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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瓜子 轸珑在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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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况在齐觞真正踏入京门时才出现,并在门口迎接,且照例没有被理睬
按照礼节,齐觞先回府收拾打点,整理仪容,着亲王礼饰,入宫面圣。
皇上照例直接把赈灾的功劳给了齐觞,又为了表达齐觞出乎寻常的恩宠,把齐觞留在宫里用膳,还不乏亲切的关心,又赏了许多超过规格的赏赐,连太子都远远比不上,足以显示出对其爱重。
直接就到了深夜,还把齐觞留在宫里。
祁况还是觉得齐觞和皇上有父子之情的,就像是前世齐觞在皇帝被李家搞的彻底驾崩之后毅然起兵。
而流放也可能是保护,如果没有皇帝,齐觞是不可能掌握他祖父的兵权的,也根本没有翻身的机会……
……
其实祁况也不太赞同齐觞的选择,除了有为自己考虑的战场是他能得到功勋最快的地方之外,还有就是齐国真的太乱了。
乱到必须用血才可以拨乱反正,肃清朝堂。
皇上一辈子都在做这件事情,他或许想当一个明君,但是大局已定,他无力更改。
如果使用一般的方式继位,就算他打败了所有的兄弟,他还是要面临大臣的掣肘,就算齐觞本事超群,他最后有能力使王权归一,但那需要多长时间呢?
齐国还有时间吗?
除非齐觞仿效黎纯帝,大搞镇邪司,不仅臭了名声,还会有祸患遗留,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要想改变一个旧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创造一个新的,取代旧的。所谓,不破不立。
这是祁况多年来思考出来的结果。
齐觞造过反,祁况知道齐觞根本不是胆子的问题,齐觞的顾虑他也知道……
……
齐觞在辞了皇帝后第一件事是去后宫,这很正常,但他去拜会的不是他自己的母妃,而是皇后。
而且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去看一眼自己的母妃,在从凤吟宫出来之后又恰好遇上了太子,于是又去东宫和齐楚好好叙了叙旧。
做完这些后,这件事情也就短暂地结束了。
……
祁况正欲找叶星璇询问些事情,在打听到她的住处后打算上门拜访。
“雪中送炭和锦上添花能一样吗?而且就算是我想锦上添花人家能容许吗?”言钦支着头,嚼着叶星璇买来的糕点,没有半分客气。
叶星璇笑眼弯弯,袖口轻掩唇角:“就是锦上添花又何妨?那是言公子高看他们了。”
…
门里的对话祁况一字不漏地听了。
祁况:……
但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心思,祁况继续听了下去,没有选择打扰他们。
…
叶星璇趁势搬出棋盘,摆放在桌上:“那言公子心情好了,可否与我再手弈一局。”
言钦拍了拍手上的糕点渣,嘟囔着说:“既然你诚恳的请求了,我就好好教你棋该怎么下,这是我玄渊峰的秘技,尤其是对付一些无甚识人之明的主君,这个啊,忽悠他最好了,别人我都不告诉她,你看啊……”
祁况心情有些不大美妙,什么叫“无甚识人之明的主君”?分明就很好!
祁况也不是不识趣的人,就转身离开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言钦的窥探欲是无处不在的,言钦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叶星璇身上。
虽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是了。
也没有想到这个小兔崽子和叶星璇结成了坚实的联盟,用来反抗他们的上司以及寻找真相。
对,言钦的上司是祁况。
而且叶星璇和言钦互相摊牌了。言钦手上的所有消息都是有关于祁况的,也就是说,他把手中所有有价值的消息全给了叶星璇,也从叶星璇那里得到了些情报。
……
暗卫从齐觞一出宫门就往回赶,赶回来给祁况报信,就算是信王府和皇宫挨得很近,暗卫还是提前一刻赶回来,给祁况有充足的准备时间收拾收拾提前去门口迎接,让他营造出一种很早就等在这里的感觉。
祁况穿着灰衣和信王府的门卫站在一起,倚在墙边,脸上惹眼的面具也换了黑漆的样子朴素,看起来一点也不突兀,甚至理所应当。
齐觞从他身边走过,祁况自然而然地跟上去,轻声说:“我干完了。”
齐觞微不可查地轻轻颔首,不多说什么。
祁况不知道他在宫里干了什么,也不知道齐觞怎么这么不对劲,只好怀着满腹狐疑的随他到了书房。
齐觞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摆开纸砚,然后把所有人都赶出去,自己在书房里不知道在写什么。
祁况也被赶出来后坐在廊下想另一件事情。
自从来了信王府后,这暗卫就很不容易安插进来了,虽然信王府的暗卫也叫暗卫但那就是来充数的,主要是齐觞多年来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信王府就和铁桶一样。
算了,直接让他们去外面安营扎寨吧,省得在信王府里待的惹人是非。
祁况打定主意后安稳地就这么坐着,反正他也不急于一时,他现在又无事可做,只能在这里坐着。
……
齐觞再出来时发现门口就一个坐着的祁况,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祁况一手拿着话本,一手拿着瓜子,看到齐觞出来了,连忙把瓜子一塞,话本一丢。
“殿下要用膳吗?我叫人去准备。”
“其他人呢?”齐觞整理好手中的信件说。
“哦。”祁况解释道:“他们看我什么事都没有就让我一个人等殿下用膳,有什么事再招呼他们。”
齐觞只是随口一问看祁况在这里等着就点了点头:“让他们摆到书房吧。”
祁况麻利地去通知了厨房,不一会就拎着食盒回来了。
齐觞平时的起居就很简朴,不会有什么铺张,所以祁况直接把食盒拎过来也没有什么问题。
祁况在去了厨房后,那些人直接就丢给他一个食盒让他直接送过去,祁况也十分诧异,他在江南已经看惯了江南官吏天天请齐觞用膳地大场面,忽然回到京城却如此朴素,倒是让他有点感慨。
祁况连忙布好菜,恍惚间又捡起了原来吃饭的手艺。
齐觞把手里的信丢给祁况:“把信送了,上面写着人名。”
祁况手忙脚乱地接过,发现这一堆里的人自己一个也没有见过,抬头问齐觞:“我怎么送?”
齐觞以一种要你有什么用的语气说:“府中有专门送信的人,你去请教他,然后帮他送一送,子时之前送到各府。”
祁况点头:“可是我还没有吃饭,我又没有月银,让我去是不是不太好。”
齐觞瞥了他一眼:“你要是想领月银就去找范思明领一份工,我这里不养闲人,而且你听说过一个王爷会管你吃没吃饭?”
祁况有些牙疼:“好吧,我一定要领两份工钱。”说罢就快速离开。
齐觞耸肩用膳。
……
等齐觞吃完饭,祁况就又回来了。
“信送完了?”齐觞淡然地问道。
祁况得意地点头:“不就是撬开那些官员的窗户给他把信按到脸上吗?这些事我从来不会去亲自做,两个暗卫就能做到。”
“你自己的?”齐觞指了指桌子示意他收拾了。
祁况一边把碗筷收拾起来一边说:“嗯,当然,不然我怎么能腆着脸要两份月钱,对了,我还趁此机会和先生把殿下身边的所有活揽了,殿下身边的侍卫谁都没有我厉害,所以他们不敢和我抢,但范先生还是太抠了,说什么也不给我第三份月钱。”
祁况收拾完把东西送回去,又意料之中地出现在齐觞面前。
“尤其是守夜。”祁况微笑着补充。
齐觞有预感自己会被烦死,范思明到底是怎么放心这个来路不明的玩意的?
……
范思明冷笑,自己一个谋士都要兼任信王府的管家,他为什么不能把齐觞如此不浪费人才的精神好好学习一下呢?
范思明愤怒的咬着毛笔头盯着账本,更可恶的是他居然真的一个铜钱都没有贪墨过齐觞的,齐觞还真不把当外人 ,一次工钱都没有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