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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寿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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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王府,范思明神秘地把祁况拉走。
范思明开门见山:“你知道南北官场对立的原因吧。”
祁况心不在焉地点头:“就是党派之争呗。”
范思明赞许肯定他:“如果皇上准备用南方的官员来清洗京城的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祁况问。
范思明故作高深地说:“当然是赶紧压宝到刘党,我看这是要改天换日,如果我们在那里提前安插点人手,那朝中我们的势力不就更大了?”
祁况没有表现的特别高兴,而是萎靡不振的趴在桌子上:“那先生就去吧,想法很好。”
范思明拍拍他的肩:“年轻人,怎么这么不济事呢?”
祁况忽然发问:“先生怎么会对殿下这么死心塌地的呢?”
范思明摇头叹息:“士为知己者死,若不是殿下我还是一个流落街头,贫寒饥迫的落魄书生。重要的是其他人都看不上我。”
祁况哦了一声:“那我就更惨了,我就是一个奴隶的私生子,更卑贱。”
范思明惊于祁况如此贬低自己,连忙安慰:“没关系,你至少有钱。”
祁况点头:“不过我现在不一样了,我师父和师伯那里都希望我去投奔他们,然后他们能给我一个很高的官品……你懂吗?”
范思明嘴里苦涩蔓延出来:“懂,你其实很值钱。”
“对,但是殿下为什么这么……能不能对我尊重一点点。”祁况用手指比了个很小的距离。
范思明一下子就醒了,按住祁况的肩:“你可不要想不开,其实殿下他很优秀的。”
“殿下身边人才济济不缺我一个”祁况拨开他的手。“只是说笑罢了,我若该换门庭,肯定立刻失踪不会等殿下来追杀我的。”
范思明难以苟同,试探说:“要不你的月银我多加一份?”
“好,成交。”祁况立刻精神抖擞地站起来,没有丝毫不满了。
范思明无语凝噎地摇头离开。
…………
祁况坐在齐觞书房里,摆开纸笔,在那里勾勾画画。
别看他现在的字迹刻意模仿齐觞的,或许有点好处,但到了以后,那就是要命的。
祁况用左手浅浅的描出几个字,发现实在是不能看,又郁闷的换了右手,却发现无论如何长久以来的习惯总是使他不自觉地按原来的样子写。
谁能想到原来他只是为了讨他欢心呢?
晚时,齐觞回到书房看到祁况正在绞尽脑汁地对着一本字帖比划。
祁况见齐觞回来了,立刻站起来:“殿下。”
齐觞应了一声:“路上有什么发现?”
祁况仔细思索道:“有,有很多路人马,盯上的人不少,可以肯定的是有李家的人,因为我看到李家的标志了。”
齐觞点了点头:“另外的势力你查清楚了吗?”
祁况微微一晒:“齐国的势力基本都集齐了,甚至还有江湖组织,还有……”祁况没有说下去,但相信齐觞已经能意会了。
齐觞冷笑一声:“对我齐国内政怎么感兴趣?野心不小。”
“嗯。”祁况扬起脸:“我可是秘密送回杨佑泽没有让任何人知道,费了我很大力气。”还有财力。
祁况希望齐觞能够听懂他这一层意思。
但显然他要失望了,齐觞压根没想到,只是以为祁况在邀功,于是敷衍地拍了拍他的肩:“干得不错。”
祁况失望之余便听见齐觞说:“父皇的寿宴就要到了。”
祁况一怔:“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打算亲手抄几卷佛经。”齐觞微笑。
祁况摸头:“所以?”
…………
祁况点着灯,在齐觞的桌子上铺着明黄帛蘸着金粉誊写佛经,几个时辰下来已经写废好几张了。
祁况头昏眼花右手抽筋,看着跳动的烛火一阵恍惚,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只有短短两天,他就要写出来一整本又臭又长的祈福的佛经。
这下,想忘也忘不了了。
祁况被关在书房,不能走漏风声,不能让人知道齐觞找人代写。所以祁况在这两天都不能踏出书房,夜里也要挑灯俯案。
齐觞的字非常难以模仿,因为一开始学书法时人们都会按照先生教的一点一点的模仿,齐觞直接跳过了这一步,虽然还是主流的书体,但风格却是大相径庭,很容易辨认,但很难模仿。
说是赏花宴,其实是齐楚提前展示自己的寿礼,一是为了表现自己的财力,二是为了让那些阿谀之徒提前按主题想好造势之词,三是为了提醒诸位不要在这上面压了他的风头,超了他的规格。
说来惭愧,齐觞不是故意要为难祁况的而是他自己都忘了他爹的生辰。
直到今天齐灵萱提醒他才想起来,不然他还纳闷宫里怎么和往常不一样。
…………
两天之后。
祁况把那只抄了一半的佛经交给齐觞。
齐觞也没想到他能写这么多,欣慰地说:“其实还有两天,正好你把剩下的也写了吧。”
祁况当场昏厥。
……
好在齐觞还不是非常没有人性,最后两天齐觞陪着他写。
祁况怅然问齐觞:“为什么非要抄佛经。”
齐觞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在笑:“我若亲手给他抄,那老东西不得高兴死?”
祁况立刻埋头,这种话他不该听。
……又抄了许久,祁况看了看齐觞还未超过十个字的佛经,又看了看自己已经又抄了一夜的帛布。
齐觞饶有兴味地看着手里的书,祁况装作倒茶的时候悄悄看了一眼,发现是自己偷偷留在齐觞书房里的话本。
祁况悲愤不已,还是老老实实地抄经。
这比玄渊峰上的戒律可短多了,他天天抄玄渊的戒律还给同门做代抄的生意,能挣不少。
祁况过分专注于抄书,没有发现齐觞一直在看着他似有所想。
祁况还是有点心虚的,毕竟他的话本被齐觞发现了,希望他看在自己为他抄书的份上,放过自己。
终于……在最后一夜里,祁况扎好封皮,盖好印,收拾到早就准备好的盒子里,上了锁,祁况才伸个懒腰准备离开,发现齐觞居然还待在外书房看书,这次倒不是话本了,而是正经的哲史。
祁况草草扫了眼,发现那本书他曾在玄渊峰上背过,为了这个,袁弦轻差点把他的皮掀了。
“殿下不就寝吗?”祁况强忍着睡意,客套地关心一句。
“等你。”齐觞放下书,眼神和善地看着他。
这个眼神祁况太熟了,这就是齐觞在欣赏有价值的东西思考怎么把他的价值榨干时的样子,曾经他的下属多多少少都收到过这种眼神。
祁况打了个寒噤,立刻行礼告辞:“殿下若是不睡,我先告辞了。”
“明天你和本王一起去父皇寿宴。”齐觞下达通知。
祁况挣扎:“我一介草民就不要掺和这种事了……”他明天要好好睡觉,别说是皇帝的寿宴,就是玉皇大帝的寿宴也不行!
齐觞笑眼微眯:“好好休息,明天和我一起进宫。”
祁况知道自己是逃不过了,只好悻悻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