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软乎乎的漂亮眼睛（已修） 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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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布质粗糙的绣荷包鼓囊囊的上面绣了一对鸳鸯，年茶打开钱袋，里面的现金面额只有五十和一百的，红的绿的整齐的码在一起团起来捆着，总的有三捆，年茶数了一遍，一共2800。
他把钱重新装好，随后起身走到床位的衣柜前，他打开老旧的衣柜，寻到里面的小暗柜后把钱袋放了进去。
年茶躺到了床上，他现在感觉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儿，连洗漱都想免去，打算就这样将就一晚。躺了十几分钟后年茶从床上起来，很累眼睛酸涩但睡不着，他打算去洗个澡。
站在简陋的洗澡房里，年茶先打开手机看了时间，十点过十分了。热水需要烧，年茶果断选择了洗冷水。刚拿起水瓢往身上浇了一瓢，年茶瞬间就觉得自己有病，这天气再加上洗澡室还漏风，他现在很后悔，觉得明天生病了是小事，但主要他还有家教要做，可这都已经开头了，要现在停下来，年茶又做不到。
快速的洗好后年茶马上跑回房间，随便套了一件毛衣和短裤就躺回了床上。
年茶拿过手机后把被子拉到口鼻处，打开手机看到微信上有未查看的消息。年茶点开微信，他看见消息是备注着“小鱼”的好友发来的，就在六分钟之前。
小鱼：茶茶茶茶茶茶茶茶。
漂亮眼睛：？？？
小鱼：漂亮眼睛，你困吗？（秒回）
漂亮眼睛：没。
漂亮眼睛：心情好了？
小鱼：……
小鱼：这么明显？
漂亮眼睛：一点点。
小鱼：茶茶，我这边有个家教对象，开的条件挺好的，一个小时100，要教的好了可以再加，一天2-3小时，时间由你定，你看看怎么样？
漂亮眼睛：。
漂亮眼睛：谢谢。
年茶看着虞墨发来的消息，心里觉得很暖，他觉得虞墨真的是自己遇到的最好的朋友了，和白白不一样的好。
年茶不知道自己带笑的眼睛被手机的光衬的很亮，眉眼间的柔和像极了在半夜里和喜欢的人聊天的少年。
聊天刚暂停半分钟不到，年茶就看见虞墨突然发了个视频邀请过来，他犹豫了两秒后选择了接受。
“茶茶。”
手机里传来虞墨的声音，但年茶只看见了黑漆漆的屏幕。
“还不睡？”年茶说完就想把摄像头投向另一边。
虞墨一看见年茶的眼睛看向左上角就知道对方想干什么，于是忙说：“茶茶，别了，就这样。”
“丑，还渗人。”年茶试图挣扎。
“不。”虞墨熟练的拒绝。
年茶顿了顿后还是接受了，“行吧。”
“茶茶，我待会儿把对方的地址发给你，明天你过去看看。“
虞墨挺想陪年茶过去的，但吴仔他们的假只放到星期五晚上，所以虞墨他们明天早上六点就要出发去a市。
“好。“年茶勉强应了一声。
身体回暖了困意便开始涌上来，但他这会儿还不想挂掉视频。
“茶茶。”虞墨轻声说着，“你睡吧。”
虞墨能看出今晚的年茶似乎特别疲惫，从开视频开始就见对方一直小幅度的皱着眉头，虞墨原本想再等一会儿就挂视频来着，但看年茶似乎快撑不住了。
“嗯？”年茶脑子没能转过来，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虞墨是看出自己困了，可他这次不想听虞墨的，“我不困。”
“……小鱼讲个故事吧。”年茶见虞墨那边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后追加了一句。
虞墨应了一声好，他随便挑了记忆中的一个故事就给年茶讲。讲到一半他看见屏幕里的年茶缓缓的闭上了那双格外好看的眼睛，再之后年茶的嘴唇小幅度的动了几下，似乎说了句什么，但声音太小了没能从手机里传过来，再之后除了浅浅的呼吸声就再没了别的动静。
大概二十分钟后虞墨打算挂掉视频，他再想年茶也舍不得让对方一直被手机辐射照射一宿。
正当虞墨要挂断视频的前一秒，手机里突然传来年茶的咳嗽声。虞墨往视频另一端的人看去，对方似乎很不舒服，咳了几声后就一直皱着眉头，呼吸声明显加重了，虞墨再联想年茶和自己开视频后的一系列反应，暗骂了自己一声后拿起钥匙就往外跑。
虞墨锤了下方向盘，早该想到的，要换平时年茶是不会有这样的要求，甚至于有点黏人了，亏自己刚才还因为年茶的这点反应而感到心悸。
简直智障，虞墨在心里骂自己。
虞墨在胡同口停好车，随后边下车边对视频另一端的年茶提高声音说，“茶茶，醒醒，别睡了。”
虞墨看了一眼视频里的年茶，对方似乎很难受，眉头皱的幅度在慢慢增大。
“茶茶起来，你生病了。”，虞墨声音有点急，
年茶迷迷糊糊的开口，“…嗯？怎么了。”他觉得脑袋很疼，寒气还直往被子里钻，似乎还听到了虞墨的声音。
“我快到你家门口了，茶茶起来开个门。”虞墨声音有点喘，刚才跑的太急了。
“哦，好。”年茶应着，跟着对方的指示行动，路过奶奶房间时他却记得要放轻脚步。
虞墨不到三分钟就跑到了年茶家门口，几乎同一时间里，年茶从里面打开了门。
年茶穿了件很薄的毛衣，于是虞墨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到他身上，“嘘，茶茶别出声，等会儿吵醒奶奶了。”
之后他半搂着年茶帮他琐好了门。
虞墨把年茶背到背上，年茶贴上去后他感受到来自对方的高温。虞墨再不顾其它，背着年茶就往胡同口跑，等把年茶放到后座躺着后虞墨才发现自己后背都已经汗湿了，是跑的也是被年茶的体温烘的。
虞墨伸手在年茶额头上碰了碰，“烫手了。”接着就迅速走到驾驶证上准备开车
等虞墨开动车后，年茶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恍恍惚惚的看向车顶，他的脑袋很重，思维停滞了，理解不了虞墨在说什么，甚至这会儿还觉得自己在做梦。
虞墨从后视镜看了年茶几眼，“没事，茶茶你睡会儿。”
说完没听见年茶的回答，后视镜里又看不真切他只好转过身，年茶已经闭上了眼睛，虞墨于是加快车速往医院方向赶。
晚上十二点的医院里人很少，几乎只有值班的医生和护士在走廊上走动。
医生给年茶简单检查了一遍，体温40.1摄氏度，扁桃体已经发炎了，需要输水，但体温太高了要先物理降温。酒精和冰袋是护士送来的，虞墨说他会让他来就行，护士怕少年人粗心多交代了几句后才离开。
虞墨帮年茶降温的过程里，年茶感觉脑子里清明了些，没有在路上的时候那么难受了，在虞墨俯身的时候拉了拉他的衣角。
虞墨正在给年茶换脑门上的冰袋，感受到后停了下来 ，“很难受吗？”
到医院后年茶一直是醒着的状态，虞墨让他怎么做他就照做，但就是不说话，所以现在突然有了别的动作，让虞墨以为年茶哪里不舒服。
年茶先清了清嗓子，“口渴。”说完伸手挠了挠喉结，嗓子疼，说话时还有点痒。
虞墨伸向酒精棉球的手顿了顿后，“等会儿。”说完就掀开病床旁挂着的帘子走了出去，一转身虞墨的嘴角就往上勾了勾，年茶刚才的语气怎么听怎么乖。
虞墨也就去了两分钟不到，但是……
“小鱼，你好慢。”说完年茶又觉得自己这样不对，但意识和行为总是冲突。
“自己喝还是要喂？”虞墨说完就很轻的笑了笑，明白年茶也只是十七岁的少年人，平时再懂事稳住可生了病还是会想依赖身边的人，如果有人可以让他依赖的话。
“喂吧？”虞墨连着两句都没等年茶的回答，拿着装了温水的纸杯就往年茶嘴边送。
水杯都已经碰到嘴唇了年茶才迟钝的开始制止虞墨，“…我自己喝。”鼻音听着软软糯糯的。
虞墨克制的收回手，不过在收回之前，他用举着杯子的那只手的食指很轻的碰了一下年茶的嘴唇，这是今晚他对年茶最逾矩的动作了，之前给年茶物理降温的时候，除了给年茶换冰袋、用酒精擦试手脚等裸露在外的部位之外，再没了别的动作，一是心急，二是他怕年茶觉察到。
虞墨把年茶的床头调高了些，接着伸手探了探年茶的额头，感觉没之前烫手了， “茶茶，我去叫医生，马上回来。”
年茶捧着纸杯点了点头，附赠一声乖巧的好，虞墨见状转身走出去。
凌晨一半的医院里格外安静，显得病人时不时翻身的动静都比平常大了很多。
年茶躺在隔间病床上，按常理来说发烧加输液，那现在应该感到困才对，但年茶发现自己并没有，反而还挺清醒的。年茶时不时的瞟一眼坐在一旁的虞墨，他从护士给年茶输了液后就一直低头玩手机。
“…小鱼，谢…困吗？”年茶想道谢来着，但他突然想起来虞墨不喜欢他对虞墨太客气。
年茶后面是有点迷糊了，但他不是喝醉酒，不至于断片，除了不太记得在家里醒来后和被物理降温之前这段时间里的对话，可他记得是虞墨跑到家里把自己带来医院，还记得虞墨给他换冰袋、用酒精棉球帮自己擦手脚和耳后。
虞墨早就从余光里看到年茶一直在偷看自己了，不过他没打算先有动作，因为觉得今晚的年茶真的特别可爱，让人想逗逗他甚至抱着揉一揉，虞墨知道自己只有第一条可以实施。
虞墨放下手机后看着年茶说，“没有，困了就先睡。”
年茶看着虞墨的眼睛，想了想后还是想开口，“我也没有，你怎么发现我发烧了？我自己都不知道。”年茶挺疑惑的，他自己都是听见虞墨在车上的那句话才大概意识到，被虞墨叫醒时还以为是自己太困了给难受的。
“你呼吸很重，眉头皱的紧还咳嗽，都从手机里传过来了。”虞墨说到这停了下来，他走到床尾，把年茶的床头高度降了回去，然后接着往下说，“别说话了，你现在的声音是真不好听，快睡，生病不能熬夜。”
虞墨现在突然不想逗年茶了，一是他听着年茶都哑了的嗓音，舍不得让对方说太多话，二是他意识到自己今晚的很多行为都僭越了。
很少有朋友做成这样，在不确定对方是不是不好的情况下，大半夜莽莽撞撞的跑到人家家里去，何况他和年茶才认识半个学期，反正虞墨没有见过这类情况。
年茶打算设个闹钟，他没和奶奶打招呼就出来了，所以明天要早点回去，但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手机好像不在身上。
他抬头看向虞墨，“我有拿手机出来吗？”
“外套兜里，你穿着的。”
回答的时候虞墨盯着手机没看年茶，手机是他在把外套给年茶穿上之后，顺手从年茶手上拿过并放在了外套兜里的。
年茶掏出手机后设了个六点的闹钟，怕会吵到其他病人闹钟只设置了震动，但年茶又怕明天会错过，想了想后他把手机压在了枕头下面。
躺下后又想起了虞墨那只有一把椅子，犹豫了一会后还是对虞墨说，“小鱼，你上来挤一挤？”他不想让虞墨就这样过一晚上。
虞墨终于放下手机，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看着年茶，在作了一番思想斗争之后，他最终选择违背了自己的意愿，“没事，你睡吧，刚才我出去的时候看见了几张空床。”
年茶先是眨了眨眼睛又点点头。
“好。”
语气依旧乖。
虞墨差点遵从自己的内心爬到床上去。
……
从虞墨介绍过来的学生家出来，年茶的嗓子都快冒烟了，还好听从了虞墨的这次假期里只做了这家家教。
年茶拒绝过，可虞墨据理力争，“医生也说了你这次生病多半就是给累的，万一你又病倒了奶奶怎么办？而且你现在的状态并不允许你一天做那么多家教，万一状态不好影响了教学质量，以后人家不请你了呢？”
于是年茶被说服了。
假期酒吧那边也请了假，年茶现在除了一天两个小时的家教之外只有超市的晚班，所以他现在是真的闲起来了，闲得浑身难受他只好恶刷卷子。
在放下第二张数学试卷后年茶起身到院子里走了走，让大脑休息一下，晒了会儿太阳后想着要不要拜托周雨把他下午的班加上，想想又算了，这个假期就用来学习吧。
正想着又接到虞墨的视频电话，年茶接通视频后没把镜头转过去，他看到虞墨后面坐着两个男生，有一个他没见过，“你怎么不钓？”
“我怎么能钓鱼呢？”虞墨脸上写着不赞同这种做法，“捕杀同类是犯法的哦。”
离得近的方宾没动，较远的吴仔一惊，鱼竿动了，前面的功夫白费，“我□□的鱼……大鱼你没事吧？”
虞墨走远了，屏幕的画面一直在变化，等到画面静止了年茶才开口，“怎么走开了？”
“看这种老年活动多没意思。茶茶你晚上要去超市吗？”
年茶回屋把手机放在桌上用课本卡着固定，“去的，这个班还是要上。”
“茶茶辛苦，给你带礼物回来。”
虞墨不知道在干什么，年茶只看到他低着头，“看什么呢？”
“鞋上沾了点泥。”
对方于是抬头朝他笑，这个笑容让年茶愣了一下，很干净但不再是空荡荡的了。
“我们都在玩，茶茶你怎么连放假都不放过课本？”
虞墨的声音让他回神。
“哦就是……我爱学习……”年茶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接着呆呆的挪开面前的教材亮出了他刚才做完的试卷，“你看看这题我做对了吗？”
“哈哈哈哈哈茶茶你怎么了？慌什么呢？我敢说你敢信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虞墨在笑，虞墨的“了”听着像“啦”，年茶左手拇指把食指按出清脆的一声响，“刚才有点急了，上次期中考考过相同的我记得你这道题得了满分。”
“我都能满分那你还能做错不成？”虞墨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年茶对没对，“这位小同学这道题你解的很标准，等老师回来奖励你一个礼物。“
年茶耳朵慢慢红了，不过因为光线的原因镜头并不能传递给虞墨。
“你们是明天回来吗？”
“嗯，明天下午估计就能到了，明天我去超市找你。”
“好。”
视频挂断后年茶试卷刷不下去了，见时间也差不多后干脆起身去把米淘了倒进电饭锅里煮着，六点就要到超市，还有时间他打算和奶奶一起吃了晚饭再过去。
今天除了太阳，只暖不晒，年奶奶下午一直坐在院子里织毛线，见年茶出来后笑呵呵的，“刚才在和小墨打电话吗？”
年茶的耳朵还红着，听后模糊不清的支吾了声，回头想起奶奶的耳朵不好于是提高嗓音重新回答，“是的奶奶。”
“小墨这个小伙子高高帅帅的，还懂礼貌，好啊，怪不得我们阿茶会喜欢。”年奶奶每次提到虞墨都是乐呵呵的，很喜欢年茶带回来的这个少年人。
“我们学校冬季运动会可以带家长进去，奶奶到时候我带你去看看吧，他打球很厉害，跑步也特别快。”年茶蹲在奶奶跟前把她的针线收进框里，“现在进去吃饭了。”
年奶奶左手拿着拐杖右手被年茶牵着，边走边说，“你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带同学回家呢，看来我们阿茶很喜欢小墨这个朋友。”
“嗯，很……喜欢。”
虞墨这样的人应该没有人会不喜欢的。
……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软乎乎的漂亮眼睛（已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