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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权柄 轸珑在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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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冠礼当天,场面倒是很大。
祁况和范思明两个白衣站在最外围踮着脚尖远远地探头张望。
“殿下真是人间的富贵。”范思明看着盛大的派场感慨。
祁况点头:“但谁能想到私下里的生活那么平易近人。”
范思明不敢苟同:“信王府的门不是人人都能踏进来的,殿下也不是对谁都是平易近人的,像你那么随便带人进府还是头一次看到,除了我,连齐屻都不能随便进。”
“是么?”祁况大吃一惊。
范思明挑眉:“当然,所有看出殿下对你多爱重了吧,好好干,不要辜负殿下。”
范思明现在和未来的不苟言笑比起来可差了好多。
祁况照例吹捧了一句:“我那里比得上先生呢?先生那才是跟着殿下的第一人,殿下心里没人能代替您的位置,等将来殿下发达了您就是谋士首,然后就是”
祁况悄悄压低声音:“百官首。”
范思明连忙打断:“唉,现在说太早了。”
但范思明怎么也压不住的嘴角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祁况见状连忙加把火:“以您的聪明才智,定能在以后帮殿下谋取天下,然后青史留名,万民齐颂,功过天下。”
范思明按住他的手:“行了,你别吹了,再吹就是害我了。”
祁况点到为止,就像认真地看着皇帝亲手给齐觞加冠。
范思明在一旁给他介绍每一步的礼节的意义。
祁况站的有些腿酸,终于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进行最后一步。
皇帝给齐觞及冠礼。
祁况听到里面的一片哗然。
今天皇帝特地请了许多德高望重的大儒和国之柱石,朝廷肱骨,来参加齐觞的及冠礼,这本来也是一种恩宠。
祁况极力想看看发生了什么,可惜这里离礼台很远,祁况根本看不清。
范思明没有任何行动,反正以他们的身份站到这里都是一种恩赐了。
……
后来,祁况才知道皇帝给齐觞的及冠礼居然是一块做工精美,用料珍贵的……玉玦。
什么意思?
皇帝不想再看到齐觞了?
祁况觉得这里面有大问题,皇帝肯定是有他自己的深意。
齐觞解读出最浅显的意思,按照诏书上的旨意立刻收拾东西,前往去幽州的路。
于是及冠礼第二天齐觞就已经在路上了,连早膳都没用。
祁况开始瞌睡地不得了,所以一直赖在马车上,齐觞一开始觉得应该轻装上阵又念及祁况的骑术不错,就没有给他准备马车,现在看他要死不活的样子也来气,直接给他丢到装东西的马车上。
祁况难受的差点真的过去,老老实实地骑马去了。
……
祁况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把言钦牵扯进来,更不能把权柄交给他。
囹惑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言钦,囹惑脸色看不出来是什么表情,只是冷冷地示意言钦让开。
言钦展开纸扇:“我有权利知道,而不是任由你们摆布。”
囹惑看着魏筹的纸扇没有什么表示,但也没有离开,可能他也想听听言钦能说出来什么让他大吃一惊的话吧。
毕竟他也是巫山的恶犬。
言钦低头:“是不是知道天机峰存在的意义,我就能知道背后的事情。”
囹惑没有反应。
言钦又说:“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天机峰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巫山,天机峰向来一脉单传,不是为了他有多么神秘,而是天机峰的人基本不是学者,而是杀人的快刀。”
囹惑终于有了一丝动容。
“天机峰的掌舵就是上一任掌舵选出来的掌握快刀不让他失控的刀鞘,也是保护天机峰最后一道屏障。我说的对吗?囹堂主?”
囹惑缓缓点头。
言钦松了口气,把扇子转了一圈:“这把扇子是师叔给我的,可是师叔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给我这个呢?”
囹惑缓缓勾起唇角,站的笔直。
“因为这本身就是权柄。”言钦揭晓答案:“我就是师叔选中的另一个执刀人,天下即将大乱……对吗?”
囹惑再一次点头。
言钦彻底肯定:“师兄不希望我介入的,是为了保护我,我不会不知好歹,但是就像他一样,我明知道前面是无尽深渊难道就不会跳吗?”
囹惑摇头:“看来言钦公子是早有准备。”
言钦轻笑:“当然,为了证明我有资格入局,我会竭力说服你。”
“那您继续。”囹惑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
言钦摸了摸下巴:“你们是不是和那个很大的网罗了天下位高权重者的组织伽罗有关?还有和伽罗的那个神秘的传言你们也介入了?”
囹惑默认,不愧是魏筹看中的人。
“还有叶星璇不是来找师兄的吧,而是想把我带到沟里?”言钦不确定地问。
囹惑忍俊不禁:“这个倒是不是,我们也没有想到叶星璇对她背后的人没有一点合作的意图,我们不过是想让祁况误导她,从而用祁况引出她背后的人,当然,你师兄知道,但也不配合,阴差阳错就让你知道了。”
言钦恍然:“师兄不可能把他主子拉到这里面的,他应该是想一个人了结此事。”
囹惑点头:“对,就是这个,国师大人也给了他警告,身为天机峰的下一任掌舵怎么能有主君呢?”
“所以你们选中了我在关键时刻代替祁况?”言钦问道。
“对,但是你师兄说他可以处理好,谁要是敢把你牵扯进来,他就和谁拼命!”囹惑说起来也是十分无奈。
言钦怔了一下,感觉心里满满的,不禁微笑:“但可惜我终究要辜负他了,权柄给我,我来做齐国的内应,放过师兄。”
囹惑揶揄地笑:“别急,我做不了主,等我回去通知国师大人,再到底祁况的批准,不然你师兄真的会把我杀了。”
言钦“唰”地一声又把扇子合上。
…………
齐屻站在大门处看着已经搬空的信王府怔怔发呆。
桓错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都说了殿下走了,你还不信。”
齐屻哇地一声就哭出来了。
桓错手忙脚乱地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