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窝》独步当时

24、男朋友 看台上高二

　　看台上高二三班的学生们都挥动着手里的小红旗，仿佛赢得就是他们。
　　一个六班的男生站在南洵旁边，他纳闷的问：“你们班这是打了鸡血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赢了。”
　　南洵呵呵笑了两声：“这不是大佬出场，激动吗。”
　　那男生看了一眼贺斯年，比了个大拇指：“贺神不敢说别的，那是真的强。”
　　南洵认真问贺斯年：“我们班是不是有点欠打？”
　　贺斯年平静的说：“的确。”
　　第一棒是贺斯年，检录完成后他们俩就分开了，贺斯年到跑道起点的位置准备，第二棒的同学们就站在操场里面做准备工作。
　　开跑枪声响起的瞬间，贺斯年犹如破空长箭，穿刺而出。
　　南洵就在他身后看着，很快的，他耳边响起了一波又一波尖叫，不止是三班的，还有各个班的女生，甚至是男生。
　　他就那么看着那个离弦箭一样的身影，鲜红号码布在那个背影后面飘扬。
　　不知怎么的，南洵就突然生出了一个念头——那样张扬又内敛的人，是他的。
　　贺斯年保存着体力，停留在第三的位置，操场一圈下来是400米，十二圈半，想要一直保持在前三还真不是件易事。
　　跑到第八圈的时候，贺斯年经过三班的位置，隐约看见看台上三班的同学挥动着手里红旗，还声嘶力竭的大喊：“大佬！威武！”
　　贺斯年嘴角弯起小小的弧度，在弯道的时候超过了前面的第二名。
　　南洵已经在十二圈半的位置等着，只是还没有站到跑道上，一直到最后半圈才就位，而贺斯年又借着一个弯道，超过了第一名，直直向他奔来。
　　耳边是风，是无数人的尖叫和欢呼，南洵伸手接到那根红白相间的接力棒，冲出去的瞬间听到贺斯年竭力的加油声。
　　少年最惹眼的时刻恐怕就是这种时候，那个身影飞扬肆意，仿佛穿过了时光的走势，横冲直撞到所有人眼前。
　　三班沸腾起来，都冲到看台下面冲着跑道喊加油。
　　南洵调整呼吸，逐渐找到感觉，第六圈时被九班的一个男生赶超上来，他不急不躁，没有立刻赶上去，就保持着眼前的速度，打算在下一个弯道猛超。
　　然而到下一个弯道时，南洵却被突然追赶上来的一个身影，狠狠一撞，滚倒在地。
　　紧接着那人就超过了他，连头都没回一下，后面的人一个个赶超上来，很快南洵就被落在了最后。
　　“操！”不知道是三班的谁先骂了一句，接着整个三班都冲到弯道处。
　　贺斯年就在南洵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瞳孔紧缩：“南洵！”
　　南洵已经站了起来，抹了一把蹭破皮的手肘，拔腿狂奔。
　　风把少年的头发吹起来，南洵的脸上满是倔强和不服输。
　　贺斯年顺着跑道看过去，南洵超过了一个，两个，三个……直到超过那个撞翻他的男生，一直到最后半圈，一跃成为第一名。
　　三班又沸腾了，也不管旁边站的是谁，统统抱到一起，欢呼声响成一片。
　　南洵冲过终点线，借着冲力又往前跑了几米，扑到了贺斯年的身上。
　　贺斯年被热气扑了一脸，听见南洵说：“老贺怎么样，我牛不牛逼！”
　　“我操——他们三班开挂了吧！”
　　“大佬加大佬就是牛逼！”
　　感叹声四起，南洵和贺斯年被自己班里围住，那群疯子们恨不得把他们俩举到天上去。
　　刘远洋举着旗子大喊班级口号，三班的一群人闹作一团，任课老师们站在看台上望着这群学生，感叹年轻真好。
　　喇叭张举起相机，把这一幕定格在画面里。
　　所有人都在笑在闹，乱七八糟地扑在旁边人身上，也不管是谁。
　　“我操！太牛逼了洵哥！封神！封神！”刘远洋挂在南洵身上大喊，还不忘拆了一条巧克力塞进南洵的嘴里，“哎你伤没事吧。”
　　南洵看了眼身上的擦伤，正打算说没事，贺斯年就从人群里挤出来，拉着他往医务室走：“得消毒，先去消毒。”
　　“不用了吧，下一场是周折，我还打算和许星阑过去看一眼。”南洵想去找许星阑，却被贺斯年拦住。
　　肢体上的触碰让南洵心尖上都在发烫，他抬眼直直看着贺斯年：“老贺，我有事跟你说。”
　　周围的人群闹哄哄的，南洵和贺斯年并排走出人群，向医务室那边过去了。
　　南洵坐在医务室的椅子上，贺斯年拿酒精棉给他擦着胳膊上的擦伤。
　　赵清正在处理一个扭伤，要比南洵这个严重得多，简单给他包扎了下就把酒精棉塞给他，让贺斯年帮他擦，然后拿创可贴贴住就好了。
　　“看着青青紫紫的，其实不严重。”赵清是这么说的。
　　两人就这样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谁也没有先说话。
　　医务室里安静的连外面微风刮过去的声响都听得到，从南洵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贺斯年垂下来的眼睫。
　　南洵在椅子上轻轻挪了挪，木质椅子发出吱呀的声音，一阵轻风吹进来，吹得他一直藏在心底的隐秘蠢蠢欲动。先前那股冲刺万米的兴奋劲儿现在下去了，留下的只有对未知的窥探和期待。
　　“你有什么事要说？南洵。”贺斯年察觉到南洵的视线，抬眼看着面前的人。
　　贺斯年一向是清醒的，甚至过于冷漠了，南洵心想，可自从两个人熟稔起来后，他觉得贺斯年其实……心挺软的，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冷冰冰的。
　　他脑子里纷乱一片，只单单看贺斯年这几眼，就已经像世纪大爆炸了一样。
　　他心一横：“学神？”
　　贺斯年把一片用过的酒精棉扔到垃圾桶：“怎么？”
　　南洵直接说了出来：“要不要谈个恋爱？”
　　他感觉贺斯年的动作顿了一下，接着就低低笑起来：“我没想到这事是你先说出来的。”
　　南洵瞪大了眼：“什么意思？”说完他又恍然明白了，抬脚踢了下贺斯年的小腿，“操……你什么时候有这种心思的？”
　　贺斯年擦完最后一个伤口，抽了个创可贴给他贴起来，然后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
　　“南洵，我喜欢你，但是我没有交往过对象，而且我这个人不太好相处，不过我很喜欢你，所以你要不要和我……试一试？”
　　问题被丢回来，南洵靠着椅子后面的墙，眼前闪过种种和贺斯年相处的细节，突然发现，原来自己真的是贺斯年这里的一个例外，他不是傻子，明白这些代表着什么。
　　“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也听到了，所以你不能反悔。
　　南洵这句话说完，两个人很久都没有再说话。
　　有无数火花从南洵的脑子里噼里啪啦的闪过，他甚至还想知道贺斯年是不是和他一样，脑子里也在放烟花。
　　他原本只是想把自己这个想法说出来，对方给不给回应都可以，都没关系。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因为他知道了贺斯年竟然比他想这件事想的还要早，这种感觉像什么？就好像猎物自己跳进了陷阱里，哪怕猎人根本没有设陷阱，猎物还是自己一头撞进了猎人家门口。
　　可是他觉得喜欢就是喜欢了，所以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
　　话既然已经说出口了，就不能装什么都没说过，又或者什么都没听到。
　　南洵捡起被丢回来的问题，试探着开口：“那……男朋友？”说完他就笑了起来，笑得胸腔都在震荡，脸颊上的酒窝深深陷进去。
　　一旁贺斯年也笑起来，望着南洵那双透亮蒙着水光的眼睛：“你好啊，男朋友。”
　　刚才不安的情绪现在烟消云散，南洵也不知道怎么说，于是伸手紧紧握住了那双温暖干燥的手。
　　这下好了，这个张扬又内敛的人真的是他的了。
　　南洵看着自己刚刚认下的男朋友，简直喜欢死了，嘴边酒窝越陷越深。
　　贺斯年好笑的看着他：“你笑什么？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看看自己刚得到的男朋友。”南洵忍着笑，“怎么了？还不给看？”
　　贺斯年的手还被南洵握在手里，他挠挠南洵的手心，提醒道：“我们好像忘了什么。”
　　南洵一脸懵逼：“忘了什么？”
　　贺斯年指了指窗外：“来医务室的时候没有和刘远洋他们说一声就出来了，还像还要给奖品。”
　　他话刚落，整个校园就回荡着广播站台的喇叭声：“高二三班的贺斯年和南洵同学，高二三班的贺斯年和南洵同学，听到广播后请立马到广播站台集合。”
　　两人：“.…..”
　　从医务室出来，两人就朝着操场飞奔过去。
　　“哎！那儿！他们俩在那！”刘远洋站在广播站台招手，“快点！”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两个少年穿过教学楼，T恤被风刮得向后张扬。
　　喇叭张举起相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不错，这才是青少年该有的样子嘛。”
　　两人又穿过人群，走上广播站台，何中站在他们旁边，指着广播站台上面的桌子：“赶紧的，第一名挑一个。”
　　南洵看到桌子上的奖品，瞬间垮了脸：“不是吧主任，就给这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