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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幕僚 轸珑在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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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况被人硬生生从床上扯起来,扒着床沿不撒手,直到齐觞亲临祁况乱成猪窝的卧房,不然谁都不能把祁况从床上拉起来。

      言钦本来也是凑热闹来叫祁况的,看到齐觞来了就让所有侍卫让开,看好戏。

      戏确实挺好看的,祁况的脸丟到了巫山。

      祁况还以为他们终于放弃了,没想到一抬头……

      ……

      祁况的脸紧紧贴着车壁,希望自己能有机会再睡一会儿,但齐觞直接把他拍醒,递给他一个盒子。

      齐觞轻声说:“你最近没有戴面具。”

      祁况点头:“没必要,就算走江湖的时候需要,现在也不需要了。”

      齐觞莞尔:“那肯定是因为不是我给你的,现在补上。”

      祁况手指僵硬地打开盒子,里面果然是半面做工精巧的面具,和前世齐觞给的除了颜色不一样之外,其他的基本不差。

      黑色漆面泛着冷光,质量很好,看起来可以用很多年。

      祁况一下就吓醒了,看向齐觞,发现他的笑容还是那么和善。

      祁况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勉强地勾出笑来,手指轻颤地把面具缓缓带上,面具遮住了应睡意而揉得泛红的右眼角。

      齐觞的笑容愈发满意。

      祁况极力维持自己的表情不痛苦,但也因此有些僵硬。

      “不愿意吗?”齐觞温柔地问。
      祁况头皮发麻:“殿下你有话直说就好,你这样,我害怕。”

      齐觞收了笑,手指不经意地轻点上装着佛经的檀木盒。
      “你只要装的够像就可以,控制住人心……就控制了一切。”

      祁况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具体说不上来:“装什么?”

      “一切幕后操纵之手。”

      ……
      祁况绷着脸跟在齐觞身后,穿过层层高大巍峨的宫门,许久,齐觞始终没有告诉他到底把他卖到什么程度。

      在走到正清殿时祁况拉住齐觞,小心翼翼地说:“殿下,不会不要我吧。”

      齐觞无奈地笑:“想什么呢?至多……是跟我来参加一场豪赌。”

      “赌注是什么?”祁况感觉下一秒自己就要哭出来了。

      齐觞安慰道:“别怕。”

      说罢就牵着祁况进了养心殿,这是皇帝的寝宫,在吉时入宴之前会稍作歇息。
      齐觞作为最受宠的皇子可以顺便进出其中,但因为带了祁况所以被拦在门外。

      齐觞对守门的侍卫说:“本王和父皇说好的,要带他进去……”

      此时,皇帝身边的大太监许昌匆匆赶到,让侍卫们赶快让行,侍卫自然无不从命。

      许昌对齐觞点头哈腰,连带祁况也沾了光,祁况更加不安,虽然这里的人大多位高权重,可他还是杀过不少的,只是现在他身上连块铁皮都没有,而且这宫墙森森,就算自己想跑也跑不了。

      祁况感觉自己很无力,甚至空气中都有些躁动的不安。

      齐觞步履平稳,好似全然不在意祁况的紧张。

      祁况远远看到了背对着他们正在和贴身侍卫谈笑风生身着龙袍的皇帝,看起来居然还十分年轻。

      齐国皇帝这么平易近人的吗?

      祁况这是两世第一次见到皇帝,不禁有些好奇,探究的目光不禁久了些,谁知和皇帝说话的那个侍卫忽然看向自己,祁况赶紧把目光移开。

      “别跪,揖礼即可。”齐觞微若游丝地声音传来,祁况大惊,刚想回问齐觞就已经出声提醒他父皇他已经来了。

      “父皇,儿臣来了。”齐觞敷衍地行了个礼就走到皇帝对面坐下。

      侍卫眼里稍微有些不赞同,可皇帝却按了按他的手,侍卫退到一边。

      皇帝和蔼地摸了摸齐觞的手:“怎么样啊?身体还好吗?”

      齐觞笑道:“父皇说笑了,儿臣天天被刺杀搞地疲于奔命,吃不好睡难安如何身体好,自然是没有父皇心这般宽。”

      皇帝看起来毫不意外,不以为意地说:“死了算你倒霉,明年加了冠赶紧给朕滚到幽州。”

      祁况眼皮一跳,这……他真的可以听吗?

      齐觞呵呵一笑:“父皇知道我刚从江南回来吧。”

      皇帝嗯了一声,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刘老丞相的弟子在我手里。”齐觞洋洋得意地说。

      皇帝手里的玉扣吧嗒掉到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齐觞继续说:“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

      皇帝挑眉:“翅膀硬了?还谢谢你。”

      齐觞不置可否:“咱们把话挑明了,我要李承乾去死,幽州的兵权我也要。”

      侍卫有眼色地给皇帝递上茶,皇帝接过轻抿,另一只手伸出手指,轻轻点上齐觞的额头,把因为激动而探身的齐觞轻轻按回位子上。

      皇帝摸着茶杯,开口:“小兔崽子好大的口气,就凭你也能夺得李将军的军队?”

      “你试一试。”齐觞负臂:“难道有比我更好的人选?你巴不得让我代替我外祖。”

      皇帝显得有些无奈:“你看看,现在就这么目中无人,以后朕可怎么拿捏你。”

      齐觞不甘示弱地反唇相讥:“还拿捏我,想想你的救星还捏在我手上。”

      皇帝咬牙切齿:“刘丞相又不是只有一个弟子。”

      齐觞笑吟吟地说:“那父皇是不想要杨佑泽了吗,那我给李承乾去做投名状了。”

      “你敢!”皇帝色厉内荏地怒喝。

      “你看我敢不敢,我再不向丞相和太子示弱,那天我早死了都不意外。”齐觞回道。

      “好吧。”皇帝笑叹:“你把杨佑泽还给朕,朕立刻一道诏书把你流放到幽州。”

      齐觞警告:“是协助李将军戍守边疆。”

      “可以。”皇帝抚掌大笑:“被欺负了可不要回来哭,明年我过生辰时不想看到你被李将军丢回来,丢人。”

      齐觞启唇,一字一顿地说“我也希望后年我过生辰时,你还能给我送来贺礼,而不是叫我回去守孝,毕竟我还小,我不着急。”

      皇帝点头,赞许地说:“能活着回来,还能在李承乾拐走我朝重臣,不错不错。”

      “还行还行。”齐觞自谦。

      皇帝话锋一转:“不过杨佑泽是你亲自拐回来的吗?你什么样朕还不清楚吗?就你手底下那些人有这么大的能耐,最好别蒙朕,杨佑泽分明在你回到京城之后还在书院里和他老师编书……”

      祁况在旁边听的有些不自在,毕竟是和自己戚戚相关的事。

      齐觞叹息:“就是我上次说的那个,当然算我的。”

      皇帝的目光移向祁况,意有所指:“他?”

      齐觞颔首。

      祁况见状向前一步:“草民祁况,拜见陛下。”说罢行了个端正的揖礼,虽然之前已经和齐觞行过礼了 。

      皇帝点头:“你就是从伽罗来的那个司使?”

      祁况不确定地看向齐觞,心中惊疑不定。

      齐觞并没有看他,垂眸静静地品茶。

      祁况深吸一口气回道:“陛下何有此问?”

      皇帝:“信王说你是伽罗的人难道你不是?”

      祁况摇头:“……不是。”

      皇帝又看向齐觞,齐觞轻呵一声,祁况心中一紧,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皇帝身边的那个侍卫忽然动了,没有用兵器,直接朝祁况攻来,祁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连忙招架,殿内场面瞬间难以控制,祁况和那个侍卫纠缠起来,一时间不相上下,也没有人阻止。

      祁况回过神来立刻开始反击,脚下的步法愈加鬼魅,手上也是越来越快,渐渐的祁况就占据了上风。

      但侍卫攻势一转,再也没有手下留情。

      直到快地让人都看不清他们的身影。

      齐觞看热闹不嫌事大,向旁边的侍卫借了两把剑,丢给他们。

      祁况趁空档接下剑,两人几乎同时拔剑,白刃相击。

      ……

      祁况见打个没完没了,叹道,这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连个侍卫都能和他一决高下,为什么自从他信心满满地出山以后,总会有无数的打击告诉他,他还远着呢。

      侍卫想结束这场可能叫暗杀的切磋,直接一掌拍来,掌风呼啸,祁况也弃剑,直接接下,最后反而是侍卫后退十步,祁况后退半步。

      高下立现。
      祁况算是留了一手,没有让他输得太难看。

      齐觞挑衅地看向皇帝:“你又输了。”
      皇帝冷哼:“那也不能证明你没骗朕。”

      祁况把剑交给侍卫,稍稍抱拳:“承让。”

      祁况侧身:“陛下不必再试探了,我是不会说的。”

      皇帝起了兴致:“怎样才能让你说。”

      祁况冷漠地说:“我不愿以那样的身份于齐国,陛下不必再问了。”

      皇帝又问:“那你为什么要来齐国?”
      祁况言简意赅地答道:“因为我是齐国人。”

      皇帝沉吟后三问:“你既然是以齐国人的身份来这里,为什么不跪?”

      祁况顿了一下:“殿下是我的主君,殿下不让我跪我自然不能跪。”

      皇帝没有在这个事情上多计较,只是淡淡地看了齐觞一眼。

      皇帝继续地询问。“听说你出自巫山?”
      “对”

      祁况心疑皇帝怎么会知道他这个小人物的出身。

      皇帝感叹:“巫山也算是齐国的土地,但为什么巫山出来的人都不来齐国呢?”

      祁况疑惑:“我不是人吗?”

      齐觞捂唇喷笑。

      皇帝看了他一眼:“你只能算信王的幕僚。”

      祁况恍然:“那您是想像黎国国师一样的大才?”

      皇帝语噎,想了想,他还真消受不起:“不能是像申国的袁弦轻一样,给主君带来大批人才,还帮皇帝安邦定国,政绩不凡,清正廉洁,还有许多在别国成名的巫山大才。”

      祁况沉默了一会:“我不知道,陛下问别人吧。”

      皇帝知道他不愿说,只好叹息一声,就此作罢。

      祁况看着齐觞的脸色不太好就知道自己没有把结果引向他想要的方向。

      祁况只好豁出自己的底线,叹息地说:“不过陛下若是想借助别的势力改变齐国的朝局,我倒是可以给陛下指出一条路。”

      皇帝闻言思索了一会儿:“信王提出的就是这个,你若有能力那是再好不过。”

      祁况又悄悄看了一眼齐觞:“当然,陛下是要付出代价的,陛下万望谨慎为之。”

      皇帝不在意地摆手:“朕心里有数。”

      ……
      祁况被皇帝特许和齐觞坐在一处,祁况支颐垂头。

      他已经看出来齐觞不仅是想借他身后的势力影响皇帝的决策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更是要借机试探自己和皇帝究竟对这知道多少。

      现在齐觞他如愿了,祁况不高兴了,甚至如果这不是皇帝的寿宴他就要拍门离去。

      皇帝在众目之下坐到主位上,目光挪到齐觞身上,发现齐觞坐姿懒散,毫无礼仪。

      皇帝勾唇一笑,拍案而起,怒斥齐觞目无尊上,对父皇不敬,直接下旨让齐觞在明年及冠之后滚回封地,充军。

      齐觞从容地站出来谢恩。

      之后父子俩坐于一席吃吃喝喝,眼里丝毫没有别人,连演都不屑于演,直接把这群城府极深的大臣和皇亲国戚当傻子。

      祁况一个人坐在齐觞的位置上,埋头苦吃生闷气,倒也十分扎眼。

      一顿饭吃地是心思各异。

      后来齐觞因为右脚迈出宫门被罚了一年禁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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