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味儿鱼》一水儿

9、游戏（已修） 高

　　高三是星期五晚上收假，虞墨一告别吴仔和宾子他们就去超市门口蹲年茶。
　　“茶茶，礼物。”虞墨说着就往年茶手上塞了一个深蓝色的礼盒，盒子上什么装饰都没有，连蝴蝶结都没系。
　　“…还真买了啊。”年茶说完作势要打开礼盒。
　　虞墨拍拍年茶的肩膀，就是想摸一摸， “买了，手表。”
　　“…这么没有神秘感的吗？都不能我自己拆。”年茶嘟囔了句就继续开盒子。
　　虞墨忍俊不禁的看着年茶，他伸手夺过半开的盒子，“想要神秘感早说啊，来，重新来。”
　　“茶茶，你猜猜这是什么？”虞墨的语气像个幼儿园的老师。
　　年茶配合的把自己当成他的小朋友， “是什么呢？”
　　“表！手表！惊不惊喜！意…”虞墨话没说完就憋不住笑了起来。
　　年茶从问完什么之后就眉眼弯弯的笑着，五官的变化幅度不大但能看出来他心情很好，虞墨看着挺高冷一人，可其实挺幼稚的。
　　而虞墨是直接笑出了声，他现在怎么看年茶怎么觉得喜欢，这些笑声是为了压下那些悸动，行为上他可以强制自己，但虞墨看不到自己的眼睛，他怕喜欢从眼睛里跑出去。
　　尽管他喜欢的人一直在低头工作。
　　年茶在空隙时间打开了盒子。
　　表是一块银黑色系的男士机械表，中等尺寸的表盘和表带，设计简约大气。年茶把手表拿在手里试了试，觉得质感也很不错。
　　虞墨没把标价丢掉，怕年茶不接受虞墨只敢买几百块的小众品牌，所以标价他也没撕掉因为年茶一定会问多少钱，他可以忽悠就怕年茶直接拿去专柜验。
　　但四百的手表对年茶来说已经很贵了，他踌躇着要不要把手表还回去又怕惹虞墨不高兴，想想后还是回虞墨一个礼物算了。
　　“除了画画你还喜欢什么？”
　　虞墨也想过年茶肯定又想回礼，为了能让年茶心里好过些，他也没打算拒绝，“你给我补作文怎么样？我作文每次都是十到二十分，不想再被语文老师点名了。”
　　虞墨肯定是不缺这些身外之物的，年茶互相比较之后，觉得让虞墨的成绩提上去好像也并不比回赠礼物要差。
　　“好，其他的科目我也可以帮你补习。”
　　“茶茶真好。”虞墨伸手顺了顺了年茶后脑勺，“但是你一节课就八九十甚至一百多，我呢也不是喜欢占便宜的鱼，要不我再送你一个礼物怎么样？”
　　其实真正想送给年茶的礼物并不是手表，只是那个东西他目前只设计出了一个雏形，又说了回来要给年茶礼物所以他只好去商场里买了一块表。
　　年茶正在给客人结账，闻言抽空看了他一眼，“你先说是什么。”
　　“这个不能说了，不然不惊喜了。”虞墨扯过购物袋帮他给客人装物品，“但是你放心肯定不贵。”
　　朋友之间互赠礼物是经常的事情，虞墨都这么说了年茶就没再拒绝，只想着要好好给虞墨制定学习计划了，要尽量配得上虞墨的心意。
　　今天晚上虞墨没在外面等而是一直陪年茶站到下班。
　　九点半，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偶尔还会有几辆电瓶车不要命的飞驰而过，少男少女迷茫叛逆的呼声被风声传出很远很远，还能看见一群染成五颜六色的街头小混混围堵在巷口里，不知又是谁被黑暗逼近了墙角。
　　被踩在城市脚下的蚂蚁也想当回英雄，年茶平静的收回目光，“你们这次去哪玩的？”
　　虞墨把年茶的手机摁灭放回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拨了110，不是现身出头的才是英雄。
　　“a市，一家很不错的农家园，有机会带你去。”
　　警察管不管怎么管他们不知道，世间不公诸多，他们只是平凡的过路人。
　　虞墨揽着年茶躲过一个跑来跑去的小男孩，揽着他走到了一个买汤圆的摊子前，“老板，汤圆多少钱一份？”
　　这是这条路上看着最干净还暂时没什么人的一个摊子。
　　“七块。”老板。
　　“要一份带走。”虞墨说着就打开微信支付了钱。
　　从刚才到这儿附近的时候虞墨就在四处张望着，年茶还以为对方只是随便看看，没想到是在找吃的，在年茶的认知里，虞墨不是会吃这些路边小吃的人。
　　“你要吃？”
　　“昂，是，怎么？” 虞墨见年茶挺诧异的看着自己,也挺疑惑，“茶茶你这什么表情？”
　　不过稍后他就反应了过来，于是好笑的看着他， “哦，我吃，你不会以为像我这样家庭的都吃的山珍海味吧？我不知道别人但我偶尔也会吃。”
　　年茶没再说话，他看着虞墨接过老板递过来的混沌，扯了一个袋子装上没拿塑料勺而是拿了根签子，最后虞墨还冲他笑了笑。
　　虞墨闲着的左手臂又把年茶揽着过去，带着他朝年茶家的方向走。
　　“是不是浪费你时间了？我见你每晚下班后都是直接回家，担心奶奶？”虞墨后面的话虽然是问句，但其实心里是清楚的，他只是想听对方说话而已。
　　“没事，我也有加班的时候。”
　　虞墨打开手里提着的汤圆，并夹了一个送到年茶嘴边，要求对方吃，“来，帮本少爷试试毒。”
　　年茶听话的张开嘴巴，太烫了他只咬了一半，之后含糊不清的说，“…烫你吃前先吹一吹。”
　　“…不是让你吃这个……”年茶眼看着剩下的一半进了虞墨嘴里, 赶紧囫囵吞下嘴里的另一半，“那是我咬过的。”
　　“两大男生怕什么。” 虞墨吃完年茶吃剩的半块后笑着说看向年茶，“是有点烫了，而且太甜了点。”
　　虞墨都这么说了，那年茶也没什么好介怀的了，何况他刚才更多的是怕虞墨有洁癖。
　　年茶看着笑意直达眼底的男生，眯着的黑色眼睛被路边的灯光衬的很亮，这种接近纯黑色的眼瞳年茶是第一次见到，盯久了会让他产生要被吸进去了的错觉。
　　“很甜吗？”年茶垂下眼皮，想挥散心里的异样，“我吃着还好啊。”
　　“真的，不信你尝尝。” 虞墨说着又戳了一颗递到年茶的嘴边，“太烫的话允许你只咬一半就行。”
　　年茶还是觉得甜度刚刚好，哈着气含糊着开口，“也不算太甜啊，是不是你自己不能吃甜？”
　　这次年茶没给他留一半，虞墨心里不无遗憾的叹气，又装出太烫了样子，“呼~差点被烫到。”
　　不过他的确不喜欢甜食，“我平时不怎么吃甜的。”
　　“都给你了。”虞墨把装着汤圆的一次性纸盒递给年茶。
　　年茶接过混沌后歪着脑袋问虞墨，“刚才为什么不让少放点糖？”他记得是虞墨特地让老板娘多放糖的。
　　“嘴瓢了。”虞墨说。
　　年茶往嘴里塞了一颗，“给我买的。”
　　虞墨笑了笑，“是啊，茶茶你太瘦了多吃点吧，看这都是骨头的。”说完还顺势摸了摸年茶的后颈和耳朵。
　　年茶没对虞墨的动作做出什么反应，反而没头没尾的说，“哦……小鱼，你真不像个少爷。”
　　哪有这么会照顾人的少爷。
　　“少爷和下人都是那些上层人士为了彰显低位才区分出来的三六九等。”虞墨说完停下脚步，“我只是出生到了这个家庭里，不是什么少爷。”
　　年茶家到了。
　　虞墨转向年茶，“回去早点睡，少刷点试卷了，你身体还没完全好。”
　　“好”年茶答应完没打算转身就走，而是站在看原地看着虞墨。
　　“嗯？”虞墨挑了挑眉。
　　“你先走呗。”年茶要求。
　　虞墨没多问，又道了晚安后转过身走了。
　　往常都是虞墨看着年茶进屋，今天位置调换，年茶看着虞墨的背影漫无目的想，原来虞墨不喜欢别人说自己是少爷，是他入主为先。
　　年茶不知道的是，虞墨在走过拐角的时候停了下，等年茶转身的时候虞墨也转身，年茶的目标是家，虞墨的目标是年茶。
　　看着年茶关上门后虞墨才转身往回走，走到一半他又停了下来，这是从年茶家过来的第二个拐角，这一小片很黑，原因是灯坏了。
　　虞墨抬头看了眼头顶的路灯，在什么都没看到后他抬脚继续往前。
　　这灯要没人修那就干脆换了吧，这是走过拐角后虞墨脑子里闪过的想法。
　　……
　　星期一早上的第一二节课是语文课，现在是第一节。
　　讲台上站着一位女老师，她在做着自我介绍，女老师皮肤很白长的很漂亮，五官精致，小巧的瓜子脸上画着淡妆，目测身高在一米六到一米六五之间，整一个标准美人。
　　台下的同学都很躁动，原因是他们班换了班主任，而且新来的班主任还是个年纪是二开头六结尾的美女老师。
　　“同学们，我叫王丽，今年26岁了，看这节课你们肯定也猜到了我是语文老师,但我来我们班上的原因还有一个，大家猜一下看看能不能猜对。”
　　谁还不是个视觉动物，青春期的少年们首当其冲，美女的互动当然要积极配合。
　　“老师是不是因为我们班上帅哥太多了？”某个刚把镜子放下的男同学。
　　“说什么呢？老师肯定是因为我们班上的女孩子才来的，是不是啊老师？”某个把铅笔卡在发圈和头皮之间的女同学。
　　王丽被同学们的热情逗笑，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一下，“好了好了，大家都猜对了一半，但我来到我们班上的主要原因是你们的李老师因为工作调动不能再带你们了……”
　　他们老班不是教语文的所以谁也没猜到是这样，班上和前班主任关系不错的几个同学于是开始七嘴八舌问为什么。
　　“我们老班怎么不自己来说啊？”
　　“老师你是我们老班派来炸我们的吧？他是不是想炸我们的反应。”
　　班长站起来让大家安静，先听老师说完。
　　王丽感激的朝他看了一眼，“我知道你们很遗憾，这就是学生和老师经常面对的事情，但有句话不是说分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遇吗？所以大家可以难过，但不要让难过停留太久。”
　　她适当停下来，给同学缓解的时间。
　　“没事了老师，你继续吧。”刚才比较激动的同学之一。
　　王丽才又继续，“现在的情况大家也清楚了，你们高中后面两年里班主任都将由我来担任，我也清楚自己的工作经验肯定不能和李老师相比，但我一定会尽全力把自己会的交给你们，直到把你们都送进高考的考场，好了，我要说的也不多，大家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私下来找我。”
　　“鼓掌。”白白。
　　“老师！我们很听话的。”不明声音。
　　这次王丽等大家自己安静下来才继续，“前两天接到要来带我们班的时候，我就看过了课表了，今早有两节语文课，毕竟这也是我们第一次接触，所以这第一节课如果你们同意的话，我们可以来玩一个小游戏。”王丽说完就等着班上同学的回应。
　　“好！”男同学a鼓掌。
　　“听老师的！”男同学b附议。
　　“老师开始吧！”男同学c。
　　“玩游戏玩游戏。”女同学a跟着起哄。
　　班上闹出的动静越来越大，王老师接过李老师的活在维持秩序，等班上终于稍微安静下来后，就是游戏时间。中学时期的游戏都很普遍，但这次的游戏有点不一样，名字是“我爱你vs不要脸”。
　　游戏原版是让众人围坐成一圈，但因为在教室里不方便，所以就按大家坐着的位置分为四个组，同桌之间面对面的坐着勉强围成一个长方形，游戏的内容倒是没变。
　　规定是只能对左边的人说“我爱你”，对右边的人说“不要脸”，我爱你和不要脸对着错误的方向说出来或者两人之间连续对话超过三次都视为犯规，反应过慢和轮到自己时说的却不是我爱你或不要脸也同样犯规。
　　一旦有人出错，那这人需要上讲台做自我介绍，并附赠一个节目，因为有四个组，所以节目顺序就按原本的小组顺序排列。
　　大家一听就沸腾了，特别是游戏时需要说的内容，毕竟都是一群处在青春期的少男少女，说不定旁边坐着的就是自己喜欢的人呢。
　　在班主任说着游戏规则的时候，虞墨对着讲台偷偷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打开微信软件直接把照片发给了方宾。
　　虞墨在王丽刚走进教室的时候，还没认出这是谁来，直到王丽在黑板上写下了“王丽”两字，虞墨才想起来这是自己高一时期的班主任。
　　当时他和吴仔方宾是一个班，吴仔一看到这个女老师就直呼美人，好长一段时间里，吴仔的微信昵称都是“理想型是班主任”，而那段时间的方宾时常旷课，旷的都还是语文课。
　　宾子：……
　　宾子：怎么个意思？
　　虞：就发发，我们新班主任。
　　宾子：行。
　　虞：没记错的话，你高一上学期的时候天天旷课，旷的还都是语文课。
　　虞：有仇？
　　宾子：……
　　宾子：也没天天这么夸张，就偶尔。
　　虞：行。
　　聊天到此结束，虞墨在班主任讲完游戏规则并安排好后放下了手机。
　　这个游戏虞墨在高一的时候就玩过了。这个班主任年纪轻轻的，却挺会来事儿，游戏听着挺暧昧的，但其实考的是大家的反应能力。
　　当时玩这个游戏的时候，班上的人都挺激动，连一向不热衷于集体活动的方宾都挺配合参与的。虞墨那时还觉得挺稀奇，明明自己感觉这个游戏那么无聊，当时他甚至以为方宾和吴仔一样都被讲台上的女老师给影响了，现在虞墨才知道，那是因为当时坐在吴仔左边的人是方宾。
　　当所有同学都调整好位置，而虞墨被安排卡在了白白和年茶的中间的时候，虞墨对这个游戏的态度转变为了期待。他刚才光顾着调侃方宾了，都没注意到如果位置没有太大变动，那年茶的左边将是虞墨自己。
　　“我爱你。”
　　年茶见自己话都说完了，可虞墨就是没反应，于是偷偷踢了踢对方一脚。
　　虞墨腿长，虽然隔着一张桌子但他勉强曲着的腿脚就离年茶不到五厘米，所以年茶这个动作的幅度和动静都不大，连坐在年茶对面的白白都没发现。
　　“啊，是我不要脸了。”虞墨回神后不想让自己对年茶说的第一句是“不要脸”，而对别人说的“我爱你”，所以虞墨选择了惩罚。
　　“是虞墨啊，又落我手里了，来，到你自我介绍和表演了。”王老师说。
　　惩罚按顺序来，虞墨是最后一个上去的，他上去后还没开口说话，班主任就先说了句，其实对方也就说两句意思意思就让虞墨继续自我介绍，只是这样一来，台下不少同学就有些兴奋了，毕竟学生在学校里的乐趣之一包括了八卦。
　　虞墨没理台下的起哄，他神态如常，“虞墨，开学的时候说过了，节目的话，转笔算吗？我就会这一个。”
　　“行！”几个女生声音挺大的应和。
　　“来来来，给哥露一手。”白白在地下吼了一声后班里的大半同学都沸腾了起来。
　　所以说，在大部分情况下，帅哥美女都是有“特权”的。
　　年茶看见虞墨问附近的同学借了一支朱红色壳子的笔。他的手指长且直再加上皮肤白，朱红色的笔拿在手上的时候，手和笔都被衬得更精致了。
　　虞墨说会转笔那就是真的会，而且转的快且游刃有余花样还多，一直差不多两分钟后，笔才从虞墨手中脱落。
　　没理会大家的起哄，虞墨从台上下来时年茶还发着呆，坐下后他伸手朝还在发呆的人耳边打了个响指。
　　年茶回神，测过身看着虞墨，“转的很好。”
　　刚才在虞墨手里运出的每一抹红色残影，连起来像赶着开放和败落的花。
　　“好到看呆了？”虞墨戏谑的开口，知道年茶不是因为他的表演在发呆，“害，干嘛那么捧场嘛，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说完捏了捏年茶放在虞墨桌上的那只手的手背。
　　“下次给你单独表演哦。”
　　虞墨原本只打算转一分钟，应付完了就下来，可在停下之前的几秒，虞墨向年茶那习惯性的看了一眼，见对方有点心不在焉，于是虞墨就坚持转了两分钟左右，想看看能不能唤起这个人的注意力。
　　年茶笑了笑，“好的哦。”
　　虞墨表演完后，游戏继续。
　　“我爱你。”虞墨把游戏传给了白白。
　　白白没能及时把游戏传给下一个人，他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并转向虞墨，“哎！我操他爷爷的，这句话从你嘴里出来怎么就这么惊悚！阿茶你……”听到没？
　　白白的失误引起周围的人哄声大笑，噗呲噗呲一声接着一声，在王丽示意大家克制些的时候白白才转向年茶。
　　他刚才对虞墨的话还没说完呢，一转头就见他的同桌盯着自己，又是皱眉又是眯眼的，嘴角还抿出了一个微妙的弧度，于是刚受的惊吓又提高了一个度,“…阿茶你这是咋了？”
　　“怎么了？”虞墨看向年茶后问了句，年茶不高兴，虞墨看出来了，但他想不到对方不高兴的点在哪里。
　　年茶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清了清嗓子，“胃有点不舒服。”
　　虞墨听后拉着年茶的肩膀就想站起来，“走，去请假。”
　　年茶不是会轻易说不舒服的人，所以虞墨听后理所当然的认为年茶是难受到了一定的地步，都想到肯定是上次没完全好起来引起的了。
　　“等等我也去。”白白赶忙说着。
　　“不是。”年茶没料到对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没那么严重，我缓缓就好。”
　　年茶的胃的确不怎么好，但现在也是真的不痛。
　　虞墨看着年茶的眼睛，“真的？”
　　“…真的。”年茶这会儿不怎么敢直视虞墨，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回视对方。
　　“好。”虞墨见状也就作罢了，毕竟都是大男生，他再想抱着年茶就往医院走也没个理由。
　　白白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声音挺大的，“不是，你俩当我不存在呢。”
　　自己说的怎么也要装一下，年茶趴在桌子上想把话题揭过去，“别咋呼了，赶紧想想一会儿表演什么吧。”
　　白白的注意力果然被转走了，苦大仇深的也趴在桌子上，“老子最讨厌这种傻缺环节，站在台上说大家好的时候也忒蠢了，还要介绍我是谁我来自哪里我的天……”
　　中二少年也有不想表现的时候。
　　一节课也就四十分钟，还没轮到白白上台就铃响了，王丽也深知拖堂会带来哪些连锁反应，听见同学们先休息后白白一声欢呼冲出了教室。
　　下课铃一响，年茶就见虞墨走出了教室，走前没和年茶打招呼，反而是在走廊上拦下白白说了什么才离开。
　　距离上课还有一分钟白白才回到位置上，年茶就趴着的姿势转向白白， “他刚才跟你说了什么？”
　　白白被年茶冷不丁的出声吓了一跳，一脸懵的反问他同桌，“谁？”
　　又忽然反应过来，“哦，虞墨让我帮忙给老师请假，如果上课之前他没能回来就说他拉肚子。”
　　“你们关系很好吗？”
　　“什么？”白白也趴到桌上，主动朝年茶凑过去，“阿茶你胃很疼吗？声音那么小。”
　　年茶咬咬嘴唇，朝他同桌摇了摇头，“没事，我在在自言自语呢。”
　　“不是，阿茶你这吊人胃口了，什么很好？快说。”白白开始不罢休了，刚才年茶的前几个字咬的很轻，导致白白没听清。
　　“你真好。”年茶敷衍。
　　“你就敷衍吧，不过这倒是事实，也就我能忍受坐在你俩附近了，还能一直保持沟通……以后毕业了你俩回忆我的时候要记得抱着一颗感恩的心……”白白说着就开始得瑟。
　　“……”年茶。
　　他现在十分怀疑他同桌不止心大了，可能还有点弱智。
　　上课铃响了白白还用笔头时不时戳年茶，年茶没再搭理他，王丽说这节课正式开始上课，年茶时不时看一眼门口。
　　时间差不多了人也就该回来了。
　　“报告。”
　　过了五分钟左右，虞墨的声音才从前门传进来。
　　“进来。”班主任没为难虞墨，白白在回座位之前已经到讲台上和她打过招呼了。
　　虞墨还没完全迈出来年茶就注意到了，之后他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虞墨左手上提着的东西。年茶不近视，他清楚的看到了那是几盒药。
　　“给。”
　　在路过白白桌边之前，虞墨把手里提着的装着药的袋子放在了白白桌上。
　　“给。”下一秒白白就交给了年茶，这一看就不是为自己准备的。
　　“……”年茶，你们这个时候倒是比玩游戏的时候默契。
　　年茶拿过袋子。
　　虞墨伸手把自己保温杯放到年茶的手肘旁边，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快吃了再上课，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年茶先是乖乖点头，反应过来自己是背对虞墨后又提笔回了句好的，再把便利贴贴在瓶身上以便后面的人能看见，直到虞墨伸手点了点他的背他才打开装着胃药的袋子。
　　王丽朝这边看了一眼，看见年茶手里的东西后没说什么，年茶按着上面的医嘱把药吃了，他有胃病不是骗人的，所以现在吃一次不会有什么问题，虞墨给带的又都是常见的胃药。
　　“……”白白。
　　他觉得虞墨总能让他对自己的同桌刷新认知。
　　虞墨今晚照常在指示牌那等年茶下班，年茶出来之前他一直在无所事事的盯着前方出神。
　　“小鱼。”是年茶。
　　年茶喊小鱼真是越来越顺口了，就快赶上吴仔的大鱼了。
　　“昂，走。”虞墨应声。
　　“这灯什么时候换的？”年茶。
　　第二个拐角处的那盏坏了好久的路灯被换了。
　　“周末吧？挺好的。”虞墨说。
　　“是挺好。”说完年茶继续朝里走，灯是好是坏对他的影响不大。
　　年茶对那盏坏了的路灯的最后印象是在上周五晚上，他周天回来后就没再出过胡同，白天的灯是关着的，所以年茶现在才发现路灯已经被换了新的。
　　虞墨离开之前还记着年茶的胃，“茶茶，胃还难受吗？”
　　他看着年茶的头顶，从早上开始，年茶的状态就一直不对。今天的年茶和虞墨对话的次数特别少，而且一直拿后脑勺或者头顶对着虞墨，看着情绪不是很好。
　　“没有。”年茶还是没对上虞墨的眼睛。
　　“真的？”虞墨不太信，年茶的状态实在太没有说服力了。
　　年茶只是点点头。
　　“好。”虞墨没再追问，怕问题多了惹人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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