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窝》独步当时

21、事发 南洵正在和

　　南洵正在和烧烤店老板商量插队的事，没注意兔耳小妹说了什么，等他联系好烧烤店老板，解决宵夜问题后，才抬头看到贺斯年穿着一身睡衣，手里拽着一个一闪一闪的气球，站在他旁边，惹得路过的女孩儿频频回头。
　　还有一个胆子大的女生上前要微信，被贺斯年一口回绝后不甘心的走了。
　　南洵忍笑：“走吧，先去老板那拿串。”
　　哪知贺斯年突然拉住他，面无表情：“给你的。”说完就把气球塞到了他手里。
　　南洵看着手里的气球瞪大了眼：“这给我的？”
　　“你说的那家烧烤店在哪里？”
　　南洵：“……”
　　“往前走，那个火红色的招牌。”
　　南洵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贺斯年朝前走去，手里还攥着一只闪着灯的大气球。
　　是一家叫人间的烧烤店，招牌做的红红火火，不算枉对此时的生意。
　　店面前面的烧烤炉前正有一个穿着短裤背心的男人低头烤串，虽然穿的随意，还是不难看出这人长得挺精神帅气。
　　“辙哥。”南洵停在烧烤炉跟前，抬手扇了扇被风刮过来的烟。
　　男人闻言在层层烟雾中抬头：“呦，来的挺快，等会啊，这就是你们的，还没熟透，再等个把分钟。”
　　南洵掏出手机，十点十分，时间还来得及。
　　叫辙哥的人烤串的空档儿，抬头看了眼两人。
　　“小洵，这是你同学？”
　　南洵笑嘻嘻的：“那可不只是同学，是同桌，还是舍友。”说完他自己愣了一下，不知不觉中他和贺斯年已经这么熟了。
　　不知道贺斯年是不是也这么想的。
　　贺斯年凉飕飕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只是同学，同桌，舍友吗？”
　　路辙先发现南洵脸红的，纳闷的问他：“这天也没那么热了，你怎么脸红成这样？”
　　身后的贺斯年垂眸，看到南洵的耳廓都慢慢红了起来，轻笑：“大概是年级小，火气太大吧。”
　　南洵耳廓的红意慢慢爬到耳垂，泛着粉色。
　　贺斯年状似无意瞥到，觉得喉咙泛干。
　　“好了，拿了就赶紧回宿舍，偷跑出来的吧你们。”路辙把装好的烤串递给南洵，“从我店里穿过去，你看前面人多的。”
　　南洵提了袋子，带着贺斯年从店里穿出来，来到他们翻下来的墙头下面。
　　墙头旁边有两个半人高的大桶，刚才下来的时候就是踩着桶下来的，现在两人扒着墙头，踩着大桶，利索地又翻了回去。
　　很棒，南洵在心里说，没有人发现。
　　赶着最后五分钟，两个人顺利溜回了宿舍。
　　大概是贺斯年没有干过这么刺激的勾当，话都比平时多了几句。
　　“得往许星阑他们宿舍送点吧。”
　　难得贺斯年这么主动，南洵故意点点头：“那你去吧，我先冲个澡。”
　　贺斯年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把袋子里的烤串分出一部分，用另一个干净的塑料袋装起来，同手同脚地推门朝许星阑他们宿舍敲门去。
　　南洵觉得自己今天撞鬼了。
　　隔壁很快把门打开，许星阑拿着牙刷探出头来：“洵哥……学神？”
　　贺斯年在门口站的笔直，把手里拎的烧烤袋子递给许星阑：“吃完记得再刷一次牙。”
　　许星阑也觉得自己今天撞鬼了。
　　熄灯铃已经响完了，宿舍里乌漆嘛黑的，南洵蹲在床边，一口一串的撸着，等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说：“老贺，你知道人间的老板是路哥的大哥吗？就今天烤串的辙哥，他就是人间的老板。”
　　对面的床铺安安静静，贺斯年没有晚上吃东西的习惯，只吃了两三串，剩下的烤串全被南洵一个人解决了。
　　“不知道，那他叫……路辙？”
　　南洵撸完最后一串，甩甩半干的头发：“对，他们俩是亲兄弟。”
　　也就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南洵说完就躺到床上睡着了，还嘟嘟囔囔翻了个身，好像是在说梦话。
　　对铺的贺斯年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看着白天那条发来的消息——争取到三好称号，这对你未来考研究所有好处。
　　他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一大早又被男儿当自强吵醒，不过现在南城的学生都免疫了，对于他们来说，河马的音乐审美才叫人惨不忍睹。
　　昨晚那一通折腾，贺斯年的病倒是也没有严重，烧已经完全退下去了。
　　教室里依然闹哄哄的，和往常没什么不一样。
　　开学测验的答案发了下来，南洵正低头估算分数，衣领就被人扯了一下。
　　“洵哥，那什么，还有学神……老徐叫你俩。”
　　南洵订正完英语最后一篇阅读，抬头站起来：“知道了，走吧老贺，面对暴风雨。”
　　贺斯年也站起来：“嗯。”
　　看着两人这么淡定的样子，蔡卓吃惊了：“你们俩知道为了什么叫你们？”
　　南洵把校服外套的拉链拉上，扬扬眉梢：“你猜。”
　　蔡卓咽了口吐沫：“你俩……真二对四把人打残了？”
　　“什么？”
　　办公室里。
　　“是他们俩先动手的，不信你们可以查监控，真不是我们先动的手，老师你看这给我打的。”那天的高个儿现在在办公室里装孙子，和他那天一起堵人的瘦猴儿也站在年级组办公室里，梗着脖子，憋红了脸。
　　何中只让那两人站直，正捧着茶缸看监控，看着看着就乐了，指着电脑屏幕对徐舒说：“看你这俩学生，还知道把人带到墙角再打。”
　　徐舒抱着胳膊坐在一边，嘴上不饶人：“您这话说的，这要是在教室里打开了，那不得闹到校长那儿去。”
　　南城一中的教师仗着能力高，谁也不怕，护犊得很，徐舒老大不情愿地待在年级组办公室，不给何中一个好脸色。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南洵和贺斯年走进来。
　　何中伸手点点两人：“得了，人到齐了，先过来看看监控。”
　　监控的进度条被拉回去，又重新开始播放，画面上先显示的是两个人，一高一矮，都瘦的跟猴精似的。
　　“噗……”南洵没忍住笑了出来。
　　何中端着茶缸瞪他，他这才收住了笑意。
　　那个高个儿叫许超，瘦猴儿叫单宁，两人都是八班的，监控从两人进到三班的教室，一直到在走廊拐角缠斗，都被拍的清清楚楚。
　　播放完监控，南洵就纳闷的问：“主任，我就想知道这段监控是怎么发现的？”
　　何中像是快被点着炸药包：“还想着问问？要不是你们打架把走廊拐角的栏杆砸坏了，我会调监控吗！”
　　南洵：“.…..”
　　他是真没想到就那天拿书包砸那几下，那破栏杆就那么坏了。
　　豆腐渣工程害人哪！
　　南城一中的处事风格一贯另辟蹊径，处理学生打架，除了处置就是必须要教育到学生握手言和相互拥抱才肯罢休。
　　何中自始至终都捧着他那大茶缸子，坐在椅子上：“来吧，谁先说说是怎么回事？这样吧，贺斯年，你先来，让我听听你这个年纪第一怎么说。”
　　徐舒还有何中对贺斯年也参与了打架这件事并不惊讶，十七八岁的少年谁没有冲动的时候，更别说是有人找上门来，不动手挨打他们才觉得奇怪。
　　贺斯年闻言抬眸看向旁边站着的大高个儿和瘦猴儿，说：“这两位同学在教室门口堵我们。”
　　“你放屁！”那大高个儿开口就来这么一句，何中瞪他一眼，他才又低着脖子不说话了。
　　何中示意贺斯年继续说，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下一句，不由得一愣：“没啦？”
　　贺斯年点点头。
　　一边的南洵又差点笑出声来，看着何中吃瘪的脸，他赶忙说：“主任，我能继续说么？”
　　何中将手里的茶杯放下：“你说。”
　　南洵接着贺斯年的话往下说：“这两位同学不知道为什么要堵我们，不过也不能在教室里打吧……”
　　“咳咳！”何中似是被呛了嗓子一样，猛咳了两下，打断了南洵的话。
　　“.…..总不能在教室里……起冲突吧，所以走到一个人少的地方，看看他们俩为什么找事……找我们有什么事……哦，对了，还带着另外两个人，染着头发，主任您没见，就是来找事的……”
　　“你他妈讲不讲理！”这次又是大高个儿给打断了。
　　何中快要被气死了，吹胡子瞪眼地说：“我又不瞎！看得到还有两个人！还有你！许超！你还有理了？你们班的那个谁和那个谁！也说了看见你们四个人把他们两个堵在门口，那两个人现在就在公安局里！”
　　南洵惊讶地望向徐舒，后者点点头：“何主任说的没错，这件事除了是你们先动手有错，其他的错倒也不在你们身上。”
　　“那他们为什么要在教室里堵我们啊？”
　　徐舒和何中这时候对视一眼，何中叹了口气：“告诉你们也没关系，是邢凯，那孩子应该是记恨视频那件事，不知道从哪知道这件事，你们俩得注意点了，唉……”
　　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不止南洵在想这件事，贺斯年也在想。
　　“行了，说了这么多，现在该说说罚你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