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上演了一场内心戏（已修 远在美国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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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美国虞志宏在看到虞墨的电话有些惊讶，爷孙俩人几乎不怎么联系，实在想不到他这个孙子主动打电话是为了什么？是反悔不想回美国了还是想提前回来？
“爷爷，您现在忙吗？”
虞志宏继续批改手里的文件，没直接回答，“怎么了？”
“我昨天逃课打架被抓了，学校明天要请家长。”
语气平静的像在说自己吃完饭后喝了一杯水，他这个孙子一向如此。
虞志宏手里的笔都没停顿一下，语气也如家常便饭，“几点钟？我让助理过去。”
“早上十点。”
“知道了，还有事吗？”
电话就这样挂断了，虞墨的身体 ，学习，生活，一概没被问起，当然虞墨也没说一句爷爷注意身体。
虞墨到学校的时候虞志宏派来的助理已经早就等在学校门口了，学校门口的公共车位并不收费，虞墨找个空位刚停好车助理先一步替他打开了车门，虞墨伸出的手顿了顿后自若的收了回去。
助理是个三十二岁的年轻男人，西装配领带，白衬衫的领结干干净净，头发没用发胶收着却并不凌乱。
章明被虞志宏安排在虞墨身边将近五年了，虞墨的家教和起居都是他在着手，但对方一直和他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五年前是个沉默寡言的小少爷，最近两年话多了些见到他也会打招呼，节假日还会询问他是否需要放假，但章明清楚小少爷只是变得圆滑了而不是真的拿他当自己人。
“少爷。”章明的语气恭敬却不恭维。
虞墨点头朝他牵了牵嘴唇，脸上的每个五官都调整的刚刚好，态度谦逊有礼，“章叔。”
章明在虞墨抬脚后稍慢他半步，“少爷，一会儿学校老师要是问起，您可以说我是您叔叔，您看可以吗？”
虞墨明白这是虞志宏的意思，但章明明面上已经被虞志宏“给”他了，所以章明任何事都要“事先询问”虞墨的意见。
“章叔是前辈，想法肯定要比我周到一些。”意思就是按你说的来。
“少爷谦虚了。”
两个人只虚与委蛇了几句，之后一直到教导处之前再没开口。
家长和学生都到齐了，老林唾沫横飞的当着几位家长的面狠狠的训斥了七个刺头，特别是先聚众围堵吴仔的曾四彩。
“你们家长平时也要做好监督工作，不能光靠学校……”
一顿你家孩子我们的学生过去，虞墨没滋没味的听着，心里并没有被老林情感丰富的话音触动到，方宾就有点难过了，他过耳目而难忘，所以平时喜欢带着耳机和闭上眼睛，老林的话进了他脑子里再难忘掉，虽然情感上没触动但神经上却饱受折磨，想要模糊这段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画面要花费很长的时间。
玻璃窗上的反光里反映着方宾眉宇间的郁郁，虞墨瞅见后打了个哈欠，脑子太好也是一种负担，别人需要努力注意的细节方宾的世界里全是。
十点过了吴仔看着还没睡醒，眼角还夹着人类泪腺等混合而成的分泌物。
四彩兄弟垂头丧气的站在他们对面，绿毛今天看见吴仔居然没有露出那副“给爷爷死”的表情。
等被允许离开的时候已经快一点，因为各位家长的原因，他们三人没机会招呼两句就被各自家长拎角落里家教去了，虞墨是耳边最清静的一个，章明走在侧边公事公办的询问，“少爷，刚才老师说的内容要和虞董说一声吗？”
其实他同不同意虞志宏那边都会收到消息。
“说吧。”
虞墨没有落点的视线飘忽不定，直到远远的看见了学校门口的人，他眼里才逐渐恢复了色彩，但由于章明在场，虞墨只能表现的如同看见了普通同学。
“周末还来学校？”
年茶被虞墨疏远的语气冲击了一下，随后因慢虞墨半步的人回神。
“嗯，班主任说有点事情。”
“那星期一见。”
“再见。”
章明没对年茶产生多余的好奇，一主一助路过年茶往停车的方向走去，走之前章明把老爷子对虞墨最近的安排说了一些。
“虞董的意思是到时候给您向学校请几天假。”
“可以，章叔你看着安排吧。”
虞志宏打算让虞墨开始在外面露面了，以虞家未来继承人的身份。
虞墨坐在车里直到看不见章明的SUV了才下车，他清楚自己现在三分之二的人生都是别人的。
年茶背着个黑色书包站在学校的铁门前，今天天气不好，天空阴沉沉，偶尔还有妖风路过，年茶双手放在黑色羽绒服的口袋里，虞墨远远的看见他低着头踢玩脚边的石子。
你不是应该去给学生补习了吗？你是因为我才来的吗？
虞墨很想问。
年茶喜欢穿浅色衣服，虞墨第一次见他穿着一身黑，连袜子都是黑色，这样的年茶看着比平时要清冷了许多，不那么像乖学生了。
“过来是有事情吗？”
虞墨没有解释刚才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反应，年茶也没问。
“今天早上的学生家就在这附近，完后想起你昨天说今天要来学校，我就想着过来看看能不能碰到。”年茶说着冲他笑了笑，笑完又看向了别处，鼻尖以下藏在黑色羽绒服里，声音闷闷的传出来，“教导主任今天早上凶吗？”
虞墨也笑了笑，“还好。”
年茶不愿意看他，但他愿意一直看着年茶。
“吃饭了吗？”虞墨问。
“没有。”年茶。
“那要一起去吃吗？”虞墨再接再厉的试探。
他看见年茶摇头了，还听见他说不要了。
这之后两个人分开了走，虞墨开着车漫无目的的瞎逛，年茶坐在计程车里往下一家学生家赶。
他没问为什么不要。
他没说为了在校门口碰这个运气，他把自己午饭的时间用完了。
晚上的假期酒吧。
方宾站在远处往舞池里拍了一张照，然后发给了虞墨。
宾子：[图片]
宾子：年茶，是吧？
虞：……
宾子：知道他在假期？
虞：知道。
宾子：哟。
虞：几点散场？
宾子：还早，那帮人不玩到凌晨一两点会走？
虞：哦。
宾子：来？
虞：。
虞墨看了眼时间，二十三点多。他从衣柜里拽了件稍厚的外套，拿了床头柜上的钥匙串就往外走。
在开车去的“假期”的路上，虞墨十分肯定的认为自己真栽了。单是看到“年茶”两个字就坐不住，一股脑的就忍不住想见到对方，见不到就感觉心口有爪子在挠，痒且躁得慌。
但还是怕自己的心思被年茶确定后遭到年茶疏远，所以在去的路上还给自己为什么去酒吧找了个理由——给同学过生日。
无药可救。
虞墨坐在昏暗的角落里给方宾发了条消息，表示自己到了，让他过来的时候别惊动吴仔。
大概五分钟左右，方宾坐到了虞墨旁边，“还真来了啊。”
“说说。”方宾起了个头。
“就这样，彼此彼此？”虞墨喝着刚才点的特调酒。
“行吧，怎么发现的。”方宾说。
虞墨知道方宾这是问了两个问题，对方的还有自己的。
“初一。”虞墨自顾自又喝了一口酒，“你的话，就最近。”
“吴仔是直男。”虞墨下一秒又补充。
“……”方宾把刚才虞墨推到他面前的酒一口闷了，“请你说话讲究点技术。”
“你那边不是？”方宾笑了笑也回了一刀。
方宾不打算戳破年茶的那点心思，这种事情，他觉得还是让虞墨自己摸索出来的好。
“……挺惨。”虞墨说完没忍住笑了起来，随后坐在一旁的方宾也跟着乐。
“喝多了吧这是。”方宾说完就走回了吴仔在的包厢。
虞墨对方宾的去留没有异议，他继续在视线范围之内寻找着年茶。
他没打算让年茶知道自己来了，为了防止不小心碰到对方，虞墨没有明目张胆的站起来找，所以现在能用的只有眼睛。
“找到了。”在把能看到的角落都巡视了两遍，在第三遍的时候，虞墨看见年茶从一个包厢里走了出来。
年茶穿着“假期”的员工服，手里拿了一个托盘。
白色衬衫加黑色马甲，和配套的黑色修身西装裤，年茶很瘦但不柴，穿着这套衣服并不显得突兀和俗气，反而比平时多了一丝性感，让虞墨忍不住想对他亲亲抱抱。
虞墨低估了年茶对自己的吸引力，在年茶快走出视野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追了上去。
“茶茶。”
是小鱼，年茶在心里肯定。
“假期”是高端娱乐场所，所以酒吧里特别吵的次数不算多，今晚就相对安静，年茶一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就知道来人是虞墨。
年茶转过身，他的第一反应是往虞墨周边探寻着。
“看这。”虞墨说着就拿手在年茶眼前晃了晃。
“…嗯。”年茶觉得自己真是魔愣了，刚才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去看虞墨周围是不是跟了什么人，比如今晚举行生日聚会什么的女生。
“找谁？”虞墨知道年茶不近视。
“…没有，你一个人？”年茶忍不住问。
“还有吴仔和宾子他们。”虞墨看着年茶。
“…生日会？”年茶终于回视虞墨。
然而虞墨再一次迟钝的误会了年茶的意思，他以为年茶这是在试探自己。
“嗯。”虞墨。
“…那你去玩吧，我还要工作。”前面的话是口不对心，说完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少喝点酒，昨天才伤到鼻梁。”
“好。”虞墨说完却还是站在年茶面前。
“嗯？怎么了？”年茶觉得虞墨的情绪不太对，似乎有点不高兴？
“没。”虞墨这回说完没等年茶的回答就转身离开了。
怎么了这是？年茶看着快步离开的虞墨。
虞墨躺在床上。
漂亮眼睛今晚没有喊他小鱼，而且他似乎还挺不乐意跟自己待在一个空间里。
越想虞墨越后悔今晚去了“假期”。
……
年茶感觉这个周末过的格外长，虽然现在已经是星期天晚上了，可总觉得距离明天还有好久。
清冷的月光透过泛黄的老旧玻璃窗照进来。
年茶面对窗子侧躺着，他闭着眼睛感受心里的焦躁，往常里挺喜欢的小空间，今天却让年茶感到些许压抑。
“没用。”在坏情绪愈演愈烈之前，年茶试着去压制，可惜没有什么成效。
年茶只好打开自己和虞墨的聊天记录，这是他这几天晚上睡前必需的流程。只有翻看自己和虞墨的聊天记录，心里的各种负面情绪才能被抚平一些。
小鱼：茶茶，晚安。
漂亮眼睛：晚安。
这周开始，年茶和虞墨的聊天都在循环着这两句。
年茶打在输入框上的文字删删改改，试图打破这种聊天模式，但到最后也没有发出一个字，只能在心里骂着自己不争气。
殊不知另一端的虞墨看着聊天界面里上时不时闪过的“对方正在输入…”，期间一直揣揣不安，到后面甚至看出了一手心的薄汗。
……
年茶站在不远处看着站在路牌旁的虞墨，对方今天不像平时一样随意的站着而是来来回回的踱着步，时不时抽一口手上拿着的烟，眉头紧锁。
虞墨习惯用左手拿烟，他右手插着兜，右边的耳朵塞着白色的蓝牙耳机，在黑色的无帽卫衣外套了一件浅色宽松牛仔外衣，下身是深灰色的运动裤再配搭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冷白色的路灯打下来，给虞墨周边镀了一层光，看着清冷又帅气。
“不开心？”年茶关注的不是此刻的虞墨帅不帅的问题，发出的声音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半分钟后年茶见虞墨背对着超市安静了下来，年茶才走了过去。
“小鱼。”
“嗯？”虞墨转身，烦躁的心情让他没注意到年茶的脚步声。
“走了。”年茶说。
年茶和虞墨最近的状态让年茶提不起问一句“怎么了？”的勇气。
“嗯。”虞墨也就点点头。
年茶往家慢慢的踱着步，走到已经修好了的路灯下时他停下了下来。刚才他给奶奶打过电话了，确保对方已经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后，年茶就没再急着回家。
年茶抬头看向头顶的灯。新装的灯很亮，冷白调的灯光能照亮一整个拐角，年茶又把目光放在围着灯泡打转的各种小虫子上。
“光吸引的不是只有人呢。”年茶小声对自己说。
所以灯到底是谁换的呢？他突然很想知道答案。
这片胡同里居住的人口也就几十户，一半的都还是些流浪汉，所以上头基本不会想起这个地方。
晚上十点四十的时候年茶才回到家，他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屋里的动静，几分钟过去了也没听见咳嗽声，他估摸着奶奶这会儿已经睡着了，于是就没再像往常一样在进屋之前唤一声。
年茶洗漱完后没立刻回自己的房间，他打开了年奶奶的房门。
“奶奶，我回来了。”年茶给奶奶掖完被子后还是轻轻的打了招呼，虽然老人并不会听见。
……
这周学生们基本没上课，篮球赛，足球赛，各种班级集体赛把他们的课表暂时挤满了。
年茶原先答应带奶奶去看虞墨打篮球，但虞墨什么也没参加所以也就作罢了。
冬季运动会也没能让学生暂时摆脱“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这句标语。
每个班不止要做好教室卫生，也要负责好各班管辖下的公共区域，看似没变化，但其实这活比平时要累多了，活动期间管制比平时疏松，公共区域的垃圾你捡一个别人丢一个。
周二开始，为了不浪费运动健儿们也就是报名了比赛的同学们的体力，像虞墨年茶这等混子被安排了巡逻，就是站在公区附近捡垃圾。
虞墨手里拿着扫把，年茶提着撮箕，两个人隔了两米看似都在认真的找垃圾，是年茶先挪到了虞墨的旁边，不想再和虞墨维持这样的状态了。
“小鱼，你不闲了吗？最近都没怎么来超市。”
虞墨转头看了他一眼，猜不透他是什么意思，“嗯，是有点忙。”
也不算说谎，他最近没去超市的时候都在做另一件事情。
“……”年茶，上个周末回来后，虞墨和他说话的语气又冷淡了很多，也许不算冷淡只是虞墨的开场是带着温度的，而他却已习惯了。
“…小鱼，我让你不高兴了。”年茶低声说，说着声音还有点委屈。
“…哎，茶茶……”犯规了。
虞墨最终还是停下脚步，把注意力都还给了年茶。
“嗯？”年茶就是觉得难受，他看得出来，虞墨最近在试图拉远他们之间的距离。
而他能想到的唯一理由是虞墨察觉到他的心思了。
年茶知道喜欢一个人要先说出来，但他知道自己没有精力条件在现在去谈一场恋爱，他一直想着的都是把这段喜欢就这样藏在心里，喜欢虞墨的人那么多他的感情排不上号。
最害怕的是虞墨不能接受这种感情，说出来只会让双方因此困扰。
虞墨无言的看了年茶好一会儿，年茶现在的反应又让虞墨怀疑是不是自己想错了，对方可能根本没有觉察到什么。
如果他的感受反馈没有错的话，他的疏离让年茶难过了。
“漂亮眼睛。”虞墨用只有对方和自己可以听到的音量说，“我喜欢男人。”之后就紧紧的盯着年茶。
“…嗯？哦。”年茶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可虞墨的眼神在告诉年茶自己，他没听错。
“……”虞墨，所以之前是真的不知道啊。
虞墨现在对自己的智商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之前他光顾着想年茶到底有没有察觉到了什么的问题，而关于年茶在很多情感方面的感知不是一般的差这件事，虞墨给忽略了个一干二净。
“前两个星期，你在和我说话的时候，不是神情恍惚就是下意识的或刻意的错开眼睛，我以为你发现了我的不同，心里膈应我。”除了自己的那点小心思，虞墨干脆把性取向连着最近的事一起大体说了。
“没有，不是躲着你，现在知道了也不膈应。”虽然年茶现在还有点懵，但在听见虞墨后面的话后急忙表明立场。
年茶怕虞墨不信，只好接着解释，“…奶奶身体不太好。”
刚开始的慌乱过后年茶并没有在躲着虞墨，只是看着虞墨就觉得心动，所以下意识的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而已，又因为自己的喜欢所以每次说话之前都要斟酌一番，生怕哪句话不小心把他的秘密泄露了。
而关于虞墨说的他神情恍惚的表现，更多的是因为担心奶奶的身体。
对于自己喜欢上了一个男生这种事情，年茶没有过多的纠结，喜欢就是喜欢了。
“……”虞墨，所以是自己上演了一场内心戏是吗？
他最近去年茶家吃午饭的时候的确很少见到年奶奶，他甚至还想过是不是年奶奶也发现了什么，正打算下个星期开始慢慢的减少去年茶家的次数。
没想到原来是身体又变差了，年奶奶对虞墨是真喜欢，虞墨的喜欢也不少，但有一个人已经很难过了，另一个人至少看着要乐观一些，虞墨抬手拍了拍年茶的肩膀，“奶奶只是年纪大了，年纪大了都这样，别太担心。”
“我知道。”想到年奶奶的身体年茶勉强笑了笑，之后抬头是真的在认真找垃圾了，“你今晚还去超市吗？”
“当然去咯。”
自认为一切都明了了的虞墨愉快的开始逗年茶。
“看你都想我想成什么样了。”
虞墨的愉悦影响着年茶，他心里的低落也散了些许，表面上看他们之间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是的，想你想到把一百的看成了五十的。”
“真的?”
“真的呢。”
没骗你，偶尔听见身后路过的脚步声，我还以为是你。
这些话年茶也只敢在心里补充。
年茶手里拿着一个装满了饺子的保温盒，除了抬头看看路，他虽然一直埋着头往嘴里塞饺子，可其实年茶的余光里都是虞墨。
“茶茶，要不光明正大的看吧？”虞墨转头看向年茶。
“……”年茶认为自己看得够隐晦的了，虞墨没理由看得出来。
“有想问的？”虞墨猜想应该是关于自己出柜的事。
“…小鱼，你怎么确定自己喜欢男生的？”年茶犹豫了一会儿后说，下午听虞墨说完年茶就想问了，他甚至想过，虞墨是不是喜欢过哪个男生或者正在喜欢着。
虞墨好笑的看着年茶，“做梦。”是调侃也是实话。
“嗯？”年茶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哦。”
“怎么？”虞墨还是笑着，“我们茶茶没做过？”
“……”年茶，有，就在上个星期天的晚上。
“不是吧。”虞墨这回有点惊讶了，他记得年茶说过自己17了。
“…茶茶你…遗精吗？”虞墨觉得自己脑袋都快卡顿了，他们之间也就刚认识那会儿这么尴尬过。
“……”年茶。
“不正常吗？”年茶见对方表情快要往扭曲的方向走了。
年茶也觉得挺奇怪的，自己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和第一次遗精，都是在遇到虞墨之后上赶着来的。
在此之前年茶没做过那种梦。这个年纪的小年轻都在好奇的小片子，男生之间谈论的“打手枪”，年茶有个大概印象，可都是模模糊糊的，他对这些都没产生过兴趣，更别说行动了。
“也不是，怎么说呢…”虞墨清了清嗓子，“茶茶，除了生物课上，你有了解过这方面吗？”虞墨组织着语言试图引导年茶，对方虽然说还没满18，可这也17了，要是一直都是这状态，那真可能是身体上有点问题。
“没有。”年茶不太关心，“一定要了解？”
“……”虞墨。
“那茶茶你生日是什么时候？”虞墨只好换了个角度。
“2月1号。”年茶说。
“那也快18了啊，怎么会还没做过梦？”虞墨有点担心，他家茶茶的身体不会真有什么吧？
“…没事…可能…过不久就…做了？”年茶开始左顾右盼，因为他知道自己有过，而且主角就在自己旁边。
见年茶面色穷迫于是想逗年茶的心理暂时占了上风， “明早给你带鸡汤啊，放点枸杞什么的，补补火气。”
年茶更窘迫了。
“哈哈哈哈哈别害羞嘛，大家都是男生。”虞墨笑完假装正经的用手圈住年茶的手腕，量了量，“太瘦了，肯定是营养不良，要好好补补才行。”
“……”年茶。
“说不定就是因为缺乏营养什么的呢，你说是吧。”虞墨的语气带了点调侃的意思。
“…小鱼。”年茶失语。
“真的，补补总是好的。”虞墨换上了认真的语气，“漂亮眼睛你真的太瘦了。”
“小鱼…”年茶停下来看着旁边的虞墨，“你对朋友都这样吗？”
“…是啊。”虞墨现在觉得和年茶说话处处都是坑，他得填好了才行。
“走吧，要晚了。”年茶没再往下问，只是在虞墨看不到的角度里皱了皱鼻子。
“好。”虞墨说。
年茶想，喜欢一个人原来是这样的，你的关心我都想独占。
……
虞墨他们班今天有男生方队的班级拔河，是集体赛，像虞墨这样的大高个都被安排在了后面，班上十来个男生都是一米八的身高，还长的并不细瘦，他们班体委特别兴奋，这样的阵仗还能输？
结果对面班的一出场他就焉了，他们这边十个高个，对面班有两个体型顶他两个的大胖子，随后出列的人身材都比较均匀，而他们负责前面的男生虽然不算矮小但有几个比较细瘦。
“我这走哪个班哪个班比赛都输的命啊。”班上传来好几声同样的感叹。
体委蹲在地上画了个圈圈，谁不是呢？一群霉霉凑在一起要怎么被幸运砸中啊。
永远都积极向上的白白同学站了出来，“兄弟们！都给我支棱起来！谁说奇迹一定需要等？我们自己就是奇迹。”
“是啊。”
“说的对！我们自己就是奇迹！”
兄弟们积极配合了白白同学的乐观发言。
体委也收了自己的表情，热情的招呼大家可以热身了，“别怂，只管勇敢冲！”
虞墨被这群人的中二气息冲到，手臂搭在年茶肩膀上乐了，“听到了没，别怂，我们茶茶要勇敢冲。”
年茶乖乖的被虞墨卡在臂弯里，听他笑也想跟着笑，“小鱼勇敢游啊勇敢游。”
两个人不顾旁人死活的乐了一通，旁边的几个女生也被带着乐，笑完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怎么还被俩男生带笑了？
大家刚把绳子拿在手上，对面的挑衅就来了。
“体委！让他们一只手！”
“是啊体委，你看他们还有两三个小孩儿。”
带着新交往的女朋友慢悠悠晃到的吴仔双手在嘴边围成圈，说的话让对面气得冒烟，“赛道内禁止野生猪出没！”
“太过分了吧，怎么还骂人呢？”对面。
吴仔嘴里嚼着口香糖，刚吹破了一个泡泡，闲闲的又抬起了双手，“我不是他们班的，请不要误伤无辜，这只是一场友谊赛。”
“呸神经病吧。”
“他妈有病啊。”
对面。
白白同学站在班级前面比了个二，三班的学生们搬出了班内自创标语之一，笑嘻嘻的提醒对面这只是玩游戏而已。
“满嘴你妈会折寿，随地吐痰为小人。”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九班的同仁们！承让啦~”
一场友谊赛紧张的双方人员都快打起来了，裁判才站出来吹响了哨子，“各方成员各就各位！”
“预备备——开始！”
“九班加油！九班加油！”
“三班加油！三班加油！”
场下的女生誓要把嗓子喊破，呼声一浪压一浪。
红旗一会儿倾向九班，一会儿倾向三班，一会儿又回到了正中间，五六分钟后比赛陷入了僵局，双方势均力敌。
吴仔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他立马的把嘴里的口香糖吐出来用卫生纸包裹着，迅速把被他背在身后的喇叭亮了出来,自信的走到了三班女生的面前，双手扬起挥了挥，“学妹们学妹们,停一下。”
吴仔来找虞墨的时候三班的女生都见过，虽然不乐意，但还是陆陆续续停下了一些，虽然不是全部，但是足够了。
吴仔扬起了标志的渣男微笑，也没多废话，转身就抓紧时间唱了起来，女生被他一吼也反应了过来。
高二三班的男生们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的学生生涯里居然会加上这么浓墨重彩的一笔。
“风在吼！马在叫！”
二十多个女生的吼唱不容小觑，吴仔再把喇叭往她们前面一伸，嘿，全场都沸腾起来了。
三班的男生集体青筋直冒，“三班！”
“三班！”
她们一句，他们一句。
“三班！”
他们倒地的同时，红旗同时朝他/她们奔过来。
“啊！啊！啊！”
周围都是尖叫声，男女混杂在起来，催泪极了。
年茶躺在地上四肢舒展，脑子发懵的喘着粗气，蓝色的天空被他喜欢的人取代，虞墨脸上的汗水滴落下来，刚好落进了他的眼睛里，年茶闭起眼睛后知后觉的开始笑。
人流涌动，班里的同学笑着跑起来想拥成一团，虞墨笑着把手塞进地面和年茶的腰间，楼着他站了起来，“还躺，也不怕被踩到。”
已经被好几个人拉住了的白白挣扎着跑向了他们，“阿茶！虞墨！快来抱一个！”
周围的人被这位气氛担当带动，集体朝他们的方向跑，虞墨眼疾手快的先把年茶圈在了怀里，被全班拥在中间的时候他们都笑的很畅快。
等全部人平息下来散开后，吴仔瞅准时机立马抓住了他们，好哥俩儿的把手搭在虞墨的肩膀上，“兄弟这波助力够你吹三年了。”
虞墨心情很好，没拽掉吴仔的手，“亏你能想到保卫黄河。”
“这你就不懂了，内容符不符合不重要重要的是气势。”吴仔高深的摇了摇头，没怎么正经就转头对着年茶笑得特别欠揍，“嗨喽啊~年茶小同学。”
“嗨…”年茶舌头都快打结了，实在是不适应吴仔这别出心裁的问候方式，“你好。”
虞墨于是不再容忍那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他一开始就注意到吴仔身边的女生了，问的却是另一个人，“宾子呢？”
“课上睡觉呢。”吴仔随意的往高三区的方向一指，随后不理解的问，“怎么你每次都要问这个问题。”
废话，影子不见了当然要问一句。
嘴上虞墨还是比较委婉的，“这不是他和你是形影不离的同桌么。”
吴仔啧了一声，估摸着也差不多了，“我现在人应该在医务室，刚才的风头出的有些大了。”
说完朝年茶挥了挥手，“下次见啊小同学。”
年茶僵硬的抬手挥了挥，“下次见。”
虞墨不想忍，抬脚踹了吴仔一脚，“快回去做试卷。”
吴仔拍完左臀上的灰，指着虞墨用我要找我哥来的语气威胁，“你给我等着！”
“去吧，去把你那学霸同桌叫来。”虞墨敷衍的挥手。
吴仔嗤笑一声，搂着自己的女朋友走了。
“他是个特别的人。”年茶还在看着吴仔离开的好奇。
虞墨也在目送吴仔和他女朋友的背影，“是挺会让矫情的。”
年茶想起刚才拔河的时候突然听到被喇叭放大了的吼唱，就在他以为要输了的时候吴仔的一句风在吼把他的心力吼了回来。
“你们几岁就认识了？”
“六岁吧，太久了。”
“真好。”
虞墨闻言上半身往前倾，转头看着年茶，年茶干净清澈的眼神里流淌着几分羡慕，“你也想早点认识他？”
年茶眯着眼睛摇摇头，笑的比头顶的蓝天还要漂亮，“想早点认识你。”
虞墨愣住，“茶茶啊……”以后不要这么笑了，过于好看了。
“嗯？”年茶乖乖的等着虞墨的后话。
虞墨搭在年茶左肩上的手往上拐个弯捂住了年茶的眼睛，右手把年茶拉近抬手揉乱了年茶的额发，两人贴的很近，失去视野的年茶眨了眨眼睛，左手抬起抓住了虞墨捂着他眼睛的左手臂，右手往后抓住了虞墨的衣角。
“小鱼？”
虞墨嬉笑着放下了了左手，双手推着年茶的肩膀往前走，“中午吃什么？”
年茶被迫往前走却笑着转头看他，“你刚才干嘛呢？”
“捉弄一下嘛。”虞墨大大方方的笑着回答，“不可以啊？这么小气？”
年茶又被虞墨用拇指蹭了蹭脖子，转头回去的时候抬手抓了抓耳朵，“没有，差点以为你要挠我痒痒。”
但其实拔河完年茶的耳朵就挺红的，虞墨根本没看出来什么。
听了他的话后虞墨往前跨半步，右手往下试探着碰了碰年茶的腰窝，“你还怕痒？”
“别闹了。”年茶捂着腰跑到了前面。
虞墨被逗的笑弯了腰，“我没要闹，你快回来。”
每个字里都充斥着笑意。
听见虞墨的话后年茶在前面站定，刚转过身就被虞墨扑得往后倒，虞墨轻松的稳住年茶，“这你也信？”
闻着味过来的白白一脸费解的看着不顾他人死活的两人，虽然现在是冬天但今天太阳那么大，他们不久前运动完还全部抱成了一团，他都能感受到不要钱的汗液流淌过后背的轨迹，“你们不嫌双方身上一股汗味吗？”说着白白抬起自己的T恤闻了闻。
“咦~这臭烘烘的男人味。”
虞墨放过年茶之前还凑到年茶的胸前闻了闻，哪有什么汗臭，“他身上只有皂角香。”
“啧，是你自己不爱洗澡造成的吧？”虞墨又冲白白说。
“……”因为天气冷又懒得洗衣服于是躲了三天澡的白白，“是你们不懂每天上完晚自习还要回去洗澡的痛苦。”
“是吗？你同桌每天上完班回去都还坚持洗澡。”虞墨哼笑一声，不信任的看着白白。
“……”白白，他就不该过来,“不过你怎么知道阿茶每天晚上都洗澡？”
耳朵降下去的红晕又涌上了年茶的耳朵，他又抬手挠了挠，“我……我告诉他的。”
总不能说他们经常晚上打视频。
“？”白白眼睛瞪得更圆了，“你从来都不和我聊这些！”
“有什么好聊的。”年茶路过他们两个走在前面，“要集合了。”
虞墨拍了拍白白的肩膀，“都是男人，不要那么矫情，不就是兄弟的身边多了个人吗？”
“……”对哦，这有什么好计较的，很容易被说服的白白跟在后面追问，“哎你们今天要在学校吃吗？”
“外面。”虞墨追上年茶。
肩膀被揽过去的时候年茶闻到了淡淡的橘子香。
……
学校的足球场上，高二（3）班站在候场区里准备着，女生站在前面两排，后面两排是男生。
今年冬季运动会的闭幕汇演被安排在了周六晚上。
高二（3）班前几天的合唱比赛进了前五，所以周六晚上的合唱班级名单里有他们，怎么说也是班级活动，所以年茶只能向“假期”那边请了假。负责带年茶的人知道年茶是学生，再加上年茶平时几乎没怎么请过假，于是在他提了一句之后，对方就很痛快的同意了。
“茶茶，很紧张？”年茶自从轮到他们班候场后就一直发着呆，虞墨以为对方是在紧张，算了算他们前面还有两个节目，于是和年茶身后的一个男生暂时换了位置。
“没有。”年茶听见虞墨的声音后回神，他刚才在算这个月的收入。
虞墨拜托方宾那边给年茶介绍的家教，年茶把上门的时间安排在了周天下午，但因为时间不充裕，家教时间只有两个小时，不过还好，对方没有什么意见，而且价格还从一小时100的报酬，变成了一小时110，所以年茶这个月的收入要比往月多了不少。
“小鱼，你朋友那边给我介绍的那家家教，他是不是打了招呼？”年茶认为报酬的增加只可能因为方宾或者虞墨。
“怎么？”虞墨大概猜到了一些，但他还是先问。
“薪酬过高了。”年茶看着虞墨的眼睛，怕对方为了让自己心安一些而撒谎。
他虽然有中考市第二的成绩摆在那，高中之后成绩也没降过，但一个小时110的薪酬他还是觉得高了些。
在虞墨想来，年茶应该是那种朋友很多的人才对，因为对方是个年级第一的学霸，自力更生的能力又很强，还是长相很不错的男生，按道理说，年茶身边的人应该很多才对，但虞墨看到的年茶和印象中的帅气学霸是有差距的。
因为成绩优异很多人都知道有年茶这么一个人，可你要问他能帮我找一下年茶吗？很多人都说不知道哪个是年茶，年茶是存在感很低的学霸，大家都知道他却不一定能认出他。
连同班同学都很容易忽略角落里有这么一个人，他不会主动回答问题，下课也不在班里走动，早上准时出现在教室里放学准时离开学校，除了白白和虞墨，年茶几乎只在给别人讲题的时候才会和他们说话。
刚开始虞墨以为这是另一个方宾和自己，随着后面的相处他慢慢的发现，他们不喜欢和人建立关系的相同点的性质完全是两回事，他自己是真的懒得去注意与自己关系不大的人，方宾是因为脑子太好了想减轻负担，而年茶呢，他更多的是因为自卑，先是害怕再是排斥和人建立太深的关系，这种自卑几乎透到了骨子里。
虞墨想了想后把对年茶拉到边上比较暗的角落里，对年茶要求，“茶茶，你看着我。”
“怎么了？”年茶照做。
“茶茶你眼睛真漂亮。”虞墨看着年茶的眼睛忍不住先说了一句。
“啊？”年茶有点懵，又有点不好意思，“你就为这个拉我过来？”
虞墨被年茶的表情取悦到，笑了笑才弓腰平视年茶，“是吧，但更想告诉你的是，茶茶你肯定没想过你自己有多优秀吧？”
年茶更不好意思了，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我没有觉得……”
虞墨想摸年茶的脑袋，也的确这样做了，“可我觉得你很优秀，不止我这么觉得，你可以去问白白问老师问身边的人，他们都会是同样的答案。”
年茶的耳朵有些烫，他想着应该已经红了于是抬手扯了扯耳朵，这样可以借口是扯红的而不是羞的，反正这个角落的光线昏暗虞墨应该现在没有看出来，如果看出来了……就说是蚊子咬的被他抓红了。
舞台上的灯光走过这边，虞墨的表情清晰了一瞬，眼睛亮了又暗下来，年茶听见他说。
“相信我，你的优秀不止于你是个含金量很高的学霸，你看这周围的人...”虞墨抬手示意一圈，“像你一样还在上高中就可以靠自己养活自己和家人并且不耽误学习的学生，有吗？我没看到过。”
“所以你真的真的真的特别优秀，相信我。”虞墨的表情和语气前所未有的的认真,“千万不要这么轻视自己，知道吗？”
“…哦。”年茶被夸的很不好意思，心里的感动又源源不断的涌上来，啊，原来他找他过来是因为他刚才透露出来的不自信吗？
年茶不是没有听过别人的夸奖，各科老师都经常夸他，可这么认真的肯定还是第一次，而且对方还是虞墨。
这样心细的人没人会不心动。
年茶一个压根没有过这种经历来累计经验的学生怎么躲得过？
得不到的心动，痛苦一半欢喜一半，那又怎样呢？年茶甘之如饴。
之后直到他们班合唱结束，虞墨和年茶都没再对过话，年茶看着人群，虞墨看着年茶。
高二（3）班的观演区在球场最左边的中间位置，年茶坐在虞墨的正前方，中间就隔了一个椅背。
最后一个节目的表演者是高三（4）班的一个女生，这是今晚表演节目的所有人里，唯一的一个高三学生。她要求大家把手机里的电筒功能打开，让大家举起手机跟着音乐唱《后来》。
这个时候教导主任老林也识趣的开始装瞎。
就当那些星光是萤火虫。
刘若英的这首歌很多时候总是能唱到人心里去，台上的女生唱到一半便开始哽咽起来，也许是氛围太具感染性，年茶听见周围有几个人女生一边唱着一边小声抽泣。
他往周围看了一圈，谁也不知道台上台下的人都有什么故事，但至少大家此时多少是有些共鸣的吧，也许。
年茶转头想看看虞墨，但没想到虞墨突然弯腰过来，而且在他耳边说了句话。
“…小鱼？”年茶傻了。
“噗，吓到了吧，我在初中的散伙儿饭上就被吴仔这么搞过，当时我也傻了…”虞墨纯属胡编乱造，他只是想借由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而已。
“哎，茶茶是我错了，对不起嘛。”
他蒙混到一半，年茶稍微测过了身，虞墨捕捉到了对方的脸色不是很好。
“…茶茶，抱歉。”虞墨觉得自己最近的智商真是够感人的，这才刚出完柜就紧跟着和对方说了这种话，这不是上赶着让人膈应吗？
“…没有。”年茶还是不敢转过去只侧了半边脸就转回去了，虽然不大可能，可他还是怕虞墨听到他控制不住的心跳声。
在听见虞墨的“我爱你”时，年茶承认自己是非常非常高兴的，所以在听见虞墨后面的话后，他才刻意的绷着脸转身，可虽然虞墨说了那只是玩笑话，年茶现在还是觉得心悸的厉害。
年茶看着舞台上的女生，试图转移注意力，等心里稍微缓合了，歌也刚好唱到收尾部分。
年茶心里涩涩的发着苦，自己和虞墨会不会有后来呢？如果有，那他希望是和这个《后来》不一样的后来。
“小鱼，你有喜欢的人吗？”倒数第三句的时候年茶转头问了虞墨。
“喜欢的人？…有。”虞墨正在想，要怎么处理眼下的状况，就见对方转过来问了那么一句，他突然觉得这是个机会。
“…谁？”年茶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和我一块长大的。”虞墨看年茶的表情，再加上最近自己的表现，虞墨觉得自己有必要说的更具有真实性一些。
“吴仔？”年茶追问。
“怎么可能，你没见过，他人在国外。”虞墨说完又觉得有点想笑，要让宾子听见了年茶的话，也不知道会是怎么个反应，“噗~他听了这话估计得揍我俩。”
年茶也跟着勉强笑了笑，他以为后面的那个他是吴仔，“那别告诉他。”
虞墨点了点头见年茶还是不像松气的样子，“还在因为刚才的玩笑生气？”
“没有。”年茶不想再继续这个问题，“小鱼，你今晚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嗯。”虞墨见对方转移了话题后也就没打算再问，只要年茶不再躲着自己就好。
“什么？阿茶！你说什么？一起回去？回哪？回你家？什么情况？！”白白又突然惊起，他在年茶前面偷听半天了，又因为刚才台上和周围一直在唱着歌，所以就听清了后面这几句。
“……”年茶。
“……”虞墨。
“阿茶，我发现你现在和虞墨的关系怎么感觉比和我还好…”反应过来周围都是人，白白识相的降低了音量，还招手示意年茶再凑上去一点
年茶无奈的照办。
“看着关系特亲密，咋一看还以为你和他认识的时间比和我的要长呢，怎的？你俩又有什么奇遇？”
“…有吗？”年茶真没发现自己和虞墨的相处有什么。
“有！我就没怎么见你笑过，可和虞墨在一起就不是了，我见过不止一次！和虞墨处兄弟真那么好？我怎么没发现呢，就见他整天拉着一张脸了，还得亏他长的帅，不然肯定没多少人愿意跟他说话！”
白白说着说着偏离了重心，“哎，话说，虞墨真对不起自己那一张帅脸和他一米八几的身高啊，这长相妥妥的校园男主啊，可我怎么没见有哪个女生给他送情书礼物什么的？”
“你的十遍他不是帮忙抄了五遍吗？怎么还是觉得他哪儿哪儿都不好？”年茶郁闷的扯了一把白白后脑勺的头发，“还贴心的模仿了你的丑字。”
白白捂住后脑勺佯装很痛，“警告你别再有下次。”
“但我字也不丑啊。”随后怒目，愤愤的给自己的字抱不平，不平完也不等年茶的回答，贱兮兮的凑到年茶耳边，“我总感觉虞墨帮我抄试卷一定另有目的。”
“是，整个校园谁都想害你。”说完年茶无奈的把白白的脑袋推回去，他不喜欢有人靠自己太近，“我能听的见。”
“怎么？虞墨平时都没快贴你身上了你也没这么抗拒啊！”白白继续怒目而视。
“……”
“领导上台了。”年茶出声制止了白白再继续往下说。
“唉行吧。”白白强行按捺住自己。
“白白又说了什么长篇大论？”虞墨倾身过去，在距离年茶耳后的几厘米处停下，侧着头问对方。
刚才白白和年茶的声音都刻意压低了，虞墨并没有听清他们的对话。
“嗯，他问我们为什么会一起回去。”年茶不想让虞墨知道刚才自己和白白的全部对话内容。
台上的老师正巧在这时要求大家安静，虞墨和年茶也就都不再开口。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上演了一场内心戏（已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