

　　莱特用爪子擦了擦眼，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喵喵地叫起来。

　　“它好像知道出口，想带我们过去。”祐末赶紧说。

　　“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仲村和坂本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帮我一把。”今井把白石背在背上，仲村和坂本帮他扶着，几人狼狈不堪地跟在莱特后面。走出体育馆的时候，四个人同时回头看着讲台的方向，脸上尽管神情各异，却都带着几分悲痛。

　　然后，天花板砸落下来，阻断了他们的所有视线。

　　于是四人继续向前。

　　出口其实并不远，莱特领着几人来到一层楼梯间一个像是用来堆杂物的小房间，喵喵叫了两声又点了点头。

　　仲村和坂本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齐心协力地去撞门，每撞一次，他们所处的空间就多塌陷了一分，撞了三次之后，那扇看似不起眼的小门才终于露出一条缝，两人又合力把门掰开，看到门背后不是什么杂物间，而是一条不知道通往哪里的旋转楼梯。

　　莱特踩了上去，用爪子拍了拍阶梯，又转了两圈，示意他们赶快。

　　“里中小姐，您先走。”坂本果断地说。

　　“好。”这种时候祐末也不再推辞什么了，连忙拉着扶手往上爬。

　　“今井，你背着白石。你第二个上。”坂本开始安排，“仲村你跟在后面托着。”

　　“好。”两人用力地点头，也陆续地上了楼梯。

　　确认他们都切实地踩上阶梯之后，坂本才最后一个上去，几乎在他刚刚上去的时候，他所站的地方就被碎石瓦砾砸下。

　　旋转楼梯空间内没有任何光线，也感受不到任何震动，但方向感的缺失让人头晕眼花，几个人靠着声音定位互相确认安全。今井背着白石，感受到背后的呼吸声越来越微弱，他心急如焚，有好几次都差点踩空了，幸亏仲村在后面。

　　仿佛无尽的阶梯终于迎来了一丝光亮，祐末加快了脚步。众人依次踏入光中，等到眼睛适应光线之后，发现他们身处一处废弃大楼的一楼，巨大裂痕肉眼可见地迅速爬满整栋建筑，他们不敢休息，前脚踩后脚地朝出口处跑去。

　　他们刚刚跑出不远，大楼就在身后轰然倒塌。像是定向爆破一样向内折叠，坍塌成一片废墟。

　　一个青年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废墟前。

　　“犬……”他双手撑着地，浑身颤抖着，大颗大颗的眼泪从脸颊掉落，被尘埃裹成一颗颗水球。

　　“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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