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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校运会 刘远洋屏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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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远洋屏住呼吸,生怕大佬一个不高兴,就甩手长跑不干了。
哪知贺斯年眼都没多眨一下,用手托住南洵的下巴轻轻挪开,然后才站起来说:“走吧。”
刘远洋目瞪口呆。
按理说,这个年纪的学生们都是喜欢新鲜的,不管是什么,总是对任何事都充满了好奇心。可是自从看到自家体委选的班服,高二三班的好奇心彻底破灭了。
原本说的是汉服,可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差错,寄来的衣服一半人手里是黑色的,一半人手里是白色的,整个班穿起来,那就是一屋子的黑白无常,成双成对的那种。
不止全班同学,徐舒都被气笑了。
她果断挥手:“这玩意你们穿就好,我就不参与了,别给我!”然后下课铃一响,夹着书本逃之夭夭。
“看看!老徐都嫌弃!体委你这不行啊,这怎么穿?”一男生左拉一下又拉一下衣服,周围的人和他一样,都不太会穿,拿着衣服乱比划。
南洵看着课桌上的两套衣服,一黑一白,笑问同桌:“老贺,你想穿哪套?”
贺斯年把面前的衣服推远,麻木着说:“我不要。”
旁边的南洵捂着肚子狂笑,停都停不下来。
班服遭人嫌弃,刘远洋没有办法,好说歹说总算是把班里的各路神仙说通了,唯独贺斯年,死活说不通,就是不肯穿。
说得多了他就木着一张脸:“太丑。”
刘远洋哭丧着脸,败退下来。
南洵虽然也是一百个不愿意,但是他也想看看贺斯年穿上什么样,于是就想着要怎么哄着人才能把这衣服穿上。
“老贺,你就试试这衣服呗,包你一星期的早饭,还有豆奶。”
贺斯年僵着脸:“不穿。”
南洵:“.…..”他本就是随口一说,也想到了贺斯年会是这样的反应,奈何就是想看,于是开始软磨硬泡。
那衣服其实也不算太丑,就是穿上往班里一站,就自动配对成了黑白无常。
贺斯年仍然绷着脸:“不穿,太丑。”
“我陪你穿。”
“不穿。”
“就穿一下。”
“不穿。”
“.………”
贺斯年坐在那儿,手里翻看那本美术史,头都不偏一下。
南洵打算来一剂猛的。
“年哥。”
贺斯年:“.…..”
运动会这天早上,高二三班的方阵入场的时候,在观众席引起了轩然大波,有鼓掌的,有吹口哨的,还有扎堆起哄的。
都是冲着这帮黑白无常来的。
刘远洋在方队里冲着观众席挥手,嘴里还念念有词:“大家好!大家辛苦了!”
徐舒躲得老远,生怕着群兔崽子把她拽过去。
兔崽子们果然不负众望:“徐老师!徐老师!徐老师!”
徐舒绝望的捂住脸。
兔崽子们还气壮山河的喊了句口号:“三班三班,不做第三!”
何中端着茶缸在观众席上坐着,笑呵呵对徐舒说:“你们班的学生很有活力啊!你看看。这就是青春的力量!”
高二三班的方阵从观众席前面绕了一圈,然后又从观众席后面的楼梯上到本班的位置,一群黑白无常落座。
谁路过他们班都得多看两眼,喇叭张拿着学校发的8块一个的塑料喇叭走过来,看见他们班的乌泱泱的一片,拿着喇叭招呼徐舒过来,说要合个影。
徐舒特没好气:“合什么影,你看这群兔崽子穿的鬼样子。”
金刚从旁边挨过来,也来凑热闹,他今天穿了一身球服,显得年轻了好几岁,张罗着拍合照。
“我觉得他们很有想法啊!”
徐舒简直想远离这群审美负数的人们。
喇叭张隔着人群虚指着贺斯年:“你们看,这衣服穿在贺斯年身上就很合适嘛!”
贺斯年麻木的坐在人群里,有些僵硬。
南洵和许星阑在他身边笑成一团。
笑完了南洵勾着贺斯年的脖子:“是帅的,真的。”
所有班级都绕场走完了,学生都坐在看台上,顶着九月份秋老虎的日光听着校长的发言,高二三班的人们都要热成狗了。
南洵咕咚咕咚灌了半瓶冰水,额上蒙着一层细汗。
他问刘远洋:“鸳鸯,下单着班服的时候,有想过现在是初秋夏末吗?”
刘远洋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我后悔了,早知道这么热,咱们就该穿着老头衫出场,那多劲爆!”
前面坐着的洛青青听到了,从头上扯下来发带扔他:“劲爆你个头!”
刘远洋抱头,无意间看到远处正在搭跳高杆子,登时站起来招呼:“王吱吱快点,女子跳高开始检录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他这一嗓子吼得班里脱班服的脱班服,别号码的别号码,一圈下来,就剩稀稀拉拉几个人没事干,其中就包括南洵和贺斯年。
他们俩的项目排在下午和明天,现在就只是观众。
南洵扒拉了下身上的衣服,啧了一声:“真挺热的,老贺你脱不脱?”
他看着贺斯年身上的白色汉服,一层叠着一层,却还是整整齐齐套在身上,丝毫不乱。配上贺斯年这张冰冻三尺的脸,这衣服还挺好看的。
南洵看着贺斯年喉结滚动几下,掩饰般的低头去解腰带,想先把衣服脱下来。
可他来回鼓捣了半天,腰间的腰带都没有解下来。
贺斯年伸手突然箍住了他的腰,低声说:“别动,我帮你。”
手掌隔着衣服停在腰间,这样的触碰让南洵有些不习惯,热意从触碰处蔓延上来。
他僵着没动,下半身莫名其妙的起了反应,然后连忙坐下:“等会吧,等会没人了再脱。”
南洵向后耙梳了一把头发,心跳的厉害。
贺斯年一时也不知道他怎么了,只当他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脱衣服,就没多说。
而南洵暗骂了一句自己禽兽。
阳光太盛,操场上处处朝气蓬勃,散发着青春的气息。
南洵手在眉骨处搭个凉棚,向跳远检录处看过去,指着窜动的人头中的一顶正在挪动的白色棒球帽:“那老许吧,带着白帽子的那个。”
贺斯年顺着看了一眼,眯着眼:“是他。”
南洵又说:“旁边那个就是周折了。”
这次贺斯年没说话,只点点头。
两人坐在看台最上面,周围没有人,都跑到检录处等人,或者坐在看台下面了。
“哎,老贺,你……”
贺斯年转过头:“什么?”
南洵:“没什么。”
刘远洋在看台下面挥手:“洵哥!学神!下来看啊!别在上面坐着!”
南洵把手拢在嘴边:“来了!”
他穿着黑色长袍两步三步跳下看台,贺斯年在他身后眸中暗了暗。
上午比完了几个单人项目,高二三班的成绩都没有太理想。
一中的校运会就是普通的名次累计,哪个班级拿到的第一多,那个班就最后就是第一名。
体委刘远洋唉声叹气,南洵在旁边问他:“难道去年我们班是第一?”
刘远洋瞪大了眼:“洵哥!你是真不关心咱们班啊!”
南洵有点尴尬,去年开校运会的时候刚上高一,他跟班里许多人还不熟,又慢热,干脆躲在教室里窝了两天。
后来是不是得了第一,他早不记得了。
正准备问什么,就听见贺斯年在后面说:“去年我们班是第几?”
刘远洋:“.…..”
南洵:“.…..”
大群人马从操场上撤退,一蜂窝的挤进御膳房,今天里面还专门为运动员们准备了能量餐,唐需就冲着里面的牛肉,奔进了食堂大军。
南洵解开了腰带,把衣服扯开,凉风顺着领口钻进身体各处,他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刘远洋给下午上场的人们讲了他制定的策略,尤其是南洵和贺斯年,是他的重点关照对象。
他们学校的长跑是每个班出两个人接力跑,最后算成每个班的成绩。
不然一万米,是要跑死谁呢。
刘远洋坐在两人对面,喋喋不休地讲着策略,说话间,还问了两人一句:“你们俩准备红牛巧克力了吗?”
南洵摇摇头。
贺斯年也摇摇头。
刘远洋从包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两罐红牛和一把巧克力,放到两人面前:“宿舍里还有,你们俩下午走之前去我们宿舍拿。”
南洵:“.…..”
贺斯年:“.…..”
见刘远洋还要往外掏巧克力,南洵连忙伸手阻止:“哎,鸳鸯,够了,别往外掏了。”
下午去操场前,刘远洋到底还是又忘南洵和贺斯年的裤兜里一人塞了一把巧克力。
这两天不用穿校服,他们都换了轻便的运动服上场,到处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喇叭张拿着相机四处拍照,站在起点拍完站在终点拍,就差把相机怼到人脸上了。
南洵和贺斯年相互别上号码布,一起走向检录处。
刘远洋借了喇叭张的喇叭,站在操场广播站台上,挥动着手里的小红旗:“高二三班!最不一般!壮哉壮哉!只爱三班!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检录处甚至整个操场的人都看向广播站台,那上面不知道是哪个班的女生,正把刘远洋往下轰。
南洵突然心血来潮,隔着叠叠人群,双手拢在嘴边,朝广播站台上高喊:“只爱三班!”
检录处看着这一幕都沸腾了,还有的女生冒着手机被收的风险拍照,花痴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