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窝》独步当时

18、找麻烦 “怎么了？

　　“怎么了？”南洵发问，“干嘛看着我？”
　　贺斯年从后面桌肚里掏出那罐豆奶，放到南洵桌上：“给你的。”
　　南洵挑挑眉：“给我的？”
　　他确实爱喝这个豆奶，只是没想到贺斯年会买给他，一瞬间，他明白了刚才洛青青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你跟洛青青说了什么？”
　　贺斯年偏头：“你爱喝这个豆奶。”
　　“什么？”
　　贺斯年转过头：“我对她说，你爱喝这个豆奶。”
　　“……”以洛青青的角度来看，他俩肯定有点什么。
　　下午的考试科目南洵磕磕绊绊还算顺利，总算是考完了第一天，吃晚饭的时候周折特意叫了外卖庆祝。
　　南洵问：“庆祝什么？”
　　许星阑就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周折：“呵，庆祝开学。”
　　众人：“？”
　　六点半，几人准时出现在学校西边破围栏旁边拿外卖。
　　周折抬手撞了撞贺斯年的胳膊：“哎，都点了什么菜？”
　　贺斯年不喜欢和别人触碰，向旁边挪了挪：“螺蛳粉，巧克力豆奶，奶黄包，其余的是许星阑点的。”
　　周折嘴角抽动了两下，抬手撸了一把自己贴青皮的短发，笑了：“操……你不会真对南洵那小子有想法吧？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喜欢吃螺蛳粉这种重口的东西？还有奶黄包，我见过南洵早餐买这个。”
　　“嗯。”
　　旁边没有人能听见他们的对话声，唐需，许星阑还有南洵在打闹，刘浩在看书，周遭只有轻微的晚风，还有夏日学校围墙外烧烤的喧嚣。
　　贺斯年的声音低低的，传进周折的耳朵：“我是喜欢他，我很清楚。”
　　周折比他还激动，语无伦次：“那还愣着干什么，你俩还是一个宿舍，你个禽兽啊贺斯年！”
　　贺斯年轻笑起来，终日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了波动：“不着急。”
　　“你个闷骚。”周折吐槽说。
　　几人左等右等终于等来了外卖，唐需从围栏缝里提溜过外卖袋，谢谢还没说出口，他就捏着鼻子对外卖小哥吐槽：“大哥你这外卖是从哪经过了？”
　　外卖小哥指着外卖袋上的订单：“这不是你们点的螺蛳粉吗？没错呀，是尾号1988的客户吧？”
　　许星阑弱弱在后面出声：“是……”
　　南洵瞪圆了眼睛：“螺蛳粉？”
　　贺斯年拎过外卖：“快走吧，一会儿何主任来了谁能跑得了？”
　　众人想想何中人到中年还健步如飞，绕着校园追点外卖同学的样子就要劝退。几人左看右看，溜回了教室。
　　“嚯——这个味儿！”唐需打开外卖袋子，酸笋味儿铺天盖地，“谁点的，说实话南洵是不是你！”
　　贺斯年淡淡的嗓音在南洵身后响起：“我点的。”
　　南洵：“.…..那你吃的是什么？”
　　后面的贺斯年往前迈了一步拎出一盒打包好的轻食：“这个。”
　　教室里没有别人，只有他们几个没去食堂吃饭，趁着离晚自习还有一些时间，几人麻利地解决了晚饭。
　　原本想要回宿舍待会儿的南洵在看到知行楼远处的晚霞时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吃饱喝足后靠在走廊栏杆上吹晚风。
　　这会儿没有老师，南洵光明正大的捧着手机刷着，突然一条消息蹦出来。
　　南城灵魂画手：最近在学校怎么样啊？和小斯相处的还好吗？
　　只爱学习：？？？
　　路柯发了一张狗头表情包。
　　只爱学习：相处的很好啊，怎么？
　　南城灵魂画手：没什么，看你们什么时候回来上课，高二课程紧张，但是专业还是不能落下。
　　只爱学习：ojbk。
　　南城灵魂画手没再说话，南洵把手机揣进兜里，透过后门的窗户看见贺斯年正在看书，就是不知道在看什么书，他心想，大概又是什么西方艺术之类的吧。
　　上课铃响了之后，只有零星几个人还在走廊不怕死地吹风，有两个人手里还夹着烟，南洵眯眼远远看过去，是在八班的位置，年级里垫底的那几个人。
　　许星阑拍拍他的肩：“走了，回班了。”
　　不知道为什么，南洵有种错觉，刚才那两个人是在看他。
　　晚自习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看书写作业，由于刚开学，又赶上开学测验，没几张卷子要写，全都是复习作业。于是没一会儿，南洵就跟前面的唐需下开了五子棋。
　　座位还是按照考试时的位置坐的，贺斯年和南洵隔着一个过道，他伸手往南洵桌上放了一瓶豆奶，又转回去接着看书。
　　在棋局里杀得正欢的南洵发现，还是唐需提醒他：“洵哥，你奶。”
　　南洵猛地抬头：“什么我奶？”
　　“……”唐需大概是觉得说话太有歧义，干脆指指桌边上的那瓶豆奶。
　　贺斯年翻了一页书：“给你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南洵觉得他和贺斯年两人之间有什么不一样了，就好像有一颗种子冒出了新芽，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了。
　　晚自习一结束，所有人都跟赶大集一样往宿舍冲。南洵慢吞吞地收拾着书包，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他这一晚上都没事干，跟唐需下了多半个晚自习的五子棋，赢了一顿午饭。
　　只是他看见贺斯年还在往书包里塞卷子，就想等等。
　　南询靠在椅背上，踩着下面的两条横杠晃悠，正想问贺斯年收拾完没，教室门突然被狠狠踹开，门口的桌椅被掀翻。
　　踹门的人往旁边退了一步，后面一个高个儿男生走进来，把教室门摔得砰砰响：“南洵是吧？”说完又指着贺斯年，“你，是贺斯年吧？”
　　教室里没剩几个人了，都不明所以地抬头看着走进来的人。
　　不止这两个人，从后门又进来两个，穿的花里胡哨，还染着黄毛。南洵想起来了，晚自习上课前在走廊隔着那么远看他的就是前门那个高个儿和他旁边的瘦猴儿。
　　至于另外两个人，估计也是来找麻烦的。
　　这摆明了是冲着他和贺斯年来的，南洵往贺斯年旁边靠靠：“老贺，你能打吧？”
　　贺斯年瞥他一眼，嗯了一声。
　　得嘞。
　　“怎么着？有事儿？”南洵把书包往后一背，“有事外面说去。”
　　前后门的四个人相互看了一眼，为了不把事情闹大，就让南洵和贺斯年出了教室。
　　南洵和贺斯年走在前面，拐了几个弯一直走到走廊尽头无人的一个小拐角。
　　“你他妈的耍我们呢？”高个先爆发了，“他妈的找死呢？”
　　“谁找死，不是想动手吗？”此时的南洵完全变了一个人，眼底全是狠戾，浑身弥漫着低气压，舌尖抵着口腔壁哼了一声，“我们俩跟你们无冤无仇，堵我们干嘛啊，都是同学，不太好吧？”
　　“我□□大……”黄毛还没骂完，南洵就看见他被一个书包抡到了脑袋，砸的往后退了几步。
　　我没动手啊，哪来的书包，南洵心想着，不确定的回头去看贺斯年，见他校服拉链都没乱一下，要不是丢出去的书包是他的，根本看不出来他刚才动过手。
　　黄毛怒了，高个儿也怒了，剩下两个人明显是被拉来充数的，话都没说一句，一个字儿都没往外蹦。
　　打架嘛，谁狠谁就占上风，南洵抓着这一点，在高个儿扑过来的时候，抡着书包往他脸上来了那么一下，高个儿当即鼻血就下来了。
　　“瞎几把玩，傻逼。”
　　贺斯年第一次见南洵这么生气，忍不住看了他两眼。
　　黄毛和高个儿一人被砸了一下，心里憋不住火，招呼着另外两个人一起上。
　　南洵想起前段时间徐舒说的学校有人被打，再联系上这几个人，他心里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心说这四个人真他娘的是有病，在学校堵人，还能更傻点么。
　　高个儿又扑过来，南洵闪了几下，然后一脚踹到了他的□□，于是高个儿就捂着腿根跪到了地上。另一边黄毛和瘦猴儿朝贺斯年围过去，南洵正打算挨过去帮一把，就见贺斯年连手都没动，躲闪两下，拿脚踹翻了两人。
　　“.…..”
　　墙角还剩着一个观望半天没动手的，是个小胖，也染着黄毛。南洵刚抬脚，那小子就抱头蹲下，嚷道：“大哥饶命！我就是个来充数的！”
　　南洵：“.…..”
　　“还有事吗？没事赶紧滚。”南洵拍拍不小心被蹭到的裤腿，哂笑道：“就你俩这样，还校霸呢？”
　　一直没开口的贺斯年突然说：“告诉邢凯，有问题直接来找我，不要再找别人的事。”
　　南洵站在他旁边，吹了声短促的口哨：“酷。”然后两人把书包一拎，双双退场。
　　其实两人也没占到什么便宜，那个高个儿长那么高也不是瞎长的，南洵闪躲之间，肚子被那人打了一拳，到现在还有点疼。
　　而贺斯年也差不多，更何况他面对的是两个人，那两人手上还带着拳刺，胳膊上被砸了两下。
　　回到宿舍，南洵就哎呀呀地瘫到床上喊疼。
　　贺斯年走过去，站到他床前：“哪里被打到了？”
　　其实南洵是故意那么喊喊的，没想到贺斯年这么认真，他坐起身来，撩起来校服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贺斯年弯腰凑过去看了眼，就在肋骨下面，乌青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