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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神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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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况很快就发现了摆在正中的神机琴,对事情发展的顺利程度有些不可思议,总有些不安。
祁况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天已经亮了,如果此时就把琴带出去,那么难免显得唐突。
于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小心抹去痕迹,回到自己的客房。
……
为了不去费脑筋应付,祁况装作要去看看檀城地风景出了杨府,直到晚上才回来。
幸而杨余正在应酬李尘鞅,所有也没有时间去理会祁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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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夜。
不知为何,齐觞总觉得有些惴惴不安。
……
而他的预感也在翌日一早得到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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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况按照早已烂熟于心的路摸进藏宝阁。
变故突生,刚踏进去两三步的祁况发现阁中清风穿过,窗子大开,迅速回身,门倏地从外面阖上,堵死。
漆黑一片的内室中,忽然亮起一点火光,点燃了烛炬。
两声利剑出鞘发出的铮鸣紧密地响起,和祁况同时拔剑。
祁况不再犹豫,提剑掠去,意图取得先机。
片刻间的交锋让祁况心里大惊,此人的剑术犹胜他一分。
这种情况他只在于进和李聂重身上见过。
内室中忽然传来一声声琴声,似乎是为他们的决斗击节。
祁况感觉到对手的剑锋更加凌厉,他出剑极快,祁况根本无法反抗,只能被压着打,勉强招架。祁况不断思考江湖上有谁是使这种快剑的,但许久也无果。
许久之后,剑客依然维持着猛烈的攻势,不见丝毫颓势,祁况也越来越落下乘。
知道自己不可能到底神机琴了,祁况一咬牙决定就此放弃,好汉不吃眼前亏嘛。
祁况有意退到窗边,对手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意图,依然给了祁况可乘之机。
祁况虽有疑心,但还是不得不这么做,因为左死右死都是死,就算是套,他也得往里钻。
在躲过差点让他就此玩完的直接往脑袋上砍的一剑,祁况趁此机会退到窗边,手一撑窗棂,纵身一跃。
然后,他就傻眼了。
底下上百个弓箭手,箭已上弦,弓拉得如满月,他一现身,满天箭雨铺天盖地劈头盖脸地朝他砸来。
祁况提剑抵挡时,刚才的剑客已经飞身而来轻而易举地将他俘获。
祁况还不幸中了几箭。
果然事情太顺利就一定有诈吗?祁况苦涩的想。
其实祁况已经猜到了。
李尘鞅悠哉悠哉漫不经心地弹完整首曲子后感慨道:“不愧是神机琴,果然是把好琴。”
琴声动人悦耳,祁况却已经无心欣赏。
“你果然是卧底呢,青奴,如果你老实交代你真正的主人是谁,我就饶你一命。”李尘鞅焚香净手,语气温和无害,细声细语地发问。
祁况在恐惧之余,又有些生气,是不是看不起人,他怎么就不能是一个组织的头目了。
他还真是自己独立行动,但说出来李尘鞅肯定不会信,还会赞叹他一句骨头硬,然后把他折磨到后悔自己生出来。
不过祁况还是意外李尘鞅认出自己,不,是非常意外。
祁况立刻想出说辞,祁况装作认真地说:“公子,若是说我不是故意背叛您的,您相信吗?”
一旁跳出来给了祁况一个响亮的耳光的余子式也就是之前的那个剑客表明了李尘鞅的态度。
李尘鞅慢条斯理地说:“我不在乎你背叛我之前,是不是卧底,我问地是你现在的主子。”
“……”这要怎么回答?
祁况是被五花大绑的丢在地上,连脸被打了都不能用手捂一下,好歹同僚一场,余子式下手也忒狠了。
不过祁况相信余子式知道他不是卧底,因为他不需要在得到李尘鞅信任后迅速离开,那么做没有任何意义。
余子式会打他也证明了余子式的态度。
——朝三暮四的小人。
但不得不说李府地待遇是真的好,祁况也是无比想念,除了要去做任务的时候。
李尘鞅这个人怎么说呢?他是那种不嗜杀,但十分残忍的人,冷心冷情地,没有一点人气,别看他在笑,其实那是他的伪装,这是一个深不可测冷到骨血中的人。
李尘鞅懒得和他废话,见祁况不答,眼神示意余子式,余子式立刻从怀里摸出一包药粉,在祁况惊恐的眼神下,勒住他的脖子,把药粉撒到他嘴里。
祁况当然知道李尘鞅没什么严刑逼供的心情,也知道李尘鞅的手段,这是一种吐真剂,算是幻术的一种,专门来撬开特殊人质的嘴,灌下去的一瞬,祁况就知道要糟糕,这已经不是嘴硬能解决的问题了。
殿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祁况的精神层层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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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齐觞和言钦正在下棋。
侍卫来传话的时候齐觞惊诧万分,以祁况的武功就算是要做坏事,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被抓了。
言钦同样是不可思议,直到来人把祁况的佩剑摔在地上。
芜湖,事情严重了。
言钦当然认得那把剑,而且在某次机缘巧合之下,他还认真观察过上面的花纹,确认无误,向齐觞点点头。
言钦在人后悄悄对齐觞说:“以免这是祁况合伙演的一场戏,殿下还是多带点人,以免有诈。”
齐觞暂时没有感慨言钦的警惕心和对祁况的过分怀疑,同意了他的观点,直接把檀城的守军都叫过来,把杨府团团围住。
言钦不禁感慨一下权力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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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不善。
言钦借口自己也是祁况的师弟,非要跟来看看热闹。
于是,祁况的惨状得以广为流传。
齐觞和言钦被侍卫簇拥着进了杨府正厅,就看见面如死灰的祁况了无生趣地瘫跪在地上,没有任何人压他,但他的膝盖就是软的要命。
祁况的嘴角破了道血口,右脸高肿,面具也没有戴着,清晰的五指印让言钦忍俊不禁。黑色的夜行衣上的颜色深深浅浅,看来都是血,还有几道格外惹眼的箭伤。
不过总归是没受什么严刑拷打。
李尘鞅看着如潮地侍卫挑了挑眉,心底一晒。
“来者是客,还不快上茶?”李尘鞅笑着说。
余子式动作麻利地从茶盘中取了两只杯子,又用茶壶添好就算是了。
齐觞和言钦从善如流地坐下,但不碰那茶水李尘鞅见状也不解释,客人不愿意喝你的茶,你还能强迫吗?
齐觞率先开口:“李公子抓了本王的下属又把本王请到这里,有何见教?”
李尘鞅看起来有些惋惜:“王爷的人品看起来是这么清正,可贵下却尽是……唉,您把他领回去之后可要好好管教,以免又出来祸害殿下的名声。”
祁况一听刚想反驳,第一个字的第一个音还没有发出,余子式就眼疾手快地又给了他一计重重的耳光,格外响亮。
齐觞就感觉是打在自己脸上一样,齐觞的脸色阴沉下来,言钦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言钦起身,横眉冷对:“公子这是何意,您可知他是我巫山的人,您这么做是不是有欠妥当。”
李尘鞅听了有些惊讶,连忙喝止余子式:“你这是干什么,回去有你好看。”
余子式面无表情地应了。
言钦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眼睛都气红了。
祁况知道余子式是故意逮着机会抱复发泄,但他也没办法,幸好和齐觞来的不是齐觞的亲信或桓错,不然他就再也不能在他们面前抬起头了。
齐觞走到祁况后面,单手扯着他的后领,直接把他提溜起来,回身朝外面走。
“李公子既然发泄过了,那此事就此了结,有什么损失本王来赔偿,希望李公子不要欺人太甚。”
“等一下。”李尘鞅出声拦截,站在一边的余子式也动了,立刻拦住他们的去路。
齐觞目光阴寒地转身:“还有什么事吗?”
李尘鞅丝毫不惧,坦然道:“在下越俎代庖确实不对,若是寻常物件,在下也就不追究了,但今天请王爷来,则是为了问几个问题。”
“无可奉告”齐觞一口回绝。
李尘鞅笑了笑:“王爷听听也没有什么损失,若我说的是殿下感兴趣的,那不是美事一桩?”
齐觞心平气和地劝自己不要和他撕破脸,他还不能得罪李尘鞅。
齐觞吐出一口浊气:“那你说完是不是就能了结此事?”
李尘鞅笑意晏晏:“自然。”
“好。”
祁况被拎着都不敢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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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中四人,
李尘鞅和余子式坐左,齐觞拎着祁况居右。
李尘鞅开门见山直抵主题:“王爷除了命他来拿的这个东西,手上还有没有其他的了。”
齐觞心里茫然,但不动声色地说:“我为何要告诉你。”
李尘鞅表现得很无奈:“王爷还是告诉我吧,这样对我们都没有坏处。”
齐觞垂眼看着祁况,祁况被盯得瑟瑟发抖。
齐觞抬头,定定地看着李尘鞅:“那你有几件呢?”
李尘鞅苦笑摇头道:“没有,为了得到神机琴,我已经是尽全力才追查到的,有人的手太快了……”
齐觞干脆说:“你把琴给我,我这里保管比较安全。”
李尘鞅却摇头拒绝:“与其和我要不如追查还有哪些幕后之人来争夺宝物。”
祁况听到李尘鞅拒绝松了口气。
齐觞起身:“那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多留,以免惹人耳目,希望李公子能对此事守口如瓶。”
李尘鞅幽幽地说:“我还有一件事要说,王爷如此兴师动众地来救一个奴仆,到底是他重要,还是他知道的东西重要,如果是后者,我真诚的建议您换一个心腹,因为我是他的旧主,当年他不是卧底我心知肚明,但他还是背主而去,此等朝三暮四,心怀叵测身份不明之辈还是慎用。”
祁况的眼睛大睁,杀人诛心,不外如是。
齐觞继续往外走,神情莫测,只留下一句。
“……关你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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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况最后一丝力竭,肩膀彻底塌下来,人事不知。
恍惚间他听到了周围人的议论。
言钦:“他真的不是装昏?”
另一个人:“是的,公子,他被人下了一种迷药,刚才醒着应该是被喂了一点解药,不过没关系,不用非要解药,让他睡两天就好了。”
言钦:“那您还是先给他处理一下伤口,看着怪吓人的……”
……可不是么,祁况有种预感,当他醒来之后可能这件事不会就此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