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小狗（已修） 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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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演完再送年茶回去，虞墨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半了，他洗了个澡再迅速用毛巾随便擦完头，然后坐在床边上给年茶发了个视频请求。
“茶茶。”虞墨看见对面的年茶已经换了件宽松的毛衣，桌上放着书本，“要开始做作业了吗？”
“马上了，小鱼你头发没干，天气冷了。”年茶见对方的头发还没干，自然的提了一句，说完才发现白白说的一点错都没有，自己和虞墨的相处在很多地方都自然过头了，真的可以说是亲密。
“吹风机呢？”但年茶发现自己不想改。
“…这就吹。”虞墨点头，茶茶说的都对，要听茶茶的，拿来吹风机后又想起，“你要做作业的话再多穿一件外套，别感冒了。”
虞墨吹完头发后看见年茶已经低头沉浸在了题海里，他把年茶今天布置给他的任务也搬了出来。
面前这些题虞墨看一眼就能解出来，但为了掩盖成绩他还是抽着中等难题故意做错了一些步骤，遇到对别人来说特别难的题目虞墨就写个解，再随便写一两道有关联的公式上去。
物理和数学做完，虞墨拿出年茶给他整理出来的名人名句和出圈作文，虞墨的作文的确一直是弱项，但认真写的话还是可以得个三十五加，无非就是点题了，字数够了，字写好看了，名句用了，前后呼应了。
这些年茶都不知道。
纸笔互相摩擦的声音偶尔间断，传到耳朵里虞墨没觉得讨厌，心情愉快的做完任务后出去把自己的工具箱搬了进来。
年茶从题海里抽身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眨着干涩的眼睛打完了个哈气，拿起手机的时候发现对面的虞墨也没有睡，对方低着头不知道在捣鼓什么，视频里只能看到虞墨肩膀以上的部位。
虞墨这时也抬头看了过来，“几点了？”
“快十二点半。”
虞墨皱了皱眉头，语气里都是不赞许，“之前你和我打视频没在中途睡过去的时候，是不是都做这么久的题？”
年茶因为虞墨的关心而笑了笑，他趴在桌子上小心翼翼的藏住喜欢，“就偶尔这样，我也需要休息，今天那么晚是因为明天可以不用早起。”
虞墨听后眉间才不那么拧巴，接着赶紧催促年茶去睡，“赶紧睡觉。”
于是年茶听话的拿着手机躺了下来，书桌就在他的床边，凳子就是他的床。
“小鱼晚安。”最后年茶赶在睡着之前说了句。
“茶茶晚安。”虞墨见对方撑不住后回了句就挂掉了视频。
年茶偶尔会在视频的中途说困，有时候甚至只来得及说句晚安就睡了过去，毕竟他一天里不止要顾着学业和奶奶，等到晚上了他还得去上班，这样的消耗对成人来说都算是大的，而年茶终究才十七岁。
虞墨没想到年茶并不是每晚都能在那个时间点睡。
“什么时候才算长大啊。”长大后是不是就没那么苦了。
……
星期天早上，年茶起来后先去看了奶奶。
“奶奶。”年茶的声音放得很低，因为不想吵醒对方，奶奶以前总是会在年茶之前醒来，但最近都没有。
从上周开始，奶奶总是时不时的咳嗽，晚上睡觉的时候会断断续续地翻身，年茶一直在隔壁注意着时间，传来的动静最短也要一个多小时才会逐渐消失。
年茶从奶奶的房间里退出来，接着洗了漱又做了饭，在他把最后一道洋芋丝炒好之前，虞墨打了个电话过来。
“漂亮眼睛早安，在做饭？”年茶听见手机里传来虞墨的声音。
“嗯，吃了？”年茶问。
“刚起，茶茶你今天有别的安排吗？”虞墨说。
“下午一点之前都没有。”年茶听出对方心情似乎挺不错的。
“那十点我去接你。”虞墨没说要去做什么。
“好。”但年茶还是答应了。
“那等会儿见。”
“好。”
年茶以为虞墨说完会挂断电话，但虞墨虽然不再说什么电话却一直没挂断。
“阿茶，起了啊。”
直到年奶奶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虞墨才又出声，“茶茶你先吃饭吧，差不多我也过来了。”
“好。”年茶冲手机点点头，又想起，“你要不要过来一起吃？”
后面的话才起了个头视频已经被虞墨挂断了，年茶把手机放回裤兜里，嘟囔了句，“臭鱼，我话还没说完呢。”
年茶把饭菜摆好，又拿了两副碗筷。
“奶奶，吃饭了。”
“奶奶。”年茶过去敲响了奶奶房间的门。
吃过早饭，年茶在院子里洗着碗筷，奶奶搬了一张矮椅坐在一旁和年茶说话。
“阿茶，奶奶还记得刚抱你回来的时候，你还是个小不点呢，现在我们阿茶都长这么大了，时间过的真快，奶奶也老了。”奶奶又絮絮叨叨的说着，“阿茶你那以后别那么辛苦了，奶奶没事，人老了多少会有点小毛病，奶奶清楚自己没什么大事……”这些年茶都已经听对方说过很多遍了，但他没有一次打断过奶奶的话。
“阿茶，你要好好读书，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奶奶都没出过b市呢，你就当替奶奶多看一些了，一定要走的远一点……”奶奶盼望着年茶好。
“好，会的。”年茶把手里没洗完的碗筷放下，他擦了擦手后走过去扶起奶奶往屋里走，“奶奶我们回屋吧，外面冷。”
冬天到了，他们这里每年的冬天都挺冷的，温度最高不会超过20摄氏度。
“奶奶我下午要出门，手机包你好好背着有什么事立刻给我打电话，知道了吗？”年茶每天出门前必做的事情，上学说上班说出门买个菜都不忘交代几句。
“阿茶是要去找小墨玩吗？”奶奶拍拍年茶的手背。
“嗯，他说想带我去一个地方。”年茶不知道自己笑得有点温柔了。
“好，好好玩啊，晚上带他回来吃饭。”
“好的奶奶。”
这是b市一中附近的一角荒地，植物萎靡的耸立着，几栋生了锈的铁楼，缺水而开裂的土地不断吓退各类飞禽走兽，学校里传来的青春嬉闹和冬天并不强烈的阳光，勉强给这片荒芜增加了些许生机。
年茶望着这个地方，心里却不觉得压抑，反而觉得这种静谧能令自己放松下来。
年茶转头问旁边的人，“小鱼，来这里做什么？”
“带你看个东西。”虞墨选择神秘，“茶茶，这是我第一次公开它们。“
虞墨带年茶绕过前面的几栋铁屋，最后停在了相比较周围的建筑看着情况要更好一些的一栋两层铁楼面前。
“这附近的建筑就这里没有漏雨，所以地点就定在了这里，后来我又找人把四周重新补了一遍。” 虞墨边开锁边给年茶解答，“不过我好久没来了，我初中是在市一中读的就是对面那所学校，初二的时候我无意间发现了这个地方，初中毕业了也没见过其他人来过。”
陈旧的铁门打开了， “钥匙是我自己配的。”虞墨先走了进去。
在虞墨说完这是对方的第一次后，年茶一直没再说话，他现在一半紧张一半兴奋。
这里是虞墨的私人领域，而且在此之前虞墨没有对任何人公开过，他说年茶是目前唯一一个来到他这片领域的人。
那会是最后一个吗？
“为什么带我来？”年茶想不通，连吴仔和方宾都没来过的地方，虞墨怎么就这么带自己过来了。
“大概是因为…你是我修学回来后第一个交到的朋友，第一都很特殊嘛。”虞墨说着抬手又把年茶的额发揉乱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想做就做了，就像你看见白白出糗后会想和我说一样。”
年茶被虞墨后面那句话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他最近的确看见什么都想和虞墨分享，“那不一样，你这个比较私密不怕我说出去吗？
“你不会。”虞墨说完就动手掀开了周围盖着白色布料的画架，“说了也没关系的。”那个人是你的话。
年茶跟着虞墨的轨迹一张一张的看过，他看见虞墨的世界了。
每架画架上都放了一幅画，是人，每一副都是人，有的只画了一个，有的画的密密麻麻，什么表情都有，惊讶的、难过的、高兴的等等，还有很多年茶看不出来的。
所有的画架都见光后，虞墨见年茶走到离对方最近的一幅画前，在伸手轻轻的碰了碰后，年茶的左眼竟然无声无息的落下了一滴泪。
“茶茶.....”虞墨怎么也没想到年茶会是这么个反应。
那是一副以暗红为主色调的油画，画的中间落着一套英式餐桌椅，上面摆满了各种冒着热气的佳肴，除了正中间的骨头汤外都被模糊化了，主座上是一位老人和剪了光头的小孩，能看出来是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老人笑容和蔼的把小孩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左手拿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右手上的瓷勺盛了一块肉正欲喂怀里的小人儿，这应该是副很温馨的画面才对，可整幅画却透着一股死气。
“小鱼，你画的？”年茶心里莫名的很难过，走进了才看清小男孩脸上的感情，嘴角平直，黑漆漆的眼瞳，整张脸的神韵透着麻木和空洞，年茶不觉得害怕，脑海里都是虞墨那种空荡荡的笑容。
“这怎么还哭上了？就一幅画而已，随便画了玩的……”虞墨用白布把这幅画重新盖上,“我们不看它了。”
初中毕业后虞墨就没再来过这里，一是这离高中那边远了，二是他去年也没机会，所以从决定带年茶过来一直到看见这幅画之前，他都没想起这幅画来。
这不是他想给年茶展示的，他要给年茶的不是灰色的记忆。
“没哭。”年茶不认为自己是在哭。
“那这是什么？”虞墨笑着抹掉了还挂在年茶脸颊上的那滴泪，“汗？”
“…不知道。”年茶觉得点囧，“真没哭。”
“好的，没哭。”虞墨指着周围的其他画像，开着玩笑分散年茶的情绪，“肯定是我技术太差了，你看这么多幅就只有一幅入了你的眼睛。
虞墨就是有这种能力，年茶的坏情绪总能被他找到并放走，“为什么都是人？”
“人有意思。”虞墨回答的模棱两可。
“这是吴仔。”年茶看着吴仔旁边的人，他不太确定，“旁边的是方宾？”
这幅画没上色，只有画纸原本的白和铅笔的灰。
画的地点应该是教室，周围都是闹哄哄的同学，站着的，坐着的，只有吴仔的五官被清晰的画了出来，坐在他旁边的男生脸上是一片空白，其余人的脸上都被一个大叉取代了。
“是，这是升高中前我画的最后一幅画，没画完，没来得及是一方面。”说着虞墨在放置画具的箱子里翻出一只削好了的4b画笔，“而一方面主要是也没想好该怎么画，不过现在可以画了。”
“好了。”
虞墨在方宾的人物脸上随意的添了几笔，眼睛和鼻子就用阴影代替了，主要突出了嘴的位置，不过神韵都在。
年茶在一旁看着，和旁边一脸郁闷的皱着眉的吴仔对比，感觉这样的方宾怎么看怎么坏？
“茶茶，你给提个名。”虞墨把笔递给年茶。
“我？”年茶也有点跃跃欲试，“…写哪。”
“这。”虞墨随便在画纸的左下角指了一个位置。
“猫和它的铲屎官，噗。”虞墨笑了，然后意味不明的加了一句，“茶茶，铲屎官一定会感谢你的。”
“为什么？”年茶不知道这里面的故事。
“没，为什么取这个名？”虞墨还是笑。
“想到就写了。”年茶说。
“小鱼…”年茶四处确认了一遍，周围的画都被提上了名，“这些画的名字都是你自己起的？”
“嗯，有些是画好才想到的，有些是想好了才去画的。”虞墨也看着那些画，他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是个每天对着这个世界质问你为什么这么不公平的颓丧少年。
“这副《一》。” 虞墨指着左前方的一副画，“这是初一的时候画的，这个女生和我同班，印象里，她一直都是沉默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写写画画，除了早中晚，两个学期下来都没怎么见她离开过桌位，存在感很低，进出都是一个人。”
“那，《熊孩子和他的手抓饼》。” 虞墨又指了不远处的一幅画。
“坐在摊子旁边的地上正哭着鼻子的小孩，现在应该八九岁了，是我们学校门口卖煎饼果子的阿姨的孙子，最喜欢蹲在他奶奶摊前哭我几乎两天能撞见一次，原因是他奶奶不让他吃太多煎饼，小孩儿太胖了。”
虞墨一幅画一幅画的介绍，年茶认真的听着。
虞墨的每幅画里都承载了一小段故事，都是常见的生活小碎片，但当年茶把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的时候，他忽然明白过来，这是虞墨在给他讲他的小半人生，算是一种剖白了。
“小鱼，那幅画呢？”在虞墨和年茶打算回去的时候，年茶突然想起来还有一幅画虞墨没说过了。
虞墨的这些画里面，唯一让年茶觉得怪异和难受的一副。
“那是我随便画的…”虞墨朝被白布蒙着的画架看了一眼才说,“没有什么原型。”
“…那有给它取名吗？”一副朝外呼救的画，他想知道虞墨画它的原因，但虞墨不愿意说他也不好追问。
“小狗。”虞墨说完拉上年茶的手腕就朝门口走。
在他锁好门转过身了，年茶还在皱着眉。
“回神了。”虞墨冲年茶打了个响指，“宝贝儿。”
“啊，小鱼你刚才叫我什么？”年茶再顾不上什么画。
“宝贝儿。”虞墨继续吸引年茶，他打心里不想让年茶知道太多关于自己和虞家的事。
“嗯？”年茶觉得心口又跳的厉害。
“宝贝儿。”虞墨继续。
“……为什么女生手牵手看着就很美好，只是被你这么喊一句我都觉得怪怪的。”年茶掩饰。
听了年茶的话虞墨心里冒着涩涩的苦味，不敢再过分，笑着掩饰了过去，“可能因为女生看着本身就很美好没有攻击性，没人会不喜欢美好的东西，何况是双倍的。”
“好啦，我以后不这么喊你了，走吧。”虞墨刚想搭年茶的肩膀，想起年茶刚才的话后只敢抬手拍了他一下。
被他拍到的人郁闷的跟在他身后，开始懊恼自己刚才的破借口。
年茶以为把自己送到昊子衿家后虞墨会离开，但并没有，出来的阿姨把他们一起请了进去。
“年老师来啦。”阿姨说着开门让他们进去后，再看向他旁边的虞墨，“早上方少爷说有朋友要过来，我还想着是谁呢原来是小墨你。”
“走吧我带你们进去小姐和方少爷应该在等着了。”阿姨走在前面自顾自的说完后安静的充当领路人，虞墨和年茶没找到点头和回答的机会。
那么多份家教下来，年茶已经被喊老师已经被喊习惯了，但当着虞墨的面被这么称呼他还是难免不好意思，特别是在听见一声对方没憋住的气音之后。
年茶抬手抓了抓耳朵，没好意思看虞墨的眼睛，就匆匆瞟了一眼虞墨的脸，看见对方上扬的嘴角后更不好意思。
“不是我让他们这样叫的……”年茶小声的替自己申明，窘迫得眼睛到处乱飘。
虞墨原本只觉得新奇，看见年茶的反应后他终于还是笑了出来，抬手捏住年茶的耳垂，也学着年茶降低音量说话，“羞什么？本来就是个小老师，他们这么叫是应该的。”
年茶把虞墨的手打掉，被发现了他以后都不能再怪蚊子了，“小鱼你好烦。”
虞墨边乐边把年茶的书包卸挎他自己的肩上，闲着的左手推着年茶的肩膀，“错了错了，帮你背书包赔罪，小年老师别罚我抄作业好不好？”
年茶的耳朵更红了，正想说点什么就看见了前面的方宾，他赶紧抓住话题，“方宾和昊家是什么关系？”
方宾朝阿姨点了点头，阿姨离开后他才摘掉耳机朝他俩挥了挥手，“下午好。”
虞墨带着年茶站到方宾的两步外，“我们小年老师问你和昊家是什么关系。”
“……”年茶有点想挣脱虞墨的手了。
“是这样的小年老师，昊子衿是我表妹。”方宾朝年茶笑了笑。
又认为这样面对面站着太显傻，转身走在了前面，“大周末的，你们怎么凑到一起了？”
“我早上给他上课。”年茶。
“靠半路偶遇。”虞墨
方宾转头给了他们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热心的帮他们查缺补漏，“是虞墨半路偶遇小年老师，然后小年老师你就被他带回家上课了是吗？”
“……”年茶，在他的想象里方宾应该是那种只用一半眼睛理你的人，但原来方宾的嘴并不比吴仔的钝。
虞墨抬腿就是一脚，这人一定是跟吴仔待久了给影响的，“戴上你耳机认真看路。”
昊子衿如同往日早早的拿着书本等在了书房，她很喜欢上年茶的课，思路简洁易懂，她听不懂的时候年茶还会按她的基础改变解题思路。
虞墨和方宾没在书房多停留，怕影响师生俩的上课质量。
今天是周末，但昊家家长都不在，周末也忙应酬，现在客厅里只有虞墨和方宾两个小辈，阿姨过来问要不要给他们切点果盘，被他们拒绝了。
虞墨把苹果削好，原本想等年茶休息的时候拿过去，但想想又怕放久了影响口感，于是自己吃完了手里这个，决定时间差不多了再给年茶削。
他咬了一口苹果，看见方宾十分钟不到已经是第六次拿起手机又放下，“吴仔呢？”
冬季运动会结束后学校也给高三的提前放了月假，说是补偿但其实就是随便缝补一下他们的不平，这月假又不是多给他们的。
“带女朋友去游乐场了。”
方宾也拿起了水果刀，削出的皮又厚又宽，虞墨觉得那不是苹果皮，是吴仔被扒了。
虞墨是在回来之后才知道吴仔从去年年底开始频繁交往的，距离现在一年没到，高三每个班里都有吴仔交往过的人，虞墨问怎么回事，吴仔告诉他青春不谈几场早恋以后是会后悔。
人场谈一场都觉得已经足够了，吴仔一谈就是往十之后。
吴仔是那种看上什么后非要揪住直到新鲜感过后才松开的人。
虞墨刚从美国回来时国语说的磕磕碰碰，又加上性格原因更不愿意讲话了，八风不动的站在小朋友之间没几个小朋友敢和他说话，吴仔觉得新奇才想要接近虞墨，被虞墨冷眼相对多次后越挫越勇，有次虞墨和他一起揍了几个小孩，吴仔因此有一段时间一直跟在虞墨后面喊哥。
那之后的很长时间里也只是觉得多了个哥很威风而已，直到新鲜感过了才生出的革命友谊，直接把哥改成了鱼。
后来相处久了，越了解对方后虞墨才反应过来，吴仔是那种追求新鲜感的人，想要被吴仔真正喜欢上其实很难。
方宾的苹果削完，果肉都少了一半，虞墨啧了一声，“老师教没教过你不要浪费食物？”
“你怎么还不去给你的小年老师端茶送水？就这样还想追人？”方宾狠狠的咬了一口苹果。
“玩个游戏吧。”虞墨恹恹的拿出了手机。
他俩谁比谁好了？地都扫不干净居然还想笑不会做饭的。
直到年茶都快把今天的内容都讲完了，吴仔才姗姗来迟，身边还跟着一个初恋长相的女生。
虞墨看向方宾，你说你没病为什么会喜欢上吴仔？找虐？
方宾朝楼上看了一眼，你能好到哪里去？
“他们不一样。”虞墨心里的想法脱口了。
方宾哼笑一声，心里补充，是不一样，年茶不见得是直的。
虞墨这次没领会到方宾的意思，以为方宾单纯嘲他怂，于是又恹恹的拿出了手机。
吴仔的中二之魂在女朋友面前稍微收敛了，见对面的两人一直在打哑谜也忍住了没跳出来质问，“晚上一起出去吃？”
“不去，我要去蹭饭。”虞墨打开了他的贪吃蛇，头也不抬的拒绝了。
方宾不用问就知道是谁家的，吴仔惊诧，“除了我俩这里你还有地方去？”
他又想吐槽了，虞墨活了十八年只有他们这两个朋友算是长期的。
“多了。”
虞墨操控着他的蛇来了个神龙摆尾，好险就来了个自杀式开场，年茶结束了今天的课从楼上下来，他的蛇因为年茶的脚步声迎头撞上了前面的大蛇，虞墨立马收起手机站了起来。
“晚上吃什么？”
年茶的思维还停留在物理题里，被虞墨一句小孩式的发问砸的触不及防，站在楼梯上懵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你想吃什么？”
年茶走过来的时候眼里就装了一个虞墨。
方宾都不想形容年茶眼里是什么样的喜欢了，就这虞墨还看不出来，他开始怀疑虞墨休息一年脑子生锈了。
“嗨咯啊年茶小同学，大鱼蹭的饭原来是你家的啊。”
中途拦住年茶的吴仔更让方宾觉得头疼，谁怀疑这俩的发小关系他第一个站出来把人仍海里。
吴仔并不知道年茶在这里做家教的事情，他的发小和同桌谁都没向他透露过，“好啊大鱼，你又偷偷背着我约别的男人！”
虞墨拽掉吴仔搭在年茶身上的猪抓子，把年茶拉到自己的左边隔开吴仔，“有女朋友的人居然还想着兄弟，我看你这恋爱别谈了，都是耽误人。”
方宾懒得看他俩互相揭短，转头的时候不小心和对面沙发上的女生对视上了，他礼节性朝对方笑了下，他同桌的女朋友回了个干净的笑容。
的确是会让人记挂许多年的标准初恋笑。
方宾拿起果盘里没削皮的苹果咬了一口，咽下了一嘴的苦涩。
虞墨想单独和年茶待在一起的心愿没能实现，吴仔捎着一个方宾钻进了他车里。
他们到年茶家的时候，年奶奶坐在门前用年茶给她买的电烤炉取暖，手里还织着毛线，年茶心有余悸的跑过去把电烤炉的插头拔了，老人五感退化的严重，有一截毛线掉进电烤炉里已经烤融了，再下去会起火。
年奶奶不知道孙子的急，在年茶走近后乐呵呵的拉住了他的手，“阿茶回来啦。”
“嗯。”怕奶奶听不见，但他现在又实在扯不动嗓子，年茶于是拍了拍奶奶的手。
门外站着的三人站着没敢动，年茶的脸色不算好，是气到狠了还没发火先把自己激哭了的表情，只是眼神含在眼眶里没掉出来。
方宾拉着吴仔先躲去了院子里，虞墨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团毛线，拍干净后放进年奶奶的毛线框里。
年奶奶正了正自己的眼镜，冲有些模糊的身影笑，“是小墨吗？”
“是的奶奶。”虞墨用年奶奶刚好可以听清的音量开口，说完也过去伸手拍了怕年奶奶的手，“我又来蹭饭啦。”
年奶奶握住虞墨的手轻轻的拍着，苍老的声音很慈祥，“日日都盼着你能天天来呢，你在的时候我们阿茶要比往常活泼多了。”
“阿茶我想吃肉沫茄子。”
虞墨说完蹲下来给奶奶讲年茶今天去了哪里，都吃了什么。
年茶知道虞墨是想让他冷静一下，朝他勉强笑了笑之后去屋里拿来一把椅子放在虞墨身后才出了门。方宾和吴仔坐在瓜棚下各自玩着手机，听见脚步声后才抬起了头，面色如常的同年茶招呼。
“年茶小同学，我们等会儿吃什么？”吴仔还是欠欠的渣男语气.
方宾站起来伸展四肢，还是懒懒的那股劲儿，“小年老师，您想怎么使唤我们？”
年茶的情绪被冲散了一点点，笑了笑后朝厨房的方向指，“你们谁会淘米？”
“我们可以学。”两人异口同声。
“……”年茶，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们还需要学啊？
他就只是问问以为他们都会，年茶无奈的带着他们进了厨房，把锅里的剩饭倒进碗里后把锅往他们面前一递，“洗锅还需要学吗？”
“不用，我们会洗碗。”两人同时抓住了锅沿又同时开口。
“……”年茶，怀疑他们事先预演过。
吴仔把方宾的手拍开，“年茶小同学，洗锅和淘米都交给我吧，你给这货安排点重活就行，他就好这口。”
方宾懒得跟他抢，放手让孩子自己闯，“仔仔你最好别洗少了一粒米。”
吴仔给了他一个懒得和傻逼计较的眼神，转头又笑嘻嘻的对着年茶，“在哪洗？”
年茶无奈的指着厨房门口的水龙头，“那里。”
方宾把他的仔仔推了出去，“仔仔你的视力似乎不怎么好。”
之后就和年茶开始面对面的站着互相干瞪眼，年茶很想叹气，忍住了，转身拿出一个盆递给方宾，“门边挂着一袋土豆，拿四颗出来洗就行。”
“好的小年老师。”
方宾打了个哈气，年茶以为这位高三的学长是累了，相识以来这位的眼睛一直都是半睁的状态，好像随时都能睡过去的样子。
“你累的话就坐着吧，我一会儿自己洗。”
“不用，我很精神。”方宾抬着盆朝门边走。
“你可以直接喊我名字吗？”年茶觉得还是要为自己争取一下。
方宾拿下门边挂钩上挂着的那袋土豆，“可以。”
他也就是今天听见虞墨喊才故意臊年茶几句。
明明是互相喜欢的一对，也不知道这俩是真互相看不出来还是在假装看不出来。方并拿出四颗土豆后懒洋洋的走到了吴仔的身后，“仔仔，你亲爱的同桌来陪你了。”
一对同桌，一人在小心翼翼的分开锅里的米和水，一人蹲在地上用小刀和土豆上的犄角旮旯较劲。
年茶用汤锅接了半锅水，他没立刻提进去而是朝着对面驻足。
年奶奶在教虞墨织毛线，年茶的后怕被面前的一幕又驱散了一些，再次降位，溢的没那么满了。
虞墨似有所感，抬头直接捕捉到年茶的视线，他朝年茶扬了扬嘴角，低头继续和毛线打架的时候嘴上故意问，“奶奶，阿茶会织毛线吗？”
院子并不大，厨房虽然在房子的斜对面，但年茶还是听见了，他不会，奶奶怎么教他都织不好，这里紧了那里松了。
“阿茶这个孩子，我教了他好久，他还是针都拿不稳线也穿不过去。”
听见奶奶和虞墨揭自己的短，年茶嘴边兀自挂着笑。
“所有的衣服都吵着要我帮忙缝补，真的是。”
虞墨听了这话，知道年茶为什么“学不会”了。
一直学不会，奶奶就一直给他补。
……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小狗（已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