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窝》独步当时

17、开学测验 “各位同学

　　“各位同学注意了，各位同学注意了，现在由我来给大家口头广播英语听力！再说一遍再说一遍，现在由我来给大家口头广播英语听力……”
　　教室里笑成一片，就连来监考的高二五班班主任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喇叭里还在继续：“由于听力磁带出现了问题，下面由我给你们播英语听力……”
　　随后喇叭里就响起了年级主任的塑料方言英语口音，一群人想笑又不敢笑出声来。
　　好不容易放完了听力，讲台下面一圈人趁着监考老师聊天，跟放粮救济似的，你救济我一下，我搀扶你一把，把英语听力的答案给救济完了。
　　虽然是开学能力测验，但是出题的难度不减，甚至要比平时考试更难，总有叹气声从下面传来。
　　五班的班主任放下手里的茶杯好笑道：“你们一个个的，暑假净玩了吧，看这垂头丧气的！”
　　三班的班主任和五班的班主任当年是大学同学，有事没事就凑到一起打麻将，这都是八卦小能手蔡卓打听到的，两人只要入了麻将桌，那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在麻将上。
　　五班的班主任是个老好人，平时爱插科打诨的同学在下面起哄：“杨老师！你跟我们透露透露呗！”
　　杨平喝了一口茶，摇摇头：“别想拉我入坑。”
　　班里有些闹，考试期间纪律委员也罢了职，和他们一起闹了起来。
　　“哎！怎么说话呢！这是考试！这是干什么呢！”数学老师吕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操着一口塑料普通话，“杨老师，你这个啊，这个要看好他们啊，你看这乱的。”说完捋了一把刚剪好的刺头走了。
　　刘浩坐在位置埋头做阅读：“你们看吕老师的头发，理得实在是有些惨不忍赌。”
　　“我想知道金刚都在哪理发，是不是老城区大桥路的那家国营理发，五块钱一位的那家。”南洵给卷子翻了一页，“我外公外婆也在那家店理发。”
　　不知道谁接了一句：“嘶——现在八块了。”
　　贺斯年坐在座位上，一句话没说，嘴角却一直勾着。
　　讲台下面讨论的热火朝天，杨平在讲台上面坐着，咳了两声：“都行了吧，你们数学老师理个发还得让你们讨论半天，都赶紧做题！不许交头接耳！”
　　考场里慢慢安静下来，只有翻试卷的响动声和唰唰的写字声。
　　考完英语休息的档儿，南洵从桌子里掏出一袋奶黄包扔给贺斯年：“同桌，你的早餐。”
　　自从南洵知道贺斯年不吃早餐后，偶尔会给他带早餐，惹得许星阑开始歪歪。
　　“我说你们俩最近关系挺近啊。”许星阑坐在唐需的位置，趴在南洵桌子上说，“你俩真的都是弯的吗，为什么一点也看不出来……”
　　南洵冷笑：“因为你瞎。”
　　许星阑无辜：“怼我干嘛？”
　　下一科考数学，教室里哀嚎声连成片，数学公式的草稿满天飞。
　　南洵靠在椅子上，把最后一口奶黄包塞进嘴里：“你不琢磨你自己的事，老琢磨我和贺斯年干嘛，闲的啊。”
　　许星阑嘶了一声：“作为朋友的关心怎么了？”
　　正好考试铃声响了，唐需把许星阑拽开：“滚回去考试了。”
　　数学卷子一发到手，所有人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
　　不包括贺斯年。
　　南洵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贺斯年腰背挺直，坐的端正，手里握着笔好像正在填写卷头，从侧面看去，贺斯年的脸棱角分明，眼睫此时乖顺地垂下来，看不清情绪，南洵心想，大概无所畏惧吧。
　　他低头对着自己的卷子，叹了口气，在草稿纸上演算起题目来。
　　一场数学考完，能活下来的都是真正的勇士，比如学习委员刘浩，比如大佬贺斯年。
　　蔡卓一把鼻涕一把泪：“完了完了，我最后一道十二分的大题连题都没读懂，辅助线要往哪加啊啊啊啊啊——”大概是贺斯年天天和南洵混在一起的缘故，蔡卓现在都敢拉住他的衣角：“大佬，你最后一道大题怎么写的？”
　　贺斯年拿开他的手，从桌上抽出一张草稿纸，不停歇地写完了整个解题过程，还顺带把图也画了下来。
　　众人：“.…..”
　　贺斯年还耐心的讲解了一句：“这道题属于高数的范畴了，所以会有点难。”
　　蔡卓嚎得更惨了。
　　南城一中是省内重点中学，学校自己出题的话不论大小考试多少都会超纲，大部分学生只能做到倒数第二道大题，所以这就是一到和别的学校联考的时候，用的都是一样的卷子，南城一中却比其他学校的平均分高出一大截的一部分原因。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南城一中的师资强，都是在市里能叫的出名字的挂牌教师。
　　好的老师学生们当然服。
　　离中午吃饭还有一小时十分钟，这一小时里还挤着一科地理要考。
　　喇叭张从后门进来：“哎呦看你们这愁眉苦练的，被数学虐惨了吧哈哈哈哈哈！”
　　众人：“.……”
　　“下一科地理啊，我来更正个出错的地方，第二大题的第三小题，这里是南纬47度……”喇叭张把出错的地方写在黑板上，“都看仔细了啊。”
　　下面稀稀拉拉几个人拖着长音回应了一番，大部分人都坐在座位上拿着书在背。
　　许星阑趁着这几分钟时间又凑过来：“洵哥，你复习的怎么样？”
　　文科上南洵一直都不太担心，随口说：“还行吧，马马虎虎。”
　　他的注意力全在手上的一只纸青蛙上，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手里折来折去，不停地摆弄。
　　几秒钟后，他把折好的青蛙朝向贺斯年的方向，轻轻摁了下青蛙后面的褶皱，小青蛙就从他的桌子上弹到了贺斯年的桌子上。
　　南洵：“喜不喜欢？”
　　许星阑：“.…..我日，真是没眼看。”
　　贺斯年拿起弹过来的青蛙，抿着唇没说话。
　　南询看着贺斯年的表情，噗嗤笑出声来。
　　贺斯年是那种什么情绪都不宣之于口的人，喜乐都藏着掖着，就像现在一样，如果不是南洵看到他微弯的眼角，那是一定不知道这人觉得小青蛙有意思。
　　于是南洵又折了一支玫瑰花伸手放到了贺斯年的桌子上。
　　许星阑简直不想再在这呆了，正好考试铃声响了，他起身回到了座位，换唐需回来坐。
　　唐需刚好看见南洵举着一朵纸玫瑰放到贺斯年的桌子上，愣了一下：“我日……”
　　南洵心情好，不跟这两个人计较，看着贺斯年的表情直乐，连地理卷子传到他这都差点没看见。
　　还是唐需转头提醒他：“卷子南洵！”
　　“哎哎哎！”
　　考完地理这一上午算是过去了，几个人一出教室就看见周折在门口等着，一看见许星阑就上来勾肩搭背。
　　唐需，刘浩，蔡卓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有南洵没眼看，贺斯年只当看不见。
　　唐需只惦记着吃：“御膳房新开了个麻辣拌，咱们去试试吧！”
　　刘浩走在他旁边：“麻辣拌的热量太高，会增加身体脂肪含量，唐同学，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吃太多火锅丸子。”
　　唐需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凄凉道：“那还是算了吧，有什么脂肪含量比较低的吗？”
　　南洵隔着中间勾肩搭背的周折和许星阑干笑：“喝西北风，呵呵。”
　　一行人已经走进食堂，刘浩远远地指了一下：“你看，食堂还新开了一家减脂餐窗口，我觉得大家应该试一试。”
　　几人顺着他指的地方看过去，发现还真有那么一家减脂餐窗口，排的人还挺多。
　　几个人都觉得新鲜，决定去试一试，看看合不合口味。
　　南洵自然也觉得新鲜，迈开步子跟着前面几个人也要过去，却被贺斯年拽住胳膊往鸡排饭猪排饭的窗口走去。
　　“哎？不是说吃减脂餐吗，你怎么往这边走？”
　　贺斯年瞥了一眼他：“你太瘦了。”
　　南洵眨眨眼，明白了贺斯年这是让他多吃点，就是不会好好说话，拐着弯儿的还。
　　最后南洵要了一份无骨鸡排饭，贺斯年吃的却是减脂餐。
　　唐需端着一份减脂餐坐下，指着南洵：“你也太黑了吧！自己吃独食！”
　　虽然已经立秋，但是秋老虎也不是吃素的，御膳房里的冷气开的正好，南洵蹭蹭鼻尖上的汗，耸耸肩没说话，嘴角却控制不住的上扬。
　　午休时间几个人都没有回宿舍，吃完饭后又回到教室里看书。
　　贺斯年桌上又放着一罐微凉的豆奶，还是巧克力味儿的。
　　洛青青跑过来问题，刚坐下就看到桌上的豆奶：“咦？大佬你爱喝这个啊？”
　　原以为贺斯年不会说话，或者顶多只会嗯一声，没想到贺斯年开口惊人：“南洵的，他爱喝甜的。”
　　南洵正在走廊上和许星阑周折打闹，闹不过外面的两个人就从后门窜回了教室里，正好看到洛青青一脸吃瓜的表情。
　　南洵不明所以：“怎么了？”
　　洛青青连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我来问道题。”
　　南洵一脸莫名其妙，坐回到自己位置上，看着旁边贺斯年正在给洛青青讲题，没一会儿，洛青青就走了，贺斯年也转过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