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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秘告 “雪……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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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告
“就是你的这种态度才让辻先生很生气啊！”
小光猛地抬起头，呼吸急促，神色恍惚。
“做噩梦了吗？”犬神看着他问。
“不用你管。”小光没好气地说。
“好吧。”犬神无奈地叹息，“伊卡洛斯号上，多谢你协助白石获取坐标。”
“我只是想看看，你们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罢了。”小光移开视线，“倒是白石，我看他情况不太好。你准备就这么一直把他用到没电吗？”
“他做好觉悟了的。”犬神的话里听不出多余的情感，“而且，这些事情是只有他才能做到。”
“你把那些人就那样留在体育馆里真的没问题吗？”小光又继续说，“他们可能会去找白雾了解真相哦。”
“是否要告知他们是白雾小姐的自由。”犬神的眼神中没有丝毫动摇，“我只会把我该做的事情贯彻到底。”
他说完就离开了，留下小光一个人，他再次陷入了思考之中。
“今后不管我的枪口对准哪里。你都要做出自己的选择。”
他再次想到阿仁的那句话，又想到修治抬手对准自己的枪口。紧紧皱起眉头。
被修治点醒之后他才恍然大悟地意识到，虽然他自认为离开阿仁之后，他都是遵照自己的意志在行动，也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体验“活着”的感觉，痛苦悲伤的时候居多，但也有感动和温暖，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他并不后悔，但要说很留恋的话也说不上。
正因如此他才会协助犬神的计划，他确实想看看犬神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他有点想看看，那个理查德死去之后，从一片虚无中又重新站起来的人，到底能创造出怎样的世界。
所以他征得阿仁的同意，把地下学校拿出来做障眼法的隐蔽场所。他知道这个计划很危险，这个时候的犬神也很危险，一个没注意就可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但这对他来说也仅仅是回到阿仁身边重新再来罢了。
可飞艇上，修治的那句话让他忽然反应了过来。
他其实他从来没有真正和阿仁站在对立面过。
假设未来某一天，自己真的面对阿仁的枪口，那个时候，他到底该怎么办？
他会想要为了活下去，下定决心反抗阿仁吗？如果，反抗过程中自己杀死了阿仁的话要怎么办？他还会活下去吗？
萨拉死后，她的异能觉醒了自己的意志选择活了下去。但如果阿仁某天不在了的话，自己真的还有活下去的决心吗？他真的愿意活在没有阿仁的世界中吗？
小光摇摇头。
阿仁一定是希望即便没有自己，他也能好好地活下去。就像自己离开阿仁身边之后，偶尔有几次也想过，即便没有自己，相信阿仁也一定可以好好活下去。
但阿仁不相信他。
阿仁不相信，自己能够一个人，好好地活下去。
小光一拳用力捶在墙上，一缕鲜血从指缝中一点点渗出来。
“真是，把我看扁了啊，阿仁。”他缓缓抬起头，眼中带着某种愤怒、悲伤、痛苦等无数情感混杂在一起的情绪。
“‘猎犬’运行得怎么样？”
临时控制室，犬神问着顶着巨大黑眼圈，憔悴地坐在设备前的哲。
“下一批名单已经选出来了。”哲像是一具没有生气的人偶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然后按下一个按键，又是一串名单出现在屏幕上。
“我看看。”犬神快速地浏览了一遍，微微皱眉，看上去这些名单上没有适合的目标。
“还要继续下去吗？”哲幽幽地问。
“什么？”
“这场杀戮，还要继续下去吗？”哲终于一点点地转头看向犬神。
“这只是履约。”犬神平静地说。
“那，那个女孩的事情要怎么解释？！”哲突然大喊，“她不在名单上，她本人也是异能者，她从来没有发表过任何针对异能者的歧视言论。”哲说着，眼镜变得湿漉漉的，“甚至她在不久前，还在商业街的庆祝活动上，救了许多人！那是我亲眼看到的！凭什么……”他的声音变得哽咽起来，“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对她下手……为什么非得是她不可呢……”
“她没有做错什么。”犬神的语气始终淡淡的，“只是妨碍了我们罢了。”
“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哲猛地站起身，狠狠地瞪着犬神，“我不是为了看到这种结果才继续替你做事的！”他紧握双拳，眼神中有些颤抖，却依然不避不退，“我杀死理查德先生……也不是为了希望你变成这样！”
犬神的表情终于出现了变化，他的面具裂开了一条细缝，脸上闪过一丝扭曲的表情，像是终于被哲的话刺痛了一般。
“那你可以像清水他们一样退出。”犬神眯起双眼，“靠自己的双手去寻找一条你认可的道路，像清水那样，我不会拦你。”
“我……”哲一时间有些语塞，他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犬神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那双眼却仿佛带着某种嘲笑“看吧”。
哲低下头，刚刚的气势直接散了一大半。他知道自己没办法像清水那样，凭借自己的意志去行动。即便并不认可犬的做法，可他自己也没有那个底气去探索一条新的道路。
“哗啦——”
就在气氛变得凝滞的时候，一个声音让它又变得流动起来。哲打了一个颤，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萨拉正慌慌张张地蹲在地上捡起刚才被自己碰倒的一大堆文件。
“萨拉！”哲连忙跑过去扶起她，萨拉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躲在哲身后，不敢去看犬神，哲不停地摸着她的头安抚她。
看到萨拉的样子，犬神的眼神又变得柔和了一些。
“今天就先这样吧。这段时间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一下。”犬神说完就准备离开。
“啊啊！！”忽然，萨拉不知为何叫了出来，她抓着哲的手，低头看着地板，神情异常凝重。
“怎么了？萨拉。”哲问道，他顺着萨拉的视线看过去，却发现什么都没有，犬神也觉得有些奇怪。
“啊！”萨拉像是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她毫无规律地挥舞着双手，满脸都是焦急，她乱叫了好一会儿之后，终于从喉咙中挤出几个能听懂的单词，“雪……崩落……大家……会死！！”
犬神和哲一起瞪大双眼。
他们意识到萨拉的预言异能又发动了，近期会有一场会造成人员伤亡的雪崩灾害。
“萨拉，真的吗？”哲也有些慌乱。
萨拉用力地点点头。
“犬，得通知大家才行！”
犬神却紧皱眉头。
“犬！”
“可我们不知道地点。”犬神低声说。
萨拉愈发慌乱了，她着急地跺脚，然后低头发现自己刚才碰倒的那一堆文件里有一张日本地图，她瞪大双眼，她的本能似乎知道那是什么，她连忙弯腰把它捡起来摊开。
“萨拉？”
萨拉紧闭双眼，似乎在脑海中努力地回想着什么，犬神和哲静静地等着她。
大概一分钟后，她瞪大双眼，手指着地图上的某个点，“哇哇”地叫着看向两人。
“留寿都……”哲读出那个地名，“是北海道最大的滑雪场！犬！”
犬神看着萨拉央求的表情，她还有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她只是不想大家死去而已。
“犬！”哲也用恳求的表情看着自己。
犬神再次低头看着那个地点，轻轻闭上双眼。他脑中闪过了很多画面，他们屈辱生活的过去，那些欺负他们和被他们杀死的人，那些恐惧疏远的脸，和那些对异能者深刻的仇恨。
还有——
樱小姐、莉莉安、迪克……
你们，希望我怎么做呢？
他又缓缓睁开眼。
“犬，求求你……”他看到了哲死死抓住那一点点希望的表情。
终于，他长叹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权威渠道发布的消息，没人会信的。”犬在脑海中飞速思考着，“我想办法，通过气象厅发布这个消息。”
“犬！”哲瞬间变得欣喜起来，“我可以潜入气象厅网站去发布避难指示！”
“不，这必须由气象厅亲自发布才可以。”犬神拒绝了。
“那我要做什么？”哲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又开始精神百倍地敲键盘。
“你随便发布一些交通不畅帖子，尽量阻止更多的人前往。”
“这简单。”哲点点头，“还有呢？”
“暂时没有了，接下来就等我消息。”犬神拍了拍哲的肩膀，迅速离开了控制室。
离开之后，他拿出手机，看着其中一个号码。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希望我不会后悔吧。
“总理！加密线路674号收到消息。”
“消息是什么？”
“这是……北海道留寿都度假村，会发生雪崩！总理，这……”
“……”
“总理？”
“通知气象厅，启动应急预案。”
“欸？可是这——”
“照做。”
“是。”
谢谢你，犬神先生，但是，到底为什么……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