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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是想谈恋爱的喜欢(已修) 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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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高二今天早上的课间操取消了,原因不明。高三是没有课间操的,于是吴仔逮着机会就跑过来找虞墨。
年茶看着楼下的虞墨和方宾吴仔,心里那种莫名的不舒服又涌现了出来,这让年茶有点坐立不安。
“哎!阿茶!看什么?”白白又神出鬼没。
“……”年茶的情绪被白白打破了个口子,他眼神飘忽的把视线收回来,“没有。”
“啧啧啧,当我瞎呢?”说着白白就朝窗外看过去。
“哟,是高三的年级第一和虞墨的朋友吴仔啊。”白白掠过了虞墨。
“……”年茶。
“阿茶,你是不是想去凑凑热闹啊?这望眼欲穿的。”白白躬身和年茶说。
“没有。”年茶否认。
“切,也不知道虞墨到底哪好,你现在一天到晚就知道跟着虞墨,做操上体育课什么的都不和我一块走了。”白白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后小声叨叨。
“……”年茶,最近好像的确忽略了白白,想想心里挺过意不去的,“你明天想吃什么早点?”
方宾站在吴仔的左边,听着吴仔单方面的吐槽,偶然说句话刷一下存在感。
“走了。”离上课还有五分钟的时候,虞墨冷酷的结束了这段对话。
“我……”吴仔指着虞墨,“大鱼,也就我能忍你!”
“你把宾子放在何处?”虞墨把吴仔指向自己的手打落,长这么大也就吴仔拿手指指过虞墨了。
“操还真是。”吴仔说着自己都快笑了。
“过来之前就提醒你不要把脑子放教室了。”方宾的声音听着永远像是没睡够。
在走之前,方宾又往正上方的二楼窗口看了一眼,不是因为那是虞墨他们班的教室,也不是因为虞墨的位置正对窗口,他看过去,只是因为觉得有趣。
看来是有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方宾看着已经走到楼梯口的虞墨想。
在吴仔说着天南地北的时候,方宾无意看到了年茶看下来的眼神和微抿的嘴角,方宾看清楚了,那是小孩在自己喜欢的东西被别人占用后不高兴的表现。
年茶低着头走路,但一大半的注意力都在旁边的人身上。
虞墨今晚给年茶带的是一块茉莉蛋糕,年茶一个嗜甜的人,注意力难得的竟然不在蛋糕上。
“小鱼,晚安。”到家门口的时候,年茶语速很快的和虞墨道完别就跑。
“……”虞墨。
漂亮眼睛:小鱼,我今晚太困了就不和你打视频了。
虞墨:晚安。
年茶躺在床上看着自己和虞墨的聊天记录。今天的就两条,于是他把聊天界面翻到最开始的时候,再逐条的看下来,许久后年茶放下手里的手机,他双手交叠的捂着心脏的位置。
“跳这么快干什么?”年茶在黑暗中问着自己。
“不知道虞墨到底哪好?他哪都好。”在睡着之前的迷糊状态里,年茶又轻声呢喃。
……
虞墨把手里的纸盒递给了年茶,“给我讲一天课了,茶茶辛苦啦。”
“又是什么?”年茶低头打开了盒子,里面有六颗蛋黄酥。
“蛋黄酥啊。”年茶说着捏了一颗放嘴里,“唔好好吃。”还没凉,味道很好。
虞墨看着低头吃东西的年茶,“后面两天有事,不来了。”
年茶听后顿了顿,还是低头回答,“嗯。知道了。”
年茶从超市里走出来开始,虞墨就一直盯着他看,而年茶吃着蛋黄酥,不是左顾右盼就是低头盯着脚下的路,几句话里他连一次抬眼看虞墨的动作都没有,而且不止是今天晚上,是这个星期以来,虞墨和年茶的相处一直是这样。
星期一的时候虞墨还以为年茶是因为胃不舒服,所以才导致的心不在焉,但星期二早上的时候,年茶的状态还是有点不对,一直到晚上虞墨才确定了,虽然年茶的转变不大,但年茶的的确确在躲着他。
虞墨从昨晚就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哪露馅儿?答案是有,就星期一早上玩游戏的时候,他当时以为年茶是胃不舒服,但现在看来不是而是年茶觉察到了什么。
虞墨想想觉得也难怪对方会察觉到,这不是性别问题,但凡有哪个在听到另一个人对自己说“我爱你”后,会产生像自己那种反应的,十有八九都是有点心思在里面,何况他演的还很不走心,明明只是个游戏,怎么也不该是自己这种反应才对,一对比白白的咋呼比他要光明磊落多了,再一联想自己平时的一些小动作那就很清晰明了了
天天给年茶带早点,陪年茶去超市还等年茶下班。
哦,中秋之后漂亮眼睛还知道了他住的地方并不在这边,他却还在年茶下班之后和年茶回胡同。
所以把距离拉远一点,这是虞墨从昨晚到现在才想出的解决方案。虞墨想着,要是把自己和年茶的距离拉远一点,那么是不是就能打消年茶的想法。要是可以,他的确想让他们的关系不止于朋友,但虞墨也知道那不太可能,很多方面,太困难了。
最重要的,虞墨舍不得把年茶拉到这条人烟稀少的路上,不愿意让年茶遭人说三道四,不想让年茶的初次恋爱是躲着光的。
“小鱼,你平时周末的时候都在做什么??”年茶把脚下的一颗石子踢远了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在刚才虞墨说后面两天不来了后,年茶这心里就梗得难受。
“…宅在家。“虞墨找了个借口。
他现在的想法和年茶差了十万八千里,他以为年茶这是连周末都在防着自己了,明明认知这段时间以来只在周末找过年茶一次,那天还是因为中秋。
“哦。”年茶。
……
周五晚上的“大超市”里。
年茶找好了零钱就双手递给对面的客人,附上一句,“找您的钱,十二块五。”这是他每天晚上来超市几乎都在重复的话和动作。
今晚的客人很少,年茶可以偷闲的时间挺多。
平时像这种情况,他都会拿这些空闲的时间来夯实知识点,但这几天不行,他心里静不下来,总忍不住会去想虞墨这个时间段在做什么。
比如现在,他想起虞墨昨晚没有来心里立马涌现一股情绪,卡在胸口散不掉。
刘欢在对面时不时的看一眼年茶,在临近下班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阿茶哥,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刘欢这两天总看见年茶这样,做事情还是有条不紊,但眉头几乎是从上班开始一直拧到下班,搞得刘欢这两天都不敢轻易找年茶说太多话。
“没事,胃有点不舒服但是不碍事。”年茶又把胃当作理由搬了出去。
他勉强收了收心思后继续工作。
一直到九点半下班了,年茶才松了口气,这会儿不用顾忌工作了,心理负担减了不少。
年茶走出超市的时候还是习惯性的往老位置看过去。
虞墨今晚一样的没有来啊,年茶忽视自己心里的异样,刚想继续往前走的时候被身后传来的呼唤制止了。
是老板,这次年茶没转身就听出了是谁。
“雨哥。”年茶先打了声招呼。
“嗯,赶时间吗?不赶的话一起走走?”周雨看着年茶说,他见对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周雨知道小孩儿平时一下班就赶着走,于是也自觉加快脚步,“就往你家方向,哪边?”
“那。”年茶朝着家的方向指了指。
周雨步伐和语速是两个世界,他慢悠悠的和年茶闲聊,“高二了吧?学习怎么样?”
“嗯,还可以。”年茶知道对方应该是有话要说,他希望不是工作问题。
“没别的意思,就随便问问怎么还皱上眉了。”周雨好笑的看着年茶,觉得小孩儿挺有意思的,很多事都藏不住。
“……”年茶,他没有因为周雨的话而困扰,他也在努力让五官听话一点。
“其实就想问问你最近怎么了,看着魂不守舍的。”周雨笑笑后又故作正经的补充,“做好员工的心理工作是老板的必修课。”
“……哦。”年茶。
周雨也没催年茶,之后的小半段路程里,他偶然问问年茶在学校的生活,年茶选择性的回答了。
可能是周雨看着只有二十七八的样子,偶尔会和他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而对方的态度也一直像在关心弟弟学校生活的哥哥,跟周雨相处的时候,年茶偶尔会产生一种自己多了个哥哥的错觉,很多不愿意向奶奶透露的情绪在面对周雨的时候他也愿意说一些。
“…雨哥,如果…有那么一个人,你和对方在一起的时候心情会莫名其妙的很好,对方耍赖你也想顺着他,见不到的时候心里会觉得缺了点什么,看见他和别人打闹会不舒服,反正……只要涉及到这个人你就会各种反常,这是喜欢吧?”年茶说到一半就觉得没必要问了。
严格来说,这几天下来年茶不是完全没想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是缺了那么一个场合,让他可以顺理成章的往下找,就像今晚这样。
“嘿,这不挺知道吗?那还问。”周雨没给予什么评语。
他自己也说不清什么是喜欢,是化学反应?一种情绪?那么难定义的东西,谁能说得清呢。
两人都不再说什么,差不多抵达胡同口的时候周雨良知终于有点过不去,再霸占这个位置有人今晚不止白跑一趟还该睡不着了,怎么可以让祖国的花骨朵们失眠呢?会影响学习。
“小年你先回吧,你雨哥再逛逛。”他挥挥手结束了这次“员工访问”。
这不是周雨第一次“给员工做心理辅导”了,年茶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已经习惯了这位老板独树一帜的风格,刚开始还觉得说是辅导其实是在忽悠他取乐,后面听到刘欢吐槽他们这位老板就是爱给年轻人搞特殊关照,他才知道原来周雨是学校安插在外面的教导主任。
见对方头也不回的往回走了,年茶也就加快脚步朝胡同走去。
年茶不知道的是,周雨走到一半就转过了身。
周雨看着跟在年茶后面的小孩儿,小孩儿看似漫不经心的走着,其实眼神一直黏在年茶身上。
周雨轻笑一声,转身的同时想——年轻真好啊,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折腾。
“奶奶。”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年茶照例先喊了一句。
都进屋了年茶还没听到奶奶的回应,他随后丢下手里拎着的汤圆,快步走过去打开了奶奶房间的门。
门被惯性甩到墙上,咣的一声传到年奶奶耳朵里却被削弱了音量,但足以让她听到了。
“是阿茶回来了吗?”年奶奶慢慢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摸索着找到开关拉开了老旧的电灯。
“…嗯,回来了。” 年茶说着就走到奶奶床边,“奶奶你继续睡吧。”
年奶奶抬手摸了摸年茶的脸颊,“吃过晚饭了吗?”
“吃过了。”
年茶还有家庭作业没做,没说太久就扶着奶奶重新躺下并给对方拉好被子后走了出去。
年茶头埋在臂弯里蹲在奶奶的房间门口,一波波的心有余悸涌上心头。
还好……还好奶奶只是没听到自己的呼声而已。
年茶回到客厅,看到装着汤圆的盒子倒了,汤水淌湿了地板,雪白的圆团滚到了墙脚下。
他暂时没有打理的心情,年茶现在心跳很快,刚才那一瞬间脑子里都是懵的,极度紧张后让年茶觉得有点疲惫。
不想动。
他拿了一把矮椅坐在那碗倒了的混沌面前,年茶现在什么都没想,只是脑子放空的盯着眼前的一片狼藉。
不知过了多久,年茶听见一串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反应了几秒后拿出手机。
是虞墨的视频电话。
年茶看着手机界面,他现在不想接,任由其自动挂断。
过了许久,年茶起来简单打扫了客厅,再之后简单洗漱完才回了房间。
他怎么敢奢求呢?
……
“阿茶!你有想报的项目没!算了,不问你,高一的时候你就没报过。”白白说完自己就否决掉了,比起这些他同桌更乐意多做两套试卷。
“虞墨,那你呢?” 白白下一秒又转过去问后面的虞墨,“我看你篮球打的很不错,咱们一起报篮球吧?怎么样?报吧。”他们下周就要举行冬季运动会了,班上大半的男生都想报篮球,白白也不例外。
“不,我不会。”虞墨面不改色的睁着眼说瞎话。
“操不带这样的,我又不是没见过你打球!就你刚来不久那会儿,跟高三的吴仔他们。”白白不打算就此放弃。
“看错了。”虞墨说完就趴到桌上。
“你你你你们……算了算了。”白白嘴里叨叨着起身,“和你俩说话真费劲。”那俩不去就算!他可以找别人!
“茶茶,给你的早点。“虞墨听到白白的脚步声走远后直起腰来,照常不误的往年茶桌上放了一份早点。
“嗯。”
年茶接过早点细嚼慢咽的吃着,眼睛至终都盯着桌上的书,没分给虞墨一眼。
虞墨的嘴皮有些开裂,硬硬的支棱着让他觉得难受,他抬手撕下一片后血珠从嫩肉里冒出来,“…茶茶,我今晚不过来了。”
“好。”年茶还是盯着桌上的书,听到后面传来的抽气声后才转过去,虞墨用纸巾粗暴的擦拭着自己的嘴唇,力道看着像在对待别人的东西,年茶皱起眉头,“你轻点。”
“没事,不疼。”
纸巾放下后上面是星星点点的血迹,虞墨抿着嘴唇把纸巾揉成一团,年茶看着他站起来又看着他走出了座位,虞墨把纸巾丢进后门的垃圾桶里后没回去而是抬脚走出了教室。
“今天不需要给你讲题了吗?”年茶对着那个背影模糊不清的小声嘟囔。
一个上午过去他们也没怎么说话,谁也没提补习的事情,午饭的时候年茶吃的比以往要少许多。
冬风没把虞墨吹醒,脑子反而搅成了一团浆糊。
“烟掐了,呛得慌。”
他怀疑是这青灰色的烟雾作祟。
烟被方宾摁灭在地板上,剩下的一半被他弹出了天台,方宾拍散手里沾到的气味和粉尘,眼神没什么波动的瞅了眼这位心情似乎不怎么好的前同班同学,“求偶失败后的糜烂味道。”
“别说了,我也闻到了一股求偶对象的对象怎么也轮不到自己而产生的堕落气味。”
“……”方宾,“你说说你这一句都不多让的性格是怎么让仔仔追了那么多年的?”
虞墨哼笑一声,“纯纯魅力。”
两个同病相怜的人站在废旧的天台上吹了一节课的冬风,每天被十张以上的试卷轮流摧残却还不想放弃爱情的高三生越吹越困,再次意识到暗恋可能真会无疾而终的高二生越吹越想落泪。
十分钟过去虞墨还没回教室,一直冲学生们飞唾沫的数学老师停下来拿起了自己的保温杯,他眯着眼睛终于指向了一直空缺的那个角落,“这都快高考了怎么还有人逃课?班长你起来说说怎么回事?”
“……”觉得高二第一学期怎么才过一半的某些同学,是您失误了还是我们算错了?
年茶在想该怎么帮虞墨“请假“,白白已经站了起来,解救了女生班长的支支吾吾,“报告老师,刚才虞墨在课间和我打闹的时候磕到鼻子了,血一直止不住就去了医务室,对不起,我忘了和您打报告。”
年茶惊讶的看着白白,白白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维护虞墨的?但是虽然大家都是刚睡醒的可你能不能把课间去掉。
白同学没看到他同桌的惊讶和无奈,反而是数学老师的目光直射过来,他恍惚的看见那副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夺目的光芒。
操了,要完。
这个头怎么他就出了呢?!
光系真没那么好……
白白眼含热泪。
此刻的虞墨的确磕到鼻子了,被拳头磕的,虞墨抹了一把鼻子,见红了,他气都没抽一下,转身朝身后的方宾吴仔骂,“说了高三不宜逃课,拜托你们别再有下次了。”
话音刚落就感受到了左侧冲上来的劲风,虞墨弯腰躲过,一把抓住那只散发着酸臭味的大脚往前一拉,始作俑者人生应该是第一次劈叉,发出的叫声堪比猪脚。
吴仔刚撂倒绿毛,闻声心虚的挤出了一个笑容,“对不住了大鱼,这票干完请你吃大餐!”
方宾游刃的躲过对面红毛的青蛙弹跳,拒绝了对方的怀抱,语气听着却是气急了,轮着拳头朝红毛骂,“让你别搞校外的别搞校外的!”
“哥们儿,商量一下。”虞墨退后两步朝面前两人的身后指了指,“你们分一个去对付那个大高个吧?我比较好搞。”
一米八的吴仔抽空看了一眼,“卧槽我哪矮了?”
被指到的方宾依旧怒视红毛,“一个头吧,要我说是谁泡了你们的妞你们就找谁去,堵无辜的人是怎么回事?”
今天的方宾无比暴躁,两分钟不到吴仔已经是第二次被指桑骂槐了。。
事情无非就是两个失意少年在天台上提神醒脑,中途被不速之客刚分手的渣男硬拉着要逃课,结果刚从学校翻出来就被堵在了巷子口,对方看似是老大的绿毛指名道姓吴仔泡了他女朋友,一句兄弟们给我上之后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一场你泡了我女朋友我要揍到你屁滚尿流的戏码,被带着保安大队恰巧巡逻到此处的教导主任抓了正着。
七位男高中生被比他们肌肉要发达得多的一队保安耍着电棍包围起来,红黄蓝绿心虚的神情让梳着中七分的教导主任整了整自己的眼镜,眯起眼睛的同时以和他年龄不符合的敏捷拔下了绿毛的绿毛。
这招猛虎掏心差点让黑发吴仔同学拍手叫好,教导主任的注意力还在四位一看就是不良社会青年其实和他们是校友的男生身上,吴仔低声和己方战斗人员开始检讨战术,“我去,我们三儿刚才怎么都没想到扯头发呢?”
“发表意见之前,请你先弄清楚那是女生才用的战术。”方宾逮着机会就轰炮。
“女生怎么了?女生并不是贬义词。”虞墨在吴仔开口之前抢了他的台词,这会儿心情还不错,果然打……运动是对情绪最急速的排解方式。
吴仔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必须要说点什么不然过不去,“瞧不起谁啊,你用还不一定有女生用的好呢。”
“……”就没有过瞧不起女生的方宾,你们发小的关系没人敢质疑。
下课铃一响年茶立马抓住赶着往外跑的白白,白白紧着气挣扎着拉开了校服外套的拉链,“咳咳咳咳谋谋杀……啊…”
年茶才意识到自己用力过猛了,赶忙拍着白白的背帮忙顺气,“对不起……”
“唉~”白白摸着自己的脖子叹了口气,“我这命途多舛的人生啊…说吧阿茶,想和我密谋什么?”
“……”年茶,越发觉得良心过不去了,“那个……上课之前你是不是看见了虞墨?”
从年茶家回到学校之后两个人就在校门口分开了,虞墨说自己还有事情让年茶先去教室。
“……”白白,就这?勒他脖子就问了这?
白白脸上是饱经风霜之后的沧桑,但还是热心的抬手指了个方向,“看见他往图书馆后面去了。”
说着白白噌一下站了起来,拉着年茶往教室外面走去,“下节刚好是体育,走!我要找虞墨为我即将面临的十遍期中考试卷要个说法!”
白白出头的后果就是被经验老道的数学老师以乱打掩护为由罚抄了十遍期中考试卷,至于虞墨旷课的行为最终怎么判还是个后续。
体育老师让自由活动,他们穿过图书馆踩着过膝的杂草走到了背对着学校的废楼前,这栋楼一直是学生之间流传的“禁区”。
这里以前是一家公办学校这栋楼是以前留下的老楼,传闻这里原本是一栋女生宿舍,后来因为有女生接连出现意外后改成了办公楼,但改成办公楼之后还是怪事连连,老师的材料经常无故失踪,听说还有批卷批改到半夜的老师听见过有女生一直在叫自己,再后来就被封了。
午休之后白白和班里几个好玩的男生去学校的小超市买水,去教室的时候路过图书馆他无意间看见了虞墨的背影,猜测对方一定是烟瘾犯了,还赞许对方挺会找地方。
他们学校的图书馆几乎就是个摆设,他们这些中学生课程紧内容多,课本上的内容都还不一定能完全看完呢,所以来这的人只有寥寥无几的极个别爱好者。
赞许到一半看见虞墨直接路过了图书馆,赞许变成了惊叹,鬼屋?是个勇士!
“阴森森的,我靠,虞墨来这干嘛来了?现在又去哪了?”白白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怪叫。
锁有些生锈了,但年茶就是觉得有些违和,他用手指抹了一下铁锁,手指没沾到灰尘。
不过他来这并不是一定要找到虞墨,年茶拉开校服外套的拉链,拿出卫衣衣兜里的手机准备拨打电话,这个年代了找人还是得看科技。
白白再惊,“我都不知道你居然会带手机来学校!不对,你什么时候有的手机?”
他明明记得高一的时候问年茶要微信对方说自己没有手机。
年茶又心虚,他没有要和人互换联系方式的意识,在他看来他买手机是为了奶奶,有了手机之后完全没想过要和白白交换联系方式,如果只是这样那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问题出在虞墨先白白一步和他交换了联系,而那之后他还是没想起来和白白至少交换一下号码。
“就是……这个学期刚买的,还没适应过来就忘了和你说。”年茶下一秒就逃避着赶紧拨通了虞墨的号码,然后指着拐角心虚的让白白帮忙站个岗。
白白深吸一口气,扬起“友好的”拳头表示你等着,随后还是配合的去站了岗。
虞墨站在七刺头队伍的末端,教导主任就走在他身后,四面都是保安,卫衣口袋里传来震动的时候他根本没机会拿出来看一眼,一直收在校服外套口袋里的双手摁断了来电。
他并不知道这一个无意的行为,让另一端被他心心念念的人心里空了一块。
年茶分着心和白白解释自己为什么没和他要联系的原因,但没告诉他关于虞墨已经躺在他的好友列表里有两个月余的事情,白白看出年茶的心不在焉,也并不真的介意这件事情,于是嘻嘻哈哈表示愿意和解了。
年茶真心的笑了笑,“谢谢你啊,你是我第一个交到的朋友,直到现在我都想不通你为什么会选择和我做同桌,还和我相处了那么久,你真的很好。”
白白怪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害,阿茶你今天有点矫情了,当然我也知道自己好,啧啧啧,以后毕业了你回想起我的时候……”
“我一定会抱着感恩的心。”年茶笑着接下他的话。
他很少这样和白白开玩笑,白白听后好哥俩儿的把手搭在年茶的肩膀说,“嘿这就对了,这样的相处才是纯纯的哥们儿嘛,走 ,我们一起逮虞墨去。”
教务处在一楼而窗口就对着篮球场,年茶看过去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只露出一半的身影,白白跟随着自己的同桌看过去,认了半天都没看出是谁,直到虞墨转过身他才喊了句,“我操,怎么跑老林那儿去了?”
对面的虞墨也暗骂了一句。
老林把七个刺头带到办公室,让几个人依次站好,三个黑发被安排到了窗子边,已经被摘下头套的前四彩面对面站在三人对面,老林在他们中间的过道尽头问话,七个男高中生一个也不愿意配合。
“来吧,我们聊聊你们为什么聚众斗殴?”老林拿着教鞭的双手背在身后。
起初谁也不愿意开口,老林把自己的眼镜推高,“是不是得请你们的家长来你们才肯开口啊?”
学校里为什么那么多老师都不怵这些公子哥?因为他们是富二代的哥哥姐姐叔叔阿姨,不一定沾亲带故,但谁不是被家里的金钱灌大的?
“吴仔泡我女朋友!”绿老大瞅着眼色激愤的开口。
“□□爷爷个傻缺的…”吴仔的眼神告诉别人他一定是看到了智障,这下不止是打架了还扯上了早恋问题。
“我□□X你再说一遍?!”绿毛一激动朝吴仔踹出了左脚。
“老师,他腿经常这样习惯性抽筋,您谅解一下,谅解一下。”还好被他理智还在的同伴前红毛拦了下来,这一脚下去就是朝官家挑衅了。
绿老大可能真的是过不去被绿了的情节,指着吴仔又骂,“小白脸给老子等着!”
这回先有反应的是方宾,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本厚厚的英语词典已经砸了过去,“嘴巴没刷干净就闭紧了。”
老林差点被气出心梗,他指着三个黑发,“你们三给我转过去!”
“可以啊宾子,你这个兄弟我果然没交错。” 吴仔憋着笑转身,下一瞬也看到了被花坛隔开的年茶和白白,憋笑变成了眉开眼笑,“哎呀,年茶小同学午觉睡得怎么样?”
听着像是在路上遇到熟人之后的热情招呼,其实他身后站着眼镜都快被眼睛里的愤怒震裂了的教导主任。
“还不错。”年茶朝他笑了笑,然后重新把视线放在虞墨身上,刚才虞墨把词典递给方宾的动作他都看到了。
年茶的思维有些跑偏,想着也不知道是哪个老师放在那的,又想着和虞墨起冲突的人是谁?小鱼鼻梁上的淤青是谁打的?校服上沾到的血迹是谁的?
虽说只是隔着一道花坛,但几人距离还是有七八米的,方宾在看见年茶打算绕过花坛走过来的时候用手肘拐了虞墨一下,虞墨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看见年茶的瞬间就下意识的往左跨一步把自己的另一半在年茶眼里补完整了,现在心里虚着想躲回去又迈不动脚。
年茶一言不发的走到虞墨面前,在虞墨以为年茶可能生气了的时候,年茶抬手轻轻的碰了一下虞墨的鼻梁,接着他听见年茶平静的语气响起。
“肯定很疼。”
虞墨的喉结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嘶哑,“有点。”
“还有吗?”年茶。
“没了。”
白白和吴仔的表情如出一辙,说的话都是粘贴复制的,“不是,男人磕碰了一下而已你们这是什么反应?”
“……”方宾,有点心酸,因为吴仔的直男反应让他又深刻的意识到前路遥遥无期,但是,“噗~”
但是,这两个直男的反应也真的让人忍不住会笑。
“……”虞墨。
“……”年茶。
“窗外的是谁!”教导主任。
一破功之后很难停下来了,直到教导主任的教鞭抽到了窗台上他才勉强忍住。
白白迅速拉过年茶就跑,语速更是飞快,“我操,被老林逮到免不了一顿啰嗦说不定还以为我们是他们的共犯!”
年茶回头看虞墨,刚想挣脱白白的手他看见虞墨摇了摇头。
晚上我去找你。
这是年茶回忆着虞墨的口型对了好几次才解出的答案。
除了虞墨其他六个人都是即将毕业的应届生,闻讯赶来的班主任都求着不要给学生档案上记过,王丽的学生虽然还是高二,处分是有时间消掉的,但是她也不愿意让步。
“如果非要记过的话就全部都不能放过,没有全部人犯错一个人受处罚的道理,林老师您觉得呢?”
“是啊林老师,不管是我们班上的两位同学还是这位高二生他们都是初犯,检讨书一定要写的家长也得请,但记过就算了吧?”吴仔他们班主任也顺势说。
虽然今天是周五了,但是高三生是没有周末的,教导主任虽然被气得吹胡子瞪眼,可最后只能忍着怒气所有人都不记过,并恨铁不成钢的让大家明天必须把家长叫来,虞墨也不例外。
七个男高中生被放出教务处的时候周五的大扫除快完了,虞墨到工区的时候年茶正在做最后的收尾,今天又轮到他和虞墨倒垃圾,虞墨不在他的位置就由白白顶上。
方宾和吴仔跟在虞墨身后,看到年茶后吴仔看着比虞墨还热情,第一个冲到年茶的面前,“嗨!小同学。”
“…嗨…吴仔。”年茶犹豫着回了一句,然后错过他看向了后面的虞墨,这次语气自然多了,“小鱼,倒垃圾了。”
“?”吴仔,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叫大鱼什么?”
年茶被看的不自在,弯下腰看似认真的抓起一把杂草丢进垃圾桶里,想挽回一下自己刚才的嘴瓢,“虞墨,今天到我们到垃圾了。”
吴仔舒了一口气,还拍了拍胸脯,“我就说嘛,明明是大的他怎么可能容忍别人说自己小。”
方宾踢了他一下,“闭嘴,你和人家很熟吗?
虞墨“友好的”把吴仔推开了,拿过年茶手里的撮箕和扫把把残叶泥土等扫到了垃圾桶里。
“你们精力实在没地方使的话就回去为班级卫生献身吧。”
吴仔揉着肩膀龇牙,“嘶~说话就说话怎么还掐人!”
虞墨推着垃圾桶,年茶拿着簸箕和扫把走在一旁。
他们这个星期的相处一直都是这样,对话很少,到了晚上虞墨不去超市了就通知年茶一声,年茶就应声好。
其实这样并肩走在一起什么也不说也很好。
“大鱼,下个星期冬季运会你是不是又什么都没报?”把手搭在自己的“好兄弟方宾”肩膀上的吴仔。
“你很了解啊,今天早上让他报名篮球他说他不会。”倒完一次垃圾回来半路遇到他们的白白。
“……”虞墨。
如果没有这三个左一个右一个的护送的话。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我们高三想参加不能参加的一大把,结果机会就摆在你眼前你动都不动一下。”
吐槽虞墨的话吴仔这里存了几大箱子,一说就停不下来。
“明明各项都很厉害的人,非要搞的好像啥都不会的样子,还有你那成绩,我记得唔…”吴仔语速飞快的说到一半,突然被旁边伸过来的一只手截胡了。
虞墨还没说话,宾子就打断了吴仔。
“得!我不说了行吧?呸!这一手的汗。”吴仔拽开方宾的手。
虞墨听后笑的很愉快,“愚蠢的直男。”
“仔仔你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地球是方的。”吴仔的反应方宾已经免疫了,他又变得懒散起来,教务处走一遭他语气里的火气居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嘿,你好了?”吴仔也存了几箱子给方宾,“也不知道是谁站在天台上颓丧的哟,不知道的还以为失恋的是你不是我呢,脸都快拉到脚下了,还有大鱼……”
“闭嘴吧!”虞墨方宾,消失是不可能消失的。
方宾捂住吴仔那张不知道什么是秘密的嘴,边走边空出手背对着虞墨他们挥手,白白这时候也被人叫走了。
结果没清静多久,他们倒完垃圾正在洗撮箕和垃圾桶的时候他的好·兄弟们半路折返回来了。
方宾面朝正在洗撮箕的年茶,话却是对虞墨说的,“刚才忘了,不介绍一下?”
还想藏人?
虞墨没立刻应声,吴仔先介绍起来了, “这就我和你说的大鱼在外面藏的人。”
“……”虞墨想给吴仔找一个凉快的地方的欲望此刻达到了顶峰。
“家教?”宾子冲虞墨挑眉问着。
年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他站起来看向方宾,“谢谢。”
“客气。”宾子回视年茶。
干净,这是自上次之后方宾对年茶的二次印象。
虞墨把已经快清洗干净的垃圾桶递给年茶,直起身借着姿势把年茶的身体遮挡了一半,朝方宾扯着脸皮笑了笑,“请问学长们还有事吗?”
学长也认为应该就着学弟,决定暂时不抓着这个话题了。
“李菲,她这个周六晚上过生日。” 方宾挺烦这件事情的, “想让你去,求了我和仔仔好久了。”
“谁?”虞墨语气不变。
“不是吧大鱼?初中三年加高一一年的同班同学,这你也能不记得?人李菲同学长的那么标志,太过了太过了,大鱼我现在十分好奇未来会是什么样的女生才能拿下你。”吴仔一直在旁边忍着没说话,在听到虞墨的问题后终于又忍不住了。
“哦,不记得。”虞墨是真的毫不关心,他现在只想赶紧打扫完卫生后陪年茶去超市。
“算了算了,小宾子你继续。”吴仔放弃。
“的确过分了。”方宾说着压低声音,“不过不一定是女生,是吧。”
“是吗?”虞墨笑着说了句。
“去不去?”宾子转开了话题,这人多不是最主要的,主要的是他俩各自旁边坐着的人。
“不,你们能去?”虞墨说,这才收假不到两个星期。
“之前仔仔让我装病,但现在估计有点悬,我们可是刚触了官家的霉头。”得到虞墨的答案后,方宾单手捏住吴仔的后颈再次打算走了,“拜,打扫卫生去了。”
但估计这会儿垃圾都已经烧成灰了。
“操要走先走,这一个星期好不容易见大鱼一次呢,我要多待一会儿,何况我们不久前还一起交换过后背!”吴仔抗议。
虞墨这次回来很少去天台了,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在陪谁。
高三有独立的教学区,还和高一高二隔了两栋考试用的楼,吴仔每次想找虞墨都只能在中午和下午放学后,而虞墨又不住宿,逮了几次都没能逮到虞墨,吴仔只能指望星期五的体育课。
“带走。”虞墨毫不留情。
“大鱼!咱绝交了!”吴仔试图挽救。
结果无效,谁让他的发小是个“无情”的人,而比力气,虽然身高也才差那么几厘米但他就没赢过他同桌。
“你们关系真好。”只剩下虞墨和年茶后,年茶先开了口。
虞墨看着走远了的那两人,笑了笑后说,“还不错。”
“刚才另一个叫方宾,初一才认识的。”虞墨转过头看着年茶,“但有些东西不用靠时间来培养,就挺莫名其妙的出现了。”后两句话可以用来形容很多东西,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希不希望年茶能听懂。
“嗯,是……我脸上有东西?”年茶应完,见虞墨还盯着自己后有点疑惑。
“蹭了点灰。”虞墨说完还是没忍住用拇指蹭了蹭年茶的脸,但其实上面什么都没有。
“…啊,哦”年茶应得有些磕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