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窝》独步当时

16、早餐 刘远洋抹抹

　　刘远洋抹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我从来没想过大佬还能上战场……”
　　教室里闹哄哄的，所有人都沉浸在运动会要到来的兴奋里，窗外是初秋的太阳，晒得人张不开眼。
　　运动会开两天，开学测验也是两天，都是两天，但性质上大不相同，大家对于停课测验的两天表示苦不堪言。
　　高二九点半下晚自习，回到宿舍差不多九点四十五，南洵和许星阑打闹了一路，临进宿舍门时还被许星阑踹了一脚。
　　“我□□个畜生！”
　　“走了洵哥！哈哈哈哈哈哈！”
　　南洵靠在门边拍拍裤子上的脚印，把书包往椅子上一甩：“看着吧，他一会儿还得来，今天的英语卷子他还没写。”
　　贺斯年从书包里拿出作文解析大全，一声不吭地坐到书桌前。
　　南洵奇怪：“哎？老贺你干嘛呢？”他走过去看，发现了贺斯年手里捧着的作文解析大全，然后发现贺斯年好像有点不自在。
　　“你怎么了？”
　　贺斯年突然开口：“坐下。”
　　南洵闻言把椅子拽过来坐下：“怎么？”
　　然后恐怖的一幕就发生了。
　　贺斯年绷着脸，别扭的说：“教我写作文的技巧。”
　　南洵觉得这一幕太过惊恐：“老贺……你今天怎么了？”
　　每次考试年纪稳居第一的贺斯年，现在在他面前请教作文，再加上贺斯年这一脸要冻死人的表情，南洵觉得魔幻极了。
　　宿舍门被推开，许星阑拎着两张英语卷子从门缝里挤进来，没发现贺斯年别扭的样子：“那什么……大佬，英语卷子给讲讲呗。”
　　“你俩一个各科平衡发展，年纪第一，还有一个文科第一，带带我吧！”
　　南洵伸手扯过许星阑手里的英语卷子，把阅读题的答案在原文里划出来。这卷子他已经做过了，答案差不多都记住了，然后就把卷子塞回许星阑手里。
　　“好了。”
　　“好了？这就好了？洵哥你唬谁呢？”
　　“原文里这不都有吗，你看我给你标出来了。”
　　许星阑摊开卷子，边看边嘀咕着走了：“真是懒死你算了……”
　　宿舍门重新被关上，南洵走过去把门锁好：“你要不要先洗漱？还是讲完再洗？”
　　贺斯年：“先讲吧。”
　　他翻开作文解析大全，在书桌前做得笔直。
　　南洵站在离书桌不远处的地方，宿舍里只开了两盏台灯，外面的喧闹声隔着门飘进来一两声，他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对着那本作文大全翻了几页：“这个不行啊，太刻板了，要按这个讲吗？”
　　贺斯年扫了一眼那本书：“按你的想法讲。”
　　南洵：“.……..”可真是个听话的好学生。
　　这书是唐需硬塞给贺斯年的，学校没有硬性规定买教辅资料，但是唐需特别爱买，买多了就喜欢给别人推荐，这本书就是唐需买多了塞过来的。
　　南洵在手里翻了翻，看着书上写着“一夜成为高考作文状元”几个红色大字，觉得唐需肯定是被骗了。
　　“呃……要写好作文，首先就是审题啊，老贺，这个你没问题吧？”
　　贺斯年抿唇不答，神情不自然。
　　南洵：“.…..”
　　从审题立意一直讲到了文章收尾，宿舍也早就熄灯了，两人顶着昏暗的小灯讲完了最后一个问题。
　　南洵起身倒水，听到贺斯年在身后说：“谢谢你，南洵。”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一样，没入空气里消失了。
　　虽然觉得这点小事不值当特地道谢，但是南洵还是拍着贺斯年的肩：“咱俩谁跟谁啊！”
　　话音未落，“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门口传来查寝老师的怒吼：“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说话！三班的吧！”
　　南洵瞬间消音，紧紧抿着嘴轻手轻脚躺到床上。
　　“哎操……什么东西？”
　　贺斯年：“.…..是我的腿。”
　　南洵是躺到了床上，但是躺到了贺斯年的床上。
　　门外的查寝老师还没走：“还说话！快点睡觉！”
　　南洵闭上嘴，不敢再出声。宿舍的床都是单人床，两个大男生躺在上面，空间紧恰，南洵稍微动了一下压麻的胳膊，压低声音：“走了么？”
　　贺斯年抬眼看了眼宿舍门上的窗户，有半个脑袋在那里晃荡，他贴近南洵的耳朵：“没有，别说话。”
　　南洵耳廓一痒，一个激灵差点哼出声来。
　　宿舍里彻底安静下来，两人交错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南洵的后背贴着贺斯年的胸膛，稍微一动两人就会撞到一起。
　　南洵小声的说：“怎么还没走？”
　　贺斯年又抬头看一眼：“好像走了。”
　　南洵松了口气，作势要起来，却又被贺斯年拽回去：“等等。”
　　一个不下心南洵就跌回他胸膛里，等他借着宿舍门上窗户从外面透进来的光才发觉，此时两人的姿势实在是别扭，他想要轻手轻脚回到自己床上，又怕门口的查寝老师还没走，只能半撑着身子看着门口。
　　看了一会儿门口真的没有人了，南洵起身：“抱歉抱歉，我在家的时候，床就是在右边的，一不小心跑错了……”
　　贺斯年坐起来：“没事，现在十点四十一了，谁先洗漱？”
　　南洵刚瘫回到自己的床铺上，又挣扎着起来：“我先吧，再不去我就睡着了。”
　　两人一直到十一点多才躺下，没一会儿南洵就睡着了，睡在宿舍的第一晚还算踏实，只是一大早就被起床铃声吵醒。
　　“卧槽！这什么东西！吵死了！”
　　“啊———还让不让人睡了！”
　　“是不是何中！肯定是他放的！”
　　不断有抱怨声从各个宿舍里飘出来，南洵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来，发现现在才六点，就把被子往头上一蒙，接着睡过去了。
　　贺斯年站在床边，穿好校服，单肩背着书包，试图叫南洵起床：“南洵？要上早课了。”
　　南洵哼唧了两声：“你先去吧，我马上起来。”
　　贺斯年：“.…..”怎么觉得像是在撒娇。
　　他换好鞋，刚出宿舍门就看到顶着一头呆毛的许星阑，光着上身在宿舍门口徘徊。
　　许星阑看到贺斯年眼睛一亮：“大佬！”他向贺斯年身后望了望，“哎？洵哥也没出来？”
　　他撸了一把呆毛，自顾自的说：“那我再睡会儿。”说完转身回了宿舍。
　　贺斯年一人下楼去了。
　　南洵和许星阑一直睡到第一节上课才到教室，两人提着从食堂买的早餐，晃晃悠悠进了教室。
　　别的不说，南城一中的食堂做饭的味道还是很好的，南洵提着两笼奶黄包坐到座位上，把一袋奶黄包递给贺斯年：“尝尝，我就中意咱学校这家的奶黄包。”然后还把一罐豆奶也拿了出来，“还有这个。”
　　贺斯年看着那一笼圆润润的奶黄包，在南洵期待的眼神，就伸手去接，也顺手拿了那罐豆奶。
　　豆奶是冰的，在纸罐外面凝结了一层细小的水珠，贺斯年接过来，沾湿了手指。
　　他抽出吸管插进纸罐吸了一口，巧克力味儿。
　　贺斯年其实不爱喝甜腻腻的东西，更不爱吃甜腻腻的点心，而此刻他正一口奶黄包一口豆奶吃的上瘾。
　　“很好吃，谢谢。”
　　南洵刚塞进嘴里一个奶黄包，咽下去之后才说：“从来没见你在学校吃早饭，你之前每次在家都吃完才来的么？”
　　贺斯年不动声色的把南洵面前的豆奶他面前推了推：“以前我不吃早餐。”
　　“不吃早餐？你每天都不吃？”
　　“嗯。”
　　“为什么？”
　　贺斯年神色淡下来：“因为父母比较忙，做了也没人吃，无论谁做，都没人吃，慢慢的就没有早餐了。”
　　南洵拆开豆奶喝了一口：“可是不吃早餐对身体不怎么好，等等……在小吃摊吃早餐那次也是你为数不多的早餐？”
　　“嗯，是。”
　　南洵记得当时吃的是螺蛳粉，挺重口的。
　　他伸手搭在贺斯年的肩头：“以后你就跟着我，咱们学校别的不说，早餐还是很可以的。”
　　贺斯年看着面前眉眼舒展的少年，心里那只猛兽又探出了头，绕着心底没有盛开的蔷薇打转。
　　开学两天后开学测验就到来了。
　　开学测验就是在班级里进行测验，各个班级的监考老师轮换监考，虽然考场就是各自的教室，但是仍然挡不住一些同学们的瑟瑟发抖。
　　唐需在南洵前面哭天喊地，就好像被人抢了午饭似的。
　　学习委员刘浩推推眼镜：“唐同学，你不要这么伤感，成绩不能决定一个人的好与坏……”
　　南洵懒懒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喝豆奶，叼着吸管踢了踢唐需的椅子腿：“你怎么坐我前面了？许星阑呢？”
　　“洵哥，我在这儿。”许星阑在唐需前面探出个脑袋，“这座位是洛青青排的，太不合理。”
　　考试的时候是一人一桌，谁也不挨着谁。
　　洛青青一个粉笔头砸过来：“说谁呢说谁呢！怎么不合理了！”
　　许星阑抱头嚷道：“这么暴躁！”
　　临考试前所有的桌子都反了过去，拿着书认真背知识点的同学把书放进后面桌子的桌肚，开始准备考试。
　　南洵把手里的豆奶盒子扔进垃圾桶，还对旁边的贺斯年做了个“加油”的口型。
　　第一科考的是英语，卷子刚发到手，教室前面的喇叭里突然响起年级主任何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