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 人鱼之声》初鹭

208、最后的命令 会不会，阿

　　最后的命令

　　津岛背着自己的常用工具包走在街上。两位老师早上说有要去调查的事情就先出门了，出门之前他们让自己随时做好协助的准备。

　　津岛在屋子里实在待不下去，一坐在椅子上脑子就特别乱，所以他背着包出来了。

　　他准备再去找仁成一次，这次他就守株待兔了，不等到他回来不罢休。

　　津岛下定决心之后，向前迈的脚步也更加坚定了。

　　咦？

　　不过他在走过一个红绿灯之后，他看到一个人跌跌撞撞地从一栋大楼里跑出来。

　　那个人戴着眼镜，只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面容憔悴，胡子拉碴的，在这个天气下一定会被冻死的。

　　津岛连忙跑了过去。

　　“先生！这位先生！”他拉着那个人。

　　“放开我！犬，我要去找犬！”那个人使劲地挣脱他的手。

　　“犬？”津岛拉着他不放手，心脏砰砰直跳，他不会以为这个人是要去找自己丢失的狗狗，那么这个发音只可能是一个字。

　　而且津岛突然反应过来，虽然和之前的样貌不一样，但这个人的脸他见过，事之前在商店街的活动上，一直没扎中飞镖，后来还替祐末解围的人！

　　“你是不是属于稻草人的？！”津岛连忙一把扯过他的手臂，把他压在地上，“快说！”

　　“稻草人……”那个人愣了一下，然后用力扭转脖子看着津岛，他睁大了双眼，似乎也认出了津岛，“你是那时那女孩身边的……你是政府的人吗？”

　　“啊？”津岛一下子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叫天野哲，我什么都可以说，但是拜托你了，请去救救犬神！”哲几乎是哽咽着哭着说道，“求求你了……”

　　他刚刚看到了犬发过来的消息，第一条是嘱咐他一定要保守一个秘密，秘密公开的时机由他自己来判断。看到这里的时候哲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而第二条消息则是一条命令，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好好活下去。

　　在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哲整个人瞬间被巨大的恐惧笼罩。他回想起犬神临走时对自己说的话，脑海中浮现出，从第一次履约开始的这段“异常”时间里，犬神的那些“异常”行为，心脏仿佛一瞬间缩小成了一颗拇指大小的石头一样，澎湃的血液一下又一下地，重重地敲击着心室，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他怎么可以怀疑犬？怀疑他的决心动摇，怀疑他被仇恨蒙蔽了理智？

　　像他这样，没有决心和毅力，没有命令就不知道怎么行动的人，怎么敢……

　　“犬神？”津岛紧皱眉头。

　　“求求你！”哲大喊出来，恳求地看着津岛，津岛看着他冻得通红的脸和发紫的嘴唇，有些不忍地抿抿双唇。

　　“再站在外面你会被冻死的，先回去。”津岛压制着他往刚才跑出来的大楼里面走，“这里应该有你的据点吧。”

　　“我求求你了……”哲痛哭出来。

　　“好吧好吧，就算要去救他。你总该知道他在哪儿吧。”津岛压着他进入了室内，但这句话仿佛夺走了哲的全部力气，他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在哪儿……

　　他六神无主地看着地面，大脑一片空白。

　　对啊，犬会去哪儿呢？

　　他猛地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犬神会去哪儿，他只是听从命令做事，对犬的想法和计划的全貌从来没有一个认知。

　　对啊，犬怎么会把重要的计划告诉这么不可靠的自己呢？

　　他怎么可以觉得，自己能被犬深刻地信任着呢？

　　“犬……”哲呆呆地低喃，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样，“对不起……犬……”

　　津岛扶了一下额，这个模样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了。他拿出工具包里的手铐，咔嚓一声把哲和水管铐在一起，然后拿出手机打了电话。

　　“修治，怎么了吗？”接电话的是国木田。

　　“老师，我碰巧抓到了一个疑似稻草人干部的家伙。他说他叫天野哲，还让我去救犬神。”津岛简单地讲了一下，“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稻草人干部？救犬神？”国木田发出了疑惑的声音，他转头看了看太宰，想了一下，然后让津岛接通另一个加密频道，津岛照做了。

　　“修治，你刚才的话重新再说一次，坂口先生也在。”

　　“怎么了？”频道里传来安吾的声音。

　　“坂口先生，我刚刚碰巧抓到了一个疑似稻草人干部的家伙。”津岛重复了一遍，“他说的话我听不太懂。”

　　“你现在在哪里？”安吾问。

　　“宝来町二丁目18号。”津岛回答，“我把他铐在水管上了。”

　　“好的，我现在派人来接应你。”

　　地下学校，体育馆。

　　“犬神？！”看到犬神走进来，仲村脸上露出凶狠的表情。

　　“辻——不，您是……光先生？”祐末不太确定地说，她之前听津岛提到过辻先生的另外一个人形异能。

　　没想到除了发色和瞳色之外，真的和辻先生长得一模一样。

　　“光小子！”白色猫咪莱特从祐末怀里跳出来扑到小光身上，小光熟练地伸手把它抱起来，虽然在祐末他们耳中莱特只是在喵喵叫。

　　“好久没见到你了！真是瘦了不少啊。”莱特一边蹭着小光的下巴一边说。

　　小光敷衍地揉着它的小脑袋，表情似乎还沉浸在刚才圣杯的话题当中。

　　莱特气得直接咬了他一口，吃痛的小光这才终于回过神来。

　　“几位看上去精神不错，这样我就放心了。”犬神一步一步地走到体育馆高高的讲台上。

　　“精神不错？”今井忍不住嘲讽，“你要不要看看，为你做事的白石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犬神的视线落在那个奄奄一息的身影上，眼神中闪过一丝黯淡。

　　“真有趣，他把你们绑架到这里来。”犬神戴着微笑的面具，“你们现在却要为他说话吗？”

　　“犬神先生！”祐末往前走了两步，“你用障眼法把我们带到这里。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吧！”

　　“特殊的原因吗。”犬神轻叹一声，“各位有没有见到白雾小姐呢？”

　　“我们见到她了。”坂本严肃地说。

　　“那想必诸位也了解了一些故事了。”犬神点点头，“里中小姐是一个意外，但对其他三位先生的履约都完全符合稻草人前期发布的声明。可以让我听一下，痛恨异能者的诸位，现在的最新想法吗？”

　　祐末挑了挑眉。

　　难道说，这就是犬神先生的本意？

　　“别再这里废话连篇了！”仲村大吼，“不管是异能者还是普通人，我可不想当一个见死不救的混蛋！”

　　“造成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是你这个异能者。”坂本扶了扶眼镜，“而救了今井的里中小姐也是异能者，仅此而已。”

　　“白石他伤口严重感染，导致了败血症，现在是休克中期。”今井低头看着白石脸上开始出现青色的蜘蛛纹，紧握拳头，眼角带着泪，“再不抢救的话他就真的没命了！我不想再眼睁睁看着一条命就这么白白送掉！”

　　犬神嘴角上扬。

　　“话说，白雾那家伙……”莱特伏在小光肩膀上，低声呜呜，“不会把十五年前的事情告诉他们了吧。”

　　十五年前……

　　小光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阿仁那小子，不会允许自己的过去被外人知道的吧。”莱特又说。

　　阿仁。

　　小光的双眼微微睁大。

　　他突然想起了最开始阿仁对修治的态度。那种莫名其妙的在意和保护欲。那个时候他俩的关系还并不密切，但阿仁似乎特别关心修治。小光始终想不明白那孩子对阿仁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吸引力。

　　但如果这种关心和在意和修治无关呢？不，准确来说是和修治这个人本身无关，只是因为他身上的某种特质呢？

　　纯白之人。

　　会不会，阿仁从一开始就知道圣杯就是纯白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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