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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墙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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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澄如水
      祁况蹲在齐觞屋旁的墙角,听着范思明和齐觞秉烛夜谈天下大势。

      祁况深感不赞同。

      祁况也不担心被发现,他毕竟是有武功在身怎么会被发现呢?

      祁况俯在墙角越听越不对劲,他们从齐国朝堂的密谋话锋一转就改谈起了食谱,就十分离谱,祁况后知后觉得才感觉到里面的人可能知道有了墙角君子,所以才清汤寡水地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只见齐觞亲自将范思明送出院子,送回他的卧房,可疑的是祁况看到了齐觞的左手塞到了袖子里,他太熟悉了,他几乎可以笃定齐觞腰带上镶嵌的铁扣的刃是尖的了,因为这很像是一种他见过的一种暗器。

      没想到齐觞的警觉性这么高。

      祁况干脆现身,大摇大摆地站在齐觞的房门口,反正他蹲墙角又不是一次两次了,齐觞肯定能理解。

      因为被叫出来是件很丢脸的事情,尤其是他是干这个出身的。

      齐觞见是他警惕心放了些,但心情是更加恶劣:“你又来干什么?”

      祁况无奈地倚着门框说:“我有办法让安南王死的晚一点。”

      “所以?”经过晚上的事齐觞的心情十分糟糕,更多的是对祁况主意的抵触,齐觞语气不禁恶劣。

      祁况幽幽地说:“安南王会死无非是他的作用已经没有了,所以殿下只要暗中操控那边此局可解。”

      无非就是鸟尽弓藏,这个祁况太熟了。
      齐觞当然知道这个,警惕地说:“你莫不是想挑起战争使边境不稳,让安南王无可替代吧。”

      祁况愈发无奈,果然上位者都是一样的思考方式吗?祁况解释道:“我想过,但是这是下下策,殿下也不可能同意,安南王也知道自己的仗不能提前打完,所以我就想,安南王不是没有作用了,而是皇帝找到了可以代替他的人,这个人就是关键。”

      齐觞微微皱眉:“你的意思是说解决掉这个人,让父皇不能轻举妄动?”

      祁况微微点头:“皇帝不仅是想夺回被党争夺走的权力,更是想借此夺取兵权来制衡,甚至摧毁李家,安南王和李将军两个人就是在军队中,皇帝安排的两厢制衡的人,若是妄动任何一方,都是一场灾难,所以只要殿下维持这个局面那么性命无忧,让李将军看着安南王的位置,我们再把那个人解决了,皇帝投鼠忌器必然也会不动四皇子……”

      齐觞听他细细剖析,也渐渐地心平气和,思考了一会说:“是个不错的主意,难为你想到。”

      祁况脸上才浮现笑意:“这么细枝末节的事殿下想不到也是很正常的了,只不过我经历过类似的事情,所有才比殿下看到透彻些。而且这只能解一时水火,不算良策。”

      齐觞褒奖过后话锋一转:“那谁来做这件事呢,而且父皇必定会把那人藏好,我们又怎么能知道他是谁呢?”

      祁况胸有成竹,显然是来之前有好好想过:“要找出这个人不难,只要找到最近来往徐州(安南王的大本营)的皇帝的亲信或可找到,至于如何解决,这个更简单了,江湖上不乏亡命之徒,之前刺杀殿下的就是,我牵线搭桥肯定没问题。”

      齐觞长出了口气:“看来你失踪的这些年也没有虚度,手段精明更甚从前。”

      祁况觉得这夸奖很要命,苦笑道:“殿下不从来没有和我玩过心眼?殿下说的那句话我没有遵从?何必说这些乱人心脉?”

      齐觞意味深长地说:“本王可不会和你比这些邪门歪道的。”

      “管他邪门歪道还是康庄大道,只要能达到目的都是好道。”祁况洒脱地说:“我自愿为殿下做这些邪门歪道,殿下手中还是可以干干净净的,虽然我也只会这些。”

      “好啊,那本王祝你成为官场的常青树,永远都不会玩完。”齐觞干脆地结束这次的对话,并表示自己要更衣,算是下了逐客令。

      祁况沉默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齐觞解下身上的暗器,堆积在桌上。

      祁况瞅准时机,一个箭步扑到齐觞身上。

      ……

      “我知道殿下对他们的怨恨,但还是劝殿下和他们示弱……我错了,但我承诺中医院图片我会让殿下亲手报了这个仇,所有殿下,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我不想看你活在仇恨中。”
      祁况有些颓然地说。

      齐觞抬起手,手肘狠狠地往后面一送,祁况吃痛的闷哼声响在耳畔。
      “你给我滚开。”

      祁况紧紧揽着齐觞的肩就不撒手,好像死猪不怕开水烫似的委屈地说:“殿下现在都不理我了,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

      齐觞快气笑了:“本王什么时候会没事搭理你了,注意身份。”

      祁况感觉非常失落:“就是在幽州的时候……我的名字还是殿下起的……”

      齐觞拍开他的手:“那是因为那时没有第二个活人了。”

      祁况含泪,他这么卑微吗?
      祁况黯然:“我究竟那里做错了惹殿下生气了吗,离开了这么久,我回来殿下也不开心吗?”

      “难道我还需要给你接风洗尘?”齐觞错愕不已,耳旁祁况的气息微吐。

      “无情!”

      说罢祁况就转身离开,巨大的砸门声还把齐觞惊了一下。

      “等……”齐觞叹了口气,这孩子怎么这么闹呢?

      …………
      齐觞暂时没有太快回去的想法,于是在周围逛了逛,随手撒钱给灾民什么的,然后监督官府开仓放粮。

      反正这次灾情的严重情况不大,准确来说就是他没事儿找事儿,故意找了个借口调离京城罢了。

      齐觞看着官府有序组织灾民进城搭建粥鹏和住处,还十分欣慰,看来齐国也没有滥到根子里。

      算是聊胜于无的安慰。

      …………

      祁况见过很多想左右他人命运的人,也看过很多甘愿被宰割的人。

      而祁况那种人都不属于,他属于自己的自由,属于那片最广袤的天空,他极力想挣脱既定的命运,不被人操控,但可惜这也是妄想,因为自从他开始有作为棋子的价值时,就已经注定了他无法逃离,祁况也曾试着逃离但那无疑是错的离谱,根本没人在意他是不是自愿的。

      最后还是狗咬狗一嘴毛,以自焚的方式来复仇就是脑子有病。

      最后借用齐觞的话就是生亦无趣,死又何妨,既然我在意的东西被你们毁了,那我也毁了你们的。

      祁况不确定自己这一次会掀起怎样的风浪,但那一定非常刺激。

      同时谁也没有料到齐觞突然松了口,准备回京就投靠太子。

      范思明其实还给齐觞指出了一条康庄大道,他的气魄也是深深让言钦震撼。

      让殿下去军队。

      具体怎么让皇帝同意那都不是齐觞应该考虑的事情,只要齐觞做出选择,范思明立刻就能给出解决方案,简直贴心到了极点。

      言钦深感抢饭碗无望,一个范思明抵太子的一整个智囊团,都不用给他们落下豢养门客的话柄。

      言钦也从盲目自信中清醒过来,见过人家真正的谋士,就发现自己的身份顶多就是个充数的。

      祁况那就更不用说了,就是个狗头军师,真让他干点什么简直就是矮子里拔高个——拔不出来硬拔。

      这条路和前世的路几乎相同,也就是俗称的清君侧,一般人想都不敢想,范思明就这么提议的。

      当然,他们两个初来乍到的也不是言钦有资格听,而是祁况去趴墙角听来的,然后暗中引导言钦。

      其实祁况趴墙角的能力也不是菜,主要是他之前低估了他们的能力,只是桓错和范思明找齐觞的秘密谈话。

      就在桓错满心以为齐觞会答应的时候,齐觞拒绝了。

      桓错就简单的把原因归咎到齐觞不肯冒险,不忿罢了,但祁况却看出来了这其中的道道范思明倒也不意外,默默去准备下一步。

      值得一提的是齐觞肯定了祁况的计划,但却没有告诉范思明。

      范思明的打算齐觞也没有想让祁况知道的意思。

      祁况郁闷地戳着碗里的包子,言钦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地想从他嘴里套出点什么。

      “吃饭吧,热饭还塞不住你的嘴?”祁况烦躁地打断言钦。

      言钦却一脸茫然的样子:“我发现你最近有点不对劲。”

      祁况含糊地说:“那里不对劲?”

      “就是你从被抓的那天开始!”言钦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

      祁况放下筷子,彻底不想理他了,这厮不是在套话就是为套话做铺垫。

      言钦没有放弃:“还有你师父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是被卷入什么大纷争了吗。”

      祁况轻嗤一声,优雅地咬了口包子,才道。
      “你不配,小屁孩。”

      言钦暴怒掀桌。

      祁况轻轻用手指一压,任凭言钦涨的小脸通红也没能把桌子抬起来半分。

      “你只要在信王手下混个资历,到时候你想知道的就都知道了,自然到底重用,就是信王倒台你也不那么扎眼,脱身无虞。”

      言钦刚想反驳他自己志不在此,他对主君的忠心那是天地可鉴,然后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铁青。

      “你算计我!我被你拐来就是给你当桩子的!”言钦气急败坏地说。

      祁况心安理得继续用膳,言钦见他默认,气冲冲地夺了他的钱袋子就走了。

      祁况半响才反应过来,现在他在别人的店里吃饭,是要付钱的。

      祁况笑着摇了摇头,翘起了二郎腿,把碗里的粥一饮而尽。

      一个身穿黑色短衫的男人坐到了祁况这桌的对面。

      祁况用手一拍被人摸的光滑如镜还带了点油腻的桌子,长叹一声。

      “现在的小孩反骨太拧,给他铺好了路不走他偏要走送命的小道,哎,我们这些想出去的人是怎么也出不去,他们却偏偏要闯进来。你说对吧!”

      黑衣人板着脸说:“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你给钱,你说的就都是对的。”

      祁况的气焰一下子就消下去了。

      “都是多年的老朋友,可不可以便宜点。”

      黑衣人懒懒地抬了眼皮:“这生意你都要讨价还价,若不是我还给你三分薄面,我早就把你记拒接的名单了。”

      祁况咬牙,从怀里套出画像和消息给了黑衣人。
      “您帮我掌掌眼。”
      这是行内黑话,有关系的可以让接单的先看看这个人有没有和他有关的单子,要是有,另算钱,您能把消息拿走。

      黑衣人挑挑眉:“客气,兄弟说什么您呢?”

      祁况苦笑:“交钱时是兄弟,占便宜时我宰了你爹,掘了你家祖坟。”

      黑衣人不可置否,手压了压,竖了三根指头。
      “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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