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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生病 南洵也低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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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洵也低头看到了,低低骂了一声,紧接着又打趣贺斯年:“没想到啊老贺,你身手不错啊。”
贺斯年没接他话茬,伸手去摁他肋骨下面的那片乌青:“疼吗?”
“嘶——我靠你轻点!”南洵被压到痛处,嚎了一声,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挺起身子,差点撞到贺斯年的脑袋。
贺斯年怕他摔倒,伸手拦了一下,两人此时额头抵着额头,贺斯年的手拦在南洵的腰上,气氛在此刻有些暧昧。
“.…..”
谁也没有动,直到南洵打算开口,贺斯年突然松开了手,让南洵坐回了床上。
“那什么,我记得跟你打那俩小子手上有东西,伤到你没?”
既然南洵都这么问了,贺斯年就撩起来袖子给他看了眼。
“啧,有个伤口流血了,不过不太严重,要去医务室吗?”
医务室在校门口那边,还有半个多小时就到熄灯时间了,贺斯年看了一眼手机:“算了吧,又不严重。”
明天还有一整天的考试,两人到底还是复习了一会儿,一直到十点半熄灯,才起身去洗漱。
次日清晨。
“傲气傲笑万重浪,热血热胜红日光……….”
喇叭里一改前两日的军号声,变成了昂扬的男儿当自强。
有宿舍房门打开,骂骂咧咧:“卧槽!河马是不是疯了!”
还有跟着唱的,唱的阴阳怪调,遭到舍友毒打。
南洵半梦半醒之间拽了拽身上的空调被,不耐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玩意儿……”
奇怪的是,今天贺斯年没有站在床边叫他起床,南洵本想再睡会儿,但是好奇胜过了睡意,他坐起身,朝对面床铺看过去。
对面床上的人还在熟睡,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
南洵心说,真是奇了怪了。
他下床走过去,发现贺斯年就算睡觉也在皱着眉,他直觉贺斯年身体不舒服,伸手探过去一摸,额头果然有些烫。
“老贺!老贺!”他晃了晃贺斯年的肩膀,试图把人叫醒。
贺斯年睡得不深,就是难受,他张开眼,嗓子已经哑了:“怎么了?”
“你发烧了。”南洵无语,这人不知道难受吗,还问他怎么了。
“起来,去医务室看病。”
南洵转身到自己床铺边穿衣服,穿好回头看到贺斯年正靠在床边,校服已经整整齐齐套在了身上,不由得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就算生病了,贺斯年还能这么麻利地爬起来收拾妥当。
反正他是做不到。
心里突然出现一些细小的裂缝,想要对贺斯年好一点。
“走吧,我陪你一起去医务室。”
贺斯年抬手捏捏眉心,声音哑的厉害:“也不用,没什么事,可能就是昨晚没盖好被子,空调又太凉的缘故。”
昨晚没去成的医务室,到底是不会迟来。
南洵还是跟着去了,一大清早,校医生都还没起床,两人敲了门,坐在医务室外的走廊上等。
校医生叫赵清,不过30岁,边打哈欠边穿白大褂从值班宿舍里走出来:“哪不舒服?”
南洵指着贺斯年:“他,发烧了,嗓子也哑了。”
赵清乐了:“是你不舒服还是他不舒服?让他自己说。”
贺斯年清清嗓子:“嗓子,还有发烧,应该是着凉了。”
赵清系好白大褂扣子,拿了小手电和压舌板:“坐过来,张嘴。”
贺斯年乖乖坐过去,张嘴让赵清检查。
“嗯,是发炎了,肿的挺厉害的。”赵清摁灭小手电,给了贺斯年一支体温计,“量量。”
贺斯年接过来,夹在腋下,过了七八分钟他拿出来递给赵清。
“三十八度二,得了,先打一针吧,你这是外冷内热,回头再给你开点药。”
说是校医务室,却也没有多简陋,该有的都还是有的,南洵等在注射室外,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刷着手机,没一会儿贺斯年就出来了。
“这几天别吃辣的,别吃太刺激的食物,记得吃药。”赵清一边嘱咐着,一边给贺斯年拿药。
从医务室出来,早课已经结束了。
“先去吃饭吧,一会儿还有考试,你……撑得住吗?”南洵看着贺斯年问,他觉得这人脸色实在是不好。
“没事。”贺斯年那张面瘫脸又冒出来了,看上去很不太友好,食堂里的人看了都绕着他走。
贺斯年:“……..”
“我有那么可怕么?”他捏着奶黄包问南洵。”
“什么?”
食堂人多嘈杂,南洵只顾着吃,没注意贺斯年说了什么,贺斯年也没再问,在一旁安静的吃饭。
回到教室里,只有零星几个人在背书做题,剩下的人大概都在御膳房吃早饭,贺斯年估计是在有些顶不住,皱眉趴在桌子上,连南洵放到桌边一杯热水都没发觉。
到最后水凉了,贺斯年也没喝到嘴里。
监考老师走进教室,铃声一响,从第一排就开始往后发卷。
今天换了监考老师,那老师一眼就看到了贺斯年趴在桌上,就走到跟前敲敲桌子:“哎,怎么回事儿啊?考试呢啊。”
南洵拿到卷子:“老师他不舒服,发烧了。”
监考老师:“哦,那也不能就这么趴着啊,这不两头耽误吗,去医务室看过了吗?”
桌子上那个身形动了动,慢慢坐直。
“谢谢老师,已经去看过了。”贺斯年活动下肩颈,清醒过来。
那监考老师倒也是善解人意:“哦,那行吧,能考就接着考,实在不舒服就趴会儿,测验而已,不用太在意。”
贺斯年点点头,拿了卷子开始填写卷头。
趁着监考老师扭头走到讲台的空档儿,唐需转过头:“怎么一回事儿啊洵哥?”
“老贺,发烧了,病了。”
“哦……”他还想继续说什么,监考老师已经打断了他。
“好了不要交头接耳了,自己做自己的卷子。”
唐需讪讪扭回了头。
考试顺利进行,一直下午五点四十才把科目全部考完。
御膳房的香气已经传到了知行楼,只是还有一节自习课才到晚饭时间,大多数人都被考试摧残的摊在桌上,只能靠吸气来维持下去。
课间座位调整回了平时上课的顺序,贺斯年从考完试就一直趴在桌上,动作都没变。
秋天温差大,南洵关了旁边的窗户,想把他的校服外套也给贺斯年披上,衣服刚落到贺斯年肩头,他的手腕就被捉住了。
贺斯年声音低哑,另一只手揉揉太阳穴:“怎么了?”
“没……就是怕你冷。”
两人离得很近,贺斯年抓着南洵的手腕,看起来就像是贺斯年拉着南洵的手靠向自己。
周遭是打闹声,没有人注意到这边,两人就好像静止一样,谁也没有动。
南洵感觉到抓着自己的手心发烫,汗涔涔的。
“还难受么?”
大概是真的不舒服,贺斯年反应都慢了好几拍,隔了一会儿才说:“还好,没有早晨那么不舒服了。”
南洵此刻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太会关心人,不知道这种时候应该说些什么才能缓和贺斯年的不适,又或许什么都不说比较好。
贺斯年轻轻捏了下他的手腕,然后松开了,南洵瞪大了眼睛,在教室人来人往的热闹中听到贺斯年又轻又哑的声音:“南洵,我想吃糖。”
也许是生病的贺斯年和平时不同,多了几分病态,又或许是别的什么,总之南洵就是觉得贺斯年在撒娇。
可他又没有证据。
南洵低头在书包里翻了半天,翻出两根戒烟用的棒棒糖。
他啧了一声:“只有这个了,你凑合凑合吧,一会儿我到门口小超市给你买。”
贺斯年接过来,剥开糖纸:“不用,这个挺好的。”
“上课了么?怎么教室里这么乱啊。”贺斯年望着肆意打闹的同学们,转头说,“要是还没上课,我就去找徐舒请个假,回宿舍去了。”
自习课前有一个大课间,又刚刚考完试,老师们都忙着分卷子,教室里闹得天翻地覆,洛青青站在讲台上怎么喊都没用,许星阑唐需往南洵这儿凑过来好几次,都被南洵推开了。
南洵摁亮手机屏幕看了眼:“嗯,没上课,你现在去吧,我估计办公室这会正忙,要去赶紧去。”
贺斯年站起身来,把南洵搭在他身上的衣服拿下来,从嗓子里呼出的气都是热的,慢慢走出教室朝办公室走去。
还有十分钟上课,南洵闲着没事在课桌下面玩手机,鬼使神差的打开了在画室的时候贾煜说的那个校草选拔话题,想要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儿。
话题还在,不算太火,但是也有小几万的阅读量,南洵在心里吐槽,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闲的,弄这么一个话题出来。
他手指往下滑动两下,入眼的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人是个少年,身影修长,穿着白色衬衫和牛仔长裤,可能定格时刚好有风吹起,那人额头的头发被吹得有些散开,正对着镜头笑,眼睛璀璨明亮,仿佛含了一弯星河。
南洵疑惑,这谁把他照片放出来的?
再往下滑,又出现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