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承韫 ...
-
30
当地的州官还挺客气,就算是在幽州这种地方,也拨了一座不错的府邸。
虽然据说是上一任因贪污而获罪全家流放的太守的府邸。
然后齐觞就把范思明丢到那里了,把封邸交给范思明。
范思明不敢相信,他居然又要看门,还是看幽州王府的大门。
齐觞敷衍让他等时机到了再去军营,以免被人拿捏住把柄。
简单来说就是没用并且拖后腿呗。
但齐觞还是拨了十个侍卫给他,要求其蛰伏静待时机的意味不言而喻。
年及弱冠的范思明被迫提前养老,以至于祁况后来来护送范思明的时候看到在幽州盛放的满院花红已经被改造成书院的信王府的震惊无以复加。
祁况依然表现得没心没肺,让齐觞有些焦虑并且怀疑自己将来能不能依靠他。
但他理智上知道自己的决定没错,以祁况的能力是没有问题的,尤其是在不动声色铲除异己这方面能力格外突出。
由于之前为了韬光养晦,蒙蔽别人的眼睛,导致他现在无人可用,不会有人因为他的才华而投靠,也不会有人因为他的政治理想而倾倒,因为他臭名远扬,恶传千里,至于那些想靠他一步登天的投机者他连看都不想看。
而且要是连祁况都不在,那他便真是孤军奋战了。
…………
谁知就短短的一天之内,积灰还没有扫完的信王府就迎来了第一位客人,让齐觞都有些小小的吃惊。
李存远特地抢在直接父亲前面,来看看就这么敢揣着皇帝近乎胡吹乱侃的一开口就让祖父让出一半兵权的圣旨,孤身一人来到边境的信王殿下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
别以为是亲外孙就行,谁跟你是一家人。他以为皇帝至少还要派队禁军来给信王撑撑场,谁知道就这么直接来了。
他爹还以为是皇帝脑子现在不中用了,他比他爹多长了个心眼,认为是皇帝真的讨厌他这个不学无术臭名远扬的儿子,这不前两天还在齐觞的及冠礼上给了片玉玦,但若是他们真把这位信王殿下给弄出个好歹,那皇帝就有借口撸了他们的军权。
所以说,李存远也很头疼,他可不敢认为皇帝在开玩笑,也不敢轻易认定齐觞是个傻子,所以就有了今天特地来试探一下,省得今天也睡不好觉。
齐觞听闻来者是谁,立刻告诉侍卫让他说自己不在府中,不见。
李存远将信将疑地回去。
唉,今天又睡不好觉了。
祁况靠在王府边的墙头,嗑着瓜子,看着身披戎装的李存志策马而去。
“西北大营里什么情况?”祁况问道。
暗卫沉默了一下:“不知道。”
祁况站在瓜子壳儿堆里,不经意间脚又踩扁了一个瓜子壳儿:“不知道?要你何用?”
暗卫首冷眼看着祁况用一个新来的可怜的底层小暗卫取乐,用不知道那里来的茶杯舀了一杯水,面无表情给祁况来了个从头到脚的沐浴。
暗卫首鄙夷地说:“给你脸了。”说罢潇洒地带着自己手下离开。
祁况摸了把脸上的水,自言自语:“现在的暗卫也太凶了,好歹我也是未来的接班人啊。”
说罢想起来什么,连忙追上去:“把我的小暗卫还给我啊!”
由于祁况在信王府一向很谦和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所以和信王府中的侍卫们的身份是一样的。
所以没了暗卫谁给他倒沐浴的水啊?
祁况发现暗卫首已经让所有暗卫都不要理他,只好认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就在他趁着暗卫首给自己倒了一身的水准备沐浴的时候,暗卫首就像鬼一样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给了他一封信。
祁况遇强则弱,笑眯眯地问:“大哥贵姓?”
暗卫首拿眼一瞧就知道祁况打的是什么鬼算盘,他也知道祁况是真的脾气好,所以在他的忍受范围内疯狂的踩踏。
暗卫首礼貌地说:“我是囹惑的徒弟,下一任暗阁堂主,承韫。”
祁况眼睛睁大:“你是囹惑的徒弟。”
承韫以为他是受宠若惊,点点头。
祁况眼含泪水打开信,神情越看越凝重,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
祁况愤怒地把信揉成一团,承韫头一次见到人的表情能那么扭曲,仔细地看着。
半响,祁况吐出一口恶气,释怀地说:“也罢,随他去了。”
祁况让承韫回避,自己去泡澡了。
承韫在后半夜听到你祁况房间里怒吼的声音,还有瓶瓶罐罐破碎的声音,看来是在发泄。
后来祁况给了他两封信,一封信是给言钦的,没有加封口,另一份是给魏筹的。
承韫看到言钦那封没有封口,就翻开看了看,发现没有任何一句话不带脏字的,让涉入江湖不深的他大开眼界,和属下辨认着上面每一句话到底在骂什么。
好在最后承韫还是看到一句有价值的话,不然30/2
他就压着和下一封信一起发了,省的浪费人力。
承韫也不禁留了一个心眼,那件事它是略有耳闻的,但祁况暧昧的态度让他有些不决,这件事和他是切切相关的,甚至会影响他未来的走向。
本身他是不希望暗堂的权柄分开的,尤其是跳过祁况,这很可能引发冲突,在这里如何冲突都是致命的,所以如果非要让承韫选——
那肯定是祁况,不仅因为他是天机峰的唯一正统继承人,还有他的能力也不差,最重要的是脾气好。
但明显他师父已经规定好他的未来了,承韫一点也不担心,至少他是师父唯一一个徒弟,还让他跟了祁况。
承韫忧心舵主上梁不正下梁歪,师父也被他带着多收一个徒弟,那他就哭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