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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崇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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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况忍不住啐了口:“请你不用向杜崇明看齐,恶心地我想把刚吃的东西吐出来。”
“杜崇明是干我们这行的继关二爷之后第二块牌位。”黑衣人乐呵呵地说。
“行!”祁况爽快地说,人家都不要脸到了这个程度,他再抠门也不地道了。
黑衣人满意地笑了笑,俯身下去轻声说。
“你要是问别人,我可能还不知道。但这个人,嘿,你想干得事不简单吧。”
“有屁快放!”祁况身体微微后仰。
“杜崇明的生意黄了,江湖上可都传疯了,你祁云川的名声又传扬出去了,其实呀我看,这里面除了你祁云川的武功高强,还有别的。”黑衣人悠然说。
祁况冷笑:“他不敢沾上那些人,我只是个人前的跳梁小丑,真正可怕的是他以为那些人又要插手了。”
黑衣人抚掌:“我也是这么想的,至于我为什么说这个是因为杜崇明他不接那些大人物的单子了,所以这个单子才能转到我手上。”
祁况微微一晒:“赚了不少吧,你还得谢谢我。”
黑衣人乐道:“这不是你一封飞鸽传书我就巴巴地跑过来了?”
“行了,又是哪位大人物想掺和这里的水?”祁况懒洋洋地问。
黑衣人龇牙:“这我不能说,只能说有人已经先买了这个人的命,恭喜你,不用掏钱了。”
“亏你还有点良心把实话告诉我了,不然我就要喝西北风了。”祁况最后叩了叩桌面。
黑衣人说:“别忘了消息钱,我们这些小人物也只能挣点亡命之财,你还有个招摇撞骗的把式去处,多关照着点小弟啊。”
祁况抿唇:“你没看见杜崇明吗?现在是多事之秋,你最好还是收着点,以免那天被人清了。”
黑衣人胸有成竹,爽朗一笑:“我不会惹祸上身的,我不亲自动手,会雇旁的杀手上的,就算是查到我了,我也能和兄弟们躲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祁况拍了拍黑衣人的肩膀,就起身离开。
黑衣人刚想也离开就被店伙计拦下。
“哎客官,您还没有给钱。”
弘淖的脸色极度难看。
“祁云川,这个账你得十倍奉还!居然敢占我的便宜!”
…………
言钦警惕地看着堵在路前,手中横剑的叶星璇 。
叶星璇脸色也不好看:“算你们厉害,我是你们师父叫来当你们的侍卫的。”
言钦顿了半刻:“魏筹魏国师?”
叶星璇语气不善:“除了他还能是谁!”
言钦抱臂不屑:“他可不是我师父,你得等祁云川来处理。”
叶星璇再度横剑挡住言钦前进地脚步,忍不住发问:“上次他赢了我,他为什么没有在江湖高手榜上?”
言钦怜悯地摇头:“你知道吗?他,祁云川是我们巫山天天被打的那个,我们怎么能放他出去丢人?”
这话是有点言过其实了,祁况没有上榜只是因为他不想招摇罢了。祁况武功也算是巫山上第三人了。
叶星璇不可置信:“那你为什么这么弱。”
言钦额角青筋暴起,拂袖:“我是习文好不好,你拿武功和我比?你怎么不去和小孩比。”
叶星璇勉强接受了他的解释,但还是说:“我必须得跟着你们,不然魏筹就要害我全家!”
就这样,言钦被迫接纳了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在住的地方另辟一住所。
范思明暗暗提醒他不要耽于美色,而且提醒他让信王知道了影响不好。
言钦把责任一推:“这女人是来找祁况的,与我无关。”
范思明将信将疑地信了。
…………
祁况还在为节省了许多银子沾沾自喜,却不知道言钦已经把他的名声抹黑到了一种惨绝人寰的地步。
范思明作为信王府的真正的掌事者,有义务劝新来的属下熟悉这里的规矩。
但由于范思明说的太委婉了,祁况在不知不觉间就背了这个罪,最后也没有反应过来。
于是范思明就当他默认了,暗暗在账本上记下这一条。
给齐觞当用人参考。
祁况在看到言钦安排在他院子里的叶星璇也明白,但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祁况气得直接在叶星璇面前表演了一下训诫同门,差点把言钦腿打折。
“小兔崽子,让你毁我名声,让你偷我钱袋,让你给我的糕点里下毒,我打死你个畜生!”
祁况忍无可忍,叶星璇在一旁看得连连叫好,言钦抱头鼠窜。
最后,你看祁况……他还是没有打到。
言钦知道祁况不会和自己动手就直接以气死他为奋斗目标。
祁况心平气和地坐下来,给叶星璇添了一杯茶,请她坐下来:“姑娘有何事找在下。”
兴许是祁况刚才的表情太过狰狞,现在的和颜悦色倒是让叶星璇忍笑忍得很痛苦。
叶星璇客气地说:“国师大人让我来给你们当侍卫。”
祁况凝神思索:“那姑娘就先住下把,若是姑娘愿意和我们一起回京也可以一同随行。”
叶星璇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下来,于是笑意盈盈地应承下来。
言钦送走叶星璇后回身回到祁况房里,忍不住说:“那女人明明就是探子,你为什么还要引狼入室?”
祁况表情恢复漠然,两手捏开一个花生。
“留她探探虚实,看看折星门的水到底有多深。”
言钦对他这种玩火地行为有深深的疑虑。
祁况下了定论:“把她带去给范思明,他知道怎么对付,顺便给范思明交个底,说她是奸细,其他的就不用你操心了,其他的不要多说一句。”
言钦还有些疑虑:“那你之前被抓的事情……”
祁况呵呵一笑:“谁不知道呢,她知道了又有什么,师父已经答应帮我摆平了,那我们之前做的事情就不会被人联系起来,而且”祁况眼里迸发出一股寒气:“就是他们知道,我也不惧,只敢躲在暗处算计人的老鼠我怕什么?”
“好吧,你多加小心。”言钦提醒道。
祁况沉默地点头。
祁况听着关门声,肩膀整个塌了下来,软弱一览无余。
又是一个无眠夜。
魏筹是在提醒他。
…………
齐觞放下书准备熄灯时,抬眼看到窗外斜对角的树上垂下一片衣角。
齐觞立刻阖窗,不犹豫,然后熄灯。
……许久过后,齐觞有些奇怪,又着外衣,打开窗子,发现祁况还是默默无声地坐在他门口的那颗树上,抬头望着漫天星辰。
齐觞不由出声:“你在那里干什么?”
祁况不语,好似没有听到他说话。
齐觞又关了窗户,不再理他。
又过了许久,齐觞再一次打开窗户,发现树上的人已经不在,他暗暗唾弃自己的心软,居然干出这么愚蠢的事情。
忽然,窗前出现了一道影子直接钻进窗户里,抱住齐觞。
“我给殿下守夜,殿下睡吧。”祁况低声说。
齐觞面无表情地把祁况扒拉开:“又有什么事?有话快说。”
祁况也不像以前那么死皮赖脸了,站在桌旁。幽幽地说:“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齐觞有作呕的冲动,果然祁况这种人是不可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如果你只说这些,那你可以滚了。”齐觞毫不客气地说。
祁况沉默下来,坐在旁边的矮凳上,就不挪地。
齐觞也不再管他,看把自己气出个好歹。径自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然后又是许久,久到齐觞都忽略了祁况这个人地存在,祁况却突然出声。
“殿下?”
吓了齐觞一跳,睡意全无,怒气瞬间突破极限。
“你有病就去找郎中,滚!”
整天神经兮兮的,有病吧!
祁况再一次沉默:“那我不打扰殿下了。”
齐觞看他一脸失落,居然不由自主地自责是不是那里又伤害到他那厚如城墙的自尊心了。
齐觞捂着心脏说:“你不要老来吓我好不好?有什么难处和不满你在白天正大光明的说好不好?”
祁况委屈极了:“白天殿下从来没有搭理过我。”
和齐觞贫嘴就是祁况每天幼稚极了的乐趣。
齐觞叹气:“你现在说好不好?说完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祁况:“我保证不出声了,殿下别赶我走,这两天是多事之秋,我担心殿下的安全。”
这还算是人话。
虽然是祁况胡扯的。
齐觞语气和缓了一些:“不需要。”
祁况又沉默。
良久
“殿下,我,我被人欺负了!”祁况十分难过的说。
齐觞心情有一点诡异:“谁还能欺负你?”
祁况又说:“不提也罢,我只是想殿下安慰我一下。”
齐觞敷衍道:“没关系,本王相信你有报复回去的能力。”
祁况声音带了一丝哭腔:“殿下是不是不爱我了,以前殿下可是会哄我的。”
齐觞感觉自己真的可以直接买棺材了,省得祁况要给他弄了一个烂棺材,躺的一点也不舒服。
齐觞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彻底被祁况带偏了!
齐觞无力再气:“你再不说人话,就可以滚出信王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