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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子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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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倒是没什么大事,就十分平淡,看来皇帝的那片玉玦彻底让他们放心了。
如果急行的话再加上齐觞有意精简行装,大概也就至多十天就到了。
祁况已经被逼守夜好几天了,因此祁况撒泼打滚地爬到齐觞车上补觉也没有人反对。
所有证明身份的物件都装在齐觞的身上,齐觞这次只带了祁况,范思明和另外一个信王府的亲卫首领,剩下地就是几十个精挑细选的侍卫了。
齐觞最早用的人基本上都是信王府的家奴,包括祁况也是,桓错和范思明那都是极少数的个例,但现在祁况不是了,是正儿八经从外面召回来的高手但也是布衣,和范思明的性质相仿,也就是俗称的门客。
那个亲卫首领叫重翝,算是齐觞从小培养的亲信,资历比谁都老,武功和桓错差不多,和厉害,负责管理侍卫。
但祁况还知道他的另一个身份,就是齐觞的暗卫统领,虽然齐觞的暗卫真的很弱。
因为齐觞压根不注重培养暗卫,纯粹是拿来充数的,做一点送信的活,也没有指望他们能得到什么情报。
更重要的是这个暗卫是拿来筛选人的,也就是齐觞未来的班底,正经的下属,信王府不方便养太多的下属就往这里面送,不是真的让他们当暗卫。
可惜上一世这里面没有几个成才的,这些人太不争气,在齐觞的诸多努力宣告失败下,齐觞只好老老实实地用勉强挑出来的祁况和正统武将出身的桓错。
当然是祁况自己跳出来的,算是毛遂自荐。
后来祁况成为主将之后为了加深齐觞对自己的信任,不仅命令言听计从,而且用的人也是齐觞的,就是这个暗卫营里的,在手下全部都是齐觞的人之后,齐觞就高枕无忧了,因为他随时都可以把祁况弄下来,而且祁况的一举一动都在齐觞的眼皮底下。
反感桓错就不同了,任人唯亲,结党营私。
祁况扪心自问没人比自己更乖觉了。
祁况深谙为臣之道,但最后为什么还是他留在幽州呢?
只能说不能猜。
祁况深感自己离富贵当初只差一个被齐觞过河拆桥的桓错。
祁况暗恨当初怎么没有想明白这点。
不过那都是小错误,如果说水缸里必须有水,那无疑祁况是最好的选择,在祁况还没有想法的时候,齐觞没必要换掉他,只是需要找到制衡他的砝码。
不争不抢都听主君的这就是恭顺之臣。
在大是大非之外任性一点没关系。
祁况安心地趴在齐觞肩上睡梦香甜。
直到。
齐觞把祁况拍醒。
祁况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吃饭了?”
齐觞:“……对。”
祁况手一撑跳下车,车帘子直接拍到齐觞脸上。
齐觞忍无可忍。
忽然,车帘子又被打开伸进来一只爪子,示意齐觞扶着。
齐觞伸手扶上去,祁况一把就把齐觞稳稳地接下来。
祁况心虚地小心地扶着齐觞,齐觞现在虽然已经根本不用他扶了,但还是没有挣开他。
……
祁况在踏进客栈大门时,身旁忽然闪过一个人影,然后是范思明大喊:“拦住他。”
祁况的身体快于脑子,已经抓住那身影的衣角,那人反手打开祁况的手,意欲挣脱他的束缚。
祁况“咦”了一声,欺身攻上,祁况才看清那人手里拿着使者杖节,但络子却是红色的,他头上还戴着帷帽,看不清脸。
不由分说开打,祁况有意留手,对方察觉到他的未出全力,就只想着逃跑。
范思明也跑出来了,连忙对祁况说:“别伤他。”顺便把他们撂下,把齐觞迎进去。
祁况趁那人分神,一把扯开他的帷帽现出真容。
祁况了然:“你怎么在这里?”
阳子佩无助地抱着节杖,倒是不知道该不该走了。
“少峰主。”
祁况把帷帽还给他:“没关系,我不会为难你的。”
范思明扯住阳子佩的袖子:“走吧,我请你。”
……
范思明把阳子佩单独拉到一边,祁况也凑上去。
祁况追上去好奇地问:“你要来使齐国?”
阳子佩摇头:“不是,我是去西羌的。”
祁况皱眉:“黎国和西羌要做什么?不会是要连羌抗齐吧。”
范思明的表情也有些凝重。
阳子佩满面风霜,容色憔悴,听了祁况的怀疑赶紧否认,同时也更加沮丧,连忙对祁况压低声音说:“不是,只是为了那个,就是舵主要找的那个。”
祁况可能猜出来那是什么,装作若无其事在桌子底下阳子佩的手上写了一个字:碧
阳子佩的眼睛微不可查地睁大:“你怎么知道是那个?”
祁况撇撇嘴:“谁让魏筹的书房不锁门,不过这是我猜的,神机琴下来就是它了。”
阳子佩痛苦地抓头发:“千万不要让我再做这个了,真不是人做的。”
阳子佩从前绯红的衣服,现在因为奔劳成了晦暗的枯红。
“看来你已经失败了。”祁况不道义地窃喜。
阳子佩桃花眼嗔怪一瞪:“没有,右贤王的大老婆都快和我私奔了。”
范思明听他们嘀嘀咕咕的:“什么私奔?”
阳子佩立刻解释:“没有,是她一厢情愿,子翎不要误会。”
祁况赶紧扯住他:“那你见到那个人了吗?”
阳子佩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摇头:“据说他已经成了西羌王手下第一谋士了。”
祁况忍俊不禁:“谋士?”
阳子佩也觉得有些好笑:“对了,听舵主说你认主了?他能答应?”
祁况摇头:“管他呢,如果是魏筹捧着天机峰的规矩奉若圣旨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不过是看我能给他带来多大的价值罢了。”
“也对。”阳子佩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我该走了。”顺便又向范思明抛了个媚眼。
“等事情结束了我来找子翎再饮桃花酿。”说罢阳子佩就窜走了,不过走之前夺走了范思明腰间的一枚玉扣,就是系衣服的那个。
祁况没有拦他,拍了拍范思明的肩:“看来你们缘分不浅,这都能碰见。”
范思明微笑着拿起阳子佩饮过的半盏黄酒一饮而尽。
“但愿如此。不过他都没有和我好好说话呢,肯定是心虚了。”
祁况看着范思明出格地动作暗暗腹诽,这莫不是有奸情?
……
范思明问了其他人这里是何地,又在地图上找出来位置,发现只消半日就能到达幽州驻军地地方。
这真是个令人振奋的消息,意味着他们可以不用再忍受奔波的劳苦。
但祁况还是有点遗憾,当他再一次想和齐觞乘一辆车的时候,直接被踹下来了。
不过齐觞却决定在这里休整一日明日赶往在幽州的安排给他的府邸,然后再隔一天再去军队。
齐觞完全可以唆使皇帝进行一场更大的变革,但齐觞会取两边的平衡。
对于既是自己的对手也是自己的保命符的,就必须小心翼翼地慢慢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