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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红衣 轸珑在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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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让祁况给碰上了。
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事情是这样的,祁况在某一天向往常一样去齐觞那里蹭床,美名其曰是守夜,结果居然真的让他守到了。
翌日一早,祁况就和范思明去邀功了。祁况对范思明那是君子之交,和言钦一样没有底线的死缠烂打根本不一样。
趁此机会,祁况把之前言钦抹黑他的事一并解释了,由于祁况极力想表现出一个君子的高尚素质,祁况只是不急不躁陈述事实,范思明也表示理解,并隐晦地提醒他好好管教一下自己师弟,不要总是往他这里跑。
祁况也委婉说自己根本无法管教,是言钦自己太无法无天,并且喜欢捏造谎话来抹黑自己的师兄,并表示自己除了在言钦犯错时稍微说他两句他就记仇,实在是管不了,还说如果先生能管教他一二,那实在是巫山之福,先生随便管,不用在乎自己的面子,反正言钦也就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屁孩。
弱冠之龄的范思明深以为然,并随口问祁况年芳几何。
谁知祁况脸一下就红了,低声对范思明说。
“其实我也是刚满十六,在巫山时撒谎说自己是十九才成了言钦师兄……”
范思明大为震惊,只好夸他年少有为,心里不禁对自己总是猜忌一个小屁孩而感到羞愧,虽然是祁况表现出来自己城府过深,心机反复。
范思明赶紧把自己脑子里的感觉祁况有些童真的想法甩走。
祁况趁热打铁又耍了一些小心机,告诉范思明:“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是殿下的下属,不然殿下也不会对我那么不客气,我知道先生猜忌我,这也是正常的,只是我自幼在外游学无意牵扯甚多,不过于殿下也是助益,先生可以理解吗?至于我是不是卧底,以后我自会证明清白……”
祁况说的诚恳,范思明若有所思。
“我会告诉桓错加紧殿下的护卫的,希望祁公子下次翻窗户的时候可以走门。”
祁况被揭穿了有些尴尬,郑重行礼:“多谢先生提醒,我绝不再犯。”
范思明表示无妨,不过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你出自巫山,那知道在巫山上有一个人叫刘子佩 ?”
祁况闻言愣了半响,才了然,笑道:“先生是不是问过言钦没有得到答案?唉,巫山上没有刘子佩,但有一个叫阳子佩的,生平喜着红衣,对不对?”
范思明一听红衣二字便已经确认,连忙问道:“那他在那里?”
祁况神秘一笑,说:“可是先生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可他和齐国根本无关,先生打听他做什么。”
范思明遗憾的说:“好吧,多谢公子把姓名告知。”
祁况哑然:“我又没有说不说,看先生的样子应该是没有什么坏心思的。”
“那你说吧。”范思明一脸期待。
“那先生先告诉我,您和阳子佩是什么关系。”祁况问道。
范思明不假思索地说:“知己。”说完又觉得好笑,阳子佩连真名都没告诉他谈何知己?
祁况也想到了这一层,贴心地劝导说:“他身上责任重大,兴许是不希望先生知道,这样,我也对他知之甚少,只能告诉先生他去了西边,很远很远。”
“多远?”
“说出来就没意思了。”祁况呵呵一笑:“不过我估计他是回不来了。无论生死。”
“为什么?”
祁况摇头不语。
“唉。”范思明感叹:“早知道我就提前把那说好的桃花酿拿出来给他送行了。”
……
齐觞不打算再退了,这时候再退就会失去先机。
范思明本来就对齐觞退这件事不太赞同,只是齐觞爱惜羽毛所以才在急流中选择旁观,但现在层出不穷的暗杀让他知道再退也没有用了。
齐觞做了两手准备,一方面打算回京投靠太子,另一方面打算暗中操控局势,使局面更加混乱。
……
范思明知道祁况是防刺客的高手,齐觞也发话了,让祁况一个人全权负责,于是他就毫无心理压力地让祁况去探路。
桓错被彻底晾晒,从他的角度看是齐觞信任祁况比自己多,从范思明的角度来看,齐觞是不想让桓错冒险,可能也有提拔祁况的意思。
看吧,心思太重就是这样,老是乱猜。
却一个也没有猜中。
齐觞让祁况去做这件事的原因很单纯:怕祁况替他做坏事没有时间,而且是祁况主动要求的,把桓错留在身边是为了不分散人手……
……
魏筹是给过祁况几个暗卫的(暗卫都要魏筹给真丢人),但由于祁况并不想让暗卫或魏筹窥探自己的行动或是太过依赖魏筹,祁况并没有动用过暗卫,除了在一些需要送信的时候才会需要他们。
但祁况还是发现他们无所不在,有时半夜上茅房的时候都能看到他们绿油油的眼睛在暗夜里熠熠生辉,无比恪尽职守。
要命的是信王府的人一个也没有发现,直到现在祁况才知道暗卫究竟意味着什么,这种让他自愧不如的趴墙技术才是真正暗卫的真正素质。
最最最要命的是祁况有一次被人刺杀,那些暗卫就在暗处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就连祁况为了试探他们差点被砍死了,他们都没有挪过一步……
祁况因为这个惨痛的经历知道了魏筹压根就不想保护他,都不用他自己自勉,死了活该,祁况总结魏筹应该只是想监视他,祁况疑心魏筹那么多事应该没有时间管他这点破事,应该不是想从自己身上获得什么价值。
好吧,是他不配,等他什么时候到底齐国一半的军权的时候再忧心这个问题。
于是,人手不够的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
祁况一开始是和范思明拒绝承认他和叶星璇有关系的,还故意趁上次的机会把这件事栽赃给言钦,范思明自然是信了。
既然有现成的人为什么还要放着不用?
正好,叶星璇不是托辞说是给他做侍卫吗,那他就顺水推舟地把叶星璇推到第一线。
祁况作为曾经掺和过折星门和神机琴的线索之一,他的举动肯定不能无缘无故,他背后一定有一个人在指使他。
这个时候,祁况明面上的主君就有很大嫌疑,也就是说,祁况给齐觞带来了不小的麻烦,祁况不确定他们和李尘鞅有没有关系,但如果他们知道李尘鞅那次试探,齐觞所表现出来的“许知一二”,那齐觞的嫌疑就又重了一分。
但是祁况能不知道李尘鞅几斤几两吗?李尘鞅是不可能和他们有牵扯的,而且如果知道了就不可能只是让叶星璇这样轻描淡写的试探了。
祁况对于这些跳梁小丑不胜其烦,但小鬼难缠,于是祁况想借此机会给齐觞洗一洗。
但还没等叶星璇得手,她就被范思明磋磨的无分天地——范思明对于内奸的态度相当不纵容。
为了这个问题,祁况特地去翻窗户问了问齐觞会不会被美色所惑,鬼迷心窍。
在被狠捶了一顿后祁况到底了一个准确的答案。
祁况心满意足的回去把情况和范思明诉说,再三保证叶星璇不会对齐觞有什么威胁,反而是个很好的使唤的人。
祁况为了自己某些不可言说心思,故意留下一个暗卫监视,顺便叫言钦盯着点。
在叶星璇无数次解决了刺客,又在路上表现出自己武功高强,倾世美貌,才学不凡,琴棋书画皆通后,成功得到了范思明的好感,并且能和范思明对齐国的局势侃侃而谈,对他们现在的处境非常有建树之后,范思明终于觉得祁况有点靠谱。
但,卧底就是卧底,范思明不可能昏了头放下对叶星璇的警惕,绝不是因为叶星璇天天来找他下棋而且天天赢他的问题。
对了,另外就是言钦听说范思明下棋下不赢叶星璇,于是也被惹的天天和叶星璇下棋,但言钦居然赢了叶星璇。
这让范思明脸上非常挂不住。
叶星璇反而是离齐觞很远,这让祁况十分费解,又看到暗卫来报叶星璇压根就没有什么动作。
祁况忽然和叶星璇有一种天涯同是沦落人感觉——叶星璇应该是被迫的。
基于猜测的猜测是不严谨的,祁况不会放松警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