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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死水 轸珑在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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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祁况若无其事地给范思明上交齐觞让他代交给范思明的信件。

      范思明接过祁况递来的东西才反应过来,错愕地说:“你不是……”

      祁况不解地说:“怎么了先生。”

      范思明立刻平静下来:“你没有想不开要另投明主吧。”

      “什么?先生你在说什么。”祁况好像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祁况愤然:“谁说的,我怎么会背叛殿下呢?您怎么能这么说。”

      范思明尴尬地清咳了一声:“没有,你想多了,我最近有些脑袋发昏,你不要介意。”

      祁况惊疑不定地审视着范思明。
      ……
      祁况那天一番慷慨激昂的表忠心,和怀疑范思明别有用心的辩论字字诛心,以道德的至高点把范思明的人格贬低到最低。

      问题是祁况确实是被怀疑的对象,范思明也百口莫辩,而且祁况对他的怀疑,他也没办法讨厌,祁况看起来是那么无辜,那么一腔热血傲骨铮铮……

      范思明只能耐着性子等他发泄完走人,然后去找门卫取证,门卫揣着怀里的银子面不改色地说祁况那天是去替齐觞办事,还让他们帮忙给齐觞捎信。

      烦躁至极的范思明只好把这一切归咎到言钦身上。

      …………
      祁况还是给魏筹写了一封信。

      ——有兴趣插手齐国的局势吗?

      祁况沉思良久才落笔,只这么一句话祁况就用尽了自己的勇气。
      写完之后祁况颤抖地塞到信封里,交给暗卫,然后瘫软在椅子上。

      谁不知道那是在刀尖上行走,其下是万里悬崖。

      但谁都没有退缩,没人敢退,因为他们身后是沉重的使命。

      祁况经过一个晚上的思考,发现现在确实是个绝佳的时机。

      让这水更浑浊,让操控局势的人更难看清这里的局势,从而失去下棋的权力。

      务必对我卑鄙一点,我不介意,真的。

      祁况促狭地在纸上勾写一句诗。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然后吹了吹墨迹,随手夹到一本书里,又随手把书丢到一堆书里。

      祁况这能有什么书,无非是些话本。

      祁况又想起那天齐觞进来自己卧房的窘态,红着脸把自己的卧房收拾收拾,把那些乱扔的东西收拾起来,以免哪天被人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

      言钦总感觉范思明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知道吃饭的时候他路过厨房,又看到了那个活蹦乱跳很糟心的身影。

      言钦心态彻底崩溃,祁况跟他是不是有仇?

      当他提着刀想来和祁况好好探讨一下学问的时候,祁况却已经走没影了。

      ……
      皇帝应该是不想让齐觞再摄入党争了,不仅把齐觞关了禁闭,而且在朝上态度鲜明,简单来说就是直接说齐觞根本没有可能继承皇位,让那群投机者早早歇了心思。

      但对于这个,王府里的人一点都不担心落魄范思明初闻也淡定地饮茶栽花,并且嗤之以鼻。

      只是朝中原本就少的班底现在更少了。

      范思明只是说了一句话:“皇帝都下台和臣子斗法了,他说的有用吗。”

      事实上,那话是拿来安慰他自己的,因为王府只有他一个人会关心皇帝今天又说了什么话。
      连齐觞本人也不在意。

      齐觞视禁令若无物,该去哪去哪,还坏心眼地在杨佑泽走前给他盖上信王府的戳,大肆宣扬自己和杨佑泽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此举直接把新党拉到自己这头,无论杨佑泽在怎么辩解都是越描越黑,消息越传越离谱,在传言中信王直接和杨佑泽成了生死莫逆之交,阳春白雪的佳话感人肺腑,引人情动。

      但无论怎样,这场风波终会过去,皇帝起用新党已成定局,杨佑泽立刻以皇帝为首在朝中打下自己的方寸之地,虽然不足以和李丞相分庭抗礼,但假以时日必然会成长为一股巨大的力量。

      皇帝实在不想新党再卷入糟心的夺嫡之争,看齐觞给他挖了这么大的一个坑,不禁气得眼前发黑,直接派京城驻军堵在信王府的前后门,保证齐觞插翅难飞。

      齐觞视若无睹,就是他大大方方地从正门走,守门的都不敢为难他,更不要说能真的堵住了。

      两月之后
      祁况已经闲的开始和范思明一起种花了。

      范思明还纳闷他这么不多去打探打探消息,祁况无言以对,他才发现自己的形象在范思明眼里是那么高大,打探什么消息,那些是他有资格听的吗?

      直到信王府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祁况无聊的人生才有了一丝兴味。

      ……
      祁况看着背着行李,站在门口笑的比哭的还难看的囹惑。

      祁况捧着瓜子,悠闲地领路顺便和囹惑闲聊。
      “怎么回事?这是。”

      囹惑苦涩的笑着:“我已经被国师大人流放了,我的差事已经全被于进领了,而且国师大人现在还嫌我碍了他们的眼。”
      说到最后居然带了一点哭腔。

      祁况怜悯地拍了拍他的肩:“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在魏筹那歪脖子树上吊死。”

      囹惑擦了擦泪水,凄惨地说:“不要把我想的那么龌龊,我才不是贪图国师大人的美色。”

      “好好好。”祁况敷衍道:“对了,你来干嘛?”

      “不是你说的吗?”囹惑抖开魏筹的回信,指给祁况看:“国师大人说这么好的事不做是傻子,并且暂时把权柄交给你使用,从今往后你就是国师大人的代表了,不过你要听我的指挥。”

      祁况试探地问:“师父打算在齐国捧一个了。”

      囹惑点头:“不禁捧一个,还有遍布齐国朝堂的每一寸角落。当然,基于你总和国师大人同流合污,所以国师大人决定好好帮你。”

      祁况把瓜子放回兜里,仔细地看着那封信,感慨道:“这个师父我真是没有白认。”

      囹惑在旁边凉嗖嗖地说:“福兮祸兮,公子不要得意地太早。”

      祁况回到:“谁不知道似的。不过,我不相信我玩不过我师父,不然天机峰怎么能发扬光大呢?”

      囹惑忽然感到有些欣慰:“你能想通就好,另外国师大人还说让你赶紧物色个徒弟,看天机峰断了传承。”

      祁况闻言怒道:“我才十六,魏筹他怎么就不盼点我好。”

      囹惑摊手:“年少轻狂容易把自己玩死,小心你还没你师父活得久,到时白发人送黑发人,或是黑发人送黑发人,你师父得多难过?”

      祁况彻底无力反驳,因为他已经懒得反驳了。

      祁况冷笑:“信王府不管饭,也不管住宿,您请自便。”

      囹惑抖了抖包袱笑道:“你确定?”

      ……
      范思明皱眉,骂道:“你怎么总带回来些不三不四的人来……”

      祁况赶紧捂住范思明的嘴,紧张地看着外面,发现不知何时囹惑倚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祁况心肝一颤,隔着面具冲囹惑笑了笑。

      囹惑手腕轻轻翻转,一条竖线在他手里越来越宽,直到成了一把戒尺。

      祁况把范思明扯到内室,双手合十:“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也是被逼无奈,这家伙可是切人像切菜,杀人如喝水,绝对的狠角色……”

      范思明用力地甩开他,眉毛都快打了结:“你真是……赶紧给我打发了。”
      凭他多年来看人的经验,祁况说的没错,这人一看就是咬人的狗。

      天机峰的恶犬。
      祁况耸了耸肩:“没关系,等我接手了他的权力,就让他回巫山……是不可能的,您最好习惯,我会和殿下说的。”

      ……
      当晚
      祁况隐约透露了一点他的身份齐觞就同意了,但是勒令他必须把人看好。

      囹惑以祁况让他放心的原因,霸占了祁况的卧房,祁况正好借此机会去和齐觞凑床。

      翌日一早
      祁况和其他侍卫一同用早膳的时候,又看到了囹惑那双绿油油的眼睛。

      然后祁况就在自己院子里被迫练武,囹惑拿着戒尺站在一边,不时纠正祁况的动作,但由于太过严苛,导致不时穿出尖叫声。

      祁况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用功过了,祁况忽然感觉自己追上于进只是时间问题。

      至此,祁况再也没有和范思明一起去种花栽草,而是一天到晚的被鞭策习武,空闲的时间眨眼而过,这是祁况再也不想回味的痛苦时光。

      ……自从皇帝关了齐觞禁闭,再也没有人来搞暗杀了,这本来就是一种保护吧。
      信王府基本就像是一潭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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