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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尘鞅 天下为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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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况装模作样故作高深地闭眼站在原处,等家丁来开门时,双手合十道:“贫道是天机大师的弟子,命贫道来此处了结一段因果,不知可否劳大人通禀一下主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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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进这个新鲜出炉的五品昭武将军正在被魏筹绑着前往皇宫谢恩的路上。
他真的是自愿的,真的……于进知道魏筹要在军队里面安插人手,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会轮到自己。
大概在场的人中只有魏筹是在真的快乐,于进看着小皇帝笑的比哭得还难看,心道:真是作孽。
小皇帝一看魏筹来了,立刻装作雀跃地扑到他怀里:“亚父,今天的习字能不能免了,太傅们都好凶!”
自从上次小皇帝让魏筹狠狠地丢了脸之后,魏筹就开始着手培养小皇帝的君子六艺,但就是不教他治国之道。
魏筹几句话就挡下了小皇帝的撒泼,委婉地提出要把于进掉到羽林军,也就是京城的驻军,有着护卫宫城的职责。
谁知小皇帝就像是个无知顽童一样,躺在地上,哭闹不休,本来已经结束的习字的事又被拿出来反复重提。
就是不提于进的事情。
于进悄悄看了眼微笑着的魏筹,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只见他笑眯眯地不发一言,但于进分明看出了其中的不悦和怜悯。
魏筹走到小皇帝面前缓缓蹲下来,用温和的语气说:“陛下怎么了,怎么不听话了?是不是您身边的那个待读蛊惑陛下?臣这就去严惩他。”
小皇帝猛然一抖,浑身发颤,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亚父随意便好。”
小皇帝服软了,魏筹满意的笑笑,施然拉着于进离去。
于进心有余悸,他从来没有见过魏筹这般辞色,看来不只是小皇帝,这几日的种种也是在做给自己看,让自己认清魏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
不过,这样的他就是真的他吗?
于进收回念头,侧身问:“你不怕小皇帝怨恨你吗?”他明明看到小皇帝眼中刻入骨髓的怨毒。
魏筹欣然:“你是在关心我吗?”
于进面无表情地说:“小皇帝小小年纪就城府不浅,我怕你那天栽了连累我。”
魏筹不在意的挥挥手:“我知道,夺权本来就是九死一生,我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而且我相信自己不会阴沟里翻船。”
于进对此表示怀疑。
“所有你会背叛我吗?,我可是把最后的赌注都压在你身上了。”魏筹可怜兮兮地说。
于进别过脸去,又是这种表情,就是这个让他做了十分后悔的决定。
过了一会。
“好吧,你想让我干什么。”
“和于家断绝关系,与世家一刀两断。”魏筹的笑容狡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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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弦轻就知道魏筹不是那么容易就认输的人。
当他打开爱徒于进的信件,满心欢喜地看看于进是不是要来申国任职。
然后他看到了一封充满了挑衅字眼的书信,再一看信上的内容……
幸好李聂重发现及时连夜叫来太医。
连一向随遇而安,什么都不强求的李聂重也不禁谴责魏筹的行径,那封信是魏筹写的,挖人居然挖到他们玄渊峰,真是无耻之尤。
于进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于进不喜文,只喜武,李聂重也可以看出来于进是个天生的将才,能力远超自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如今怎么轻易就被挖过去了,李聂重是比袁弦轻更生气的。
袁弦轻生气在魏筹的无耻行径,而李聂重是真的在为于进而感到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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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府来了一个神秘的客人。
魏筹挥退一切下属和侍卫,连一向不藏私的于进也打发走了。
……
那人带着黑色帷帽,带着黑色的斗篷,整个人显得神秘无比。
来人的声音有些嘶哑,他给魏筹见礼后,从袖中拿出一物。
魏筹的神情倏地严肃,站起来,稳稳地接过。
“情况如何?”
黑衣人摇了摇头:“目前正在追查碧玉玺和神机琴,还有五件至今下落不明。”
魏筹皱眉:“神机琴?那其他东西你放在那里了?”
黑衣人声音愈加低沉:“无可奉告,国师大人只要在这里稳观就好。”
……
当夜,魏筹的死士倾巢而出,前往齐国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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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天机大师的徒弟?”李尘鞅玩味的说。
江南首富杨余陪笑道:“不过是五年前的事罢了。”然后呵斥家丁:“还不快滚?惊扰了了贵人我要了你的狗命。”
李尘鞅抬手:“不必,万一有什么事呢,还是见一见吧。”
杨余心中暗骂,早不来晚不来非要在这时候来。
杨余只好陪着客人到了前厅等候。
祁况迈进门槛抬眼,立刻就愣住了,不自然的停顿只有一瞬,祁况就恢复了正常。
李尘鞅怎么会在这里?
祁况有些心虚,但知道李尘鞅不可能认出自己的,祁况想到这里,于是底气十足地挺起胸,拿出准备好的说辞。
“不知居士可否记得五年前和我师父的约定。”
祁况碍于李尘鞅在场没有多说,他现在还不了解李尘鞅为什么会来这里,难道是和齐觞有关?
杨余心里着急,生怕祁况说出什么。
“记得记得,你师父说五年之后来看看我家是否还有邪祟作乱,多谢大师救犬子一命。”
祁况嗅出一丝不对,但立刻顺着杨余的话说下去:“不必,贵公子安好便好。”
杨余松了口气,笑道:“那大师就先在我府上住下,如何?”
祁况为了这次的能拿到东西没有戴面具,祁况只想快点离开,于是假装看不到他们底下的暗潮汹涌,顺着台阶下了。
欣然应允。
李尘鞅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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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祁况旷工去杨府散心时,一件祁况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在祁况还未来得及帮凶手一把,桓错就已经回来了。
齐觞还有些欣慰祁况终于办事靠谱了一回时。
桓错茫然说:“谁是祁况?没人来接应我啊?”
齐觞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又去询问了言钦才发现,祁况是真的跑没影了。
为了缓解尴尬,言钦给齐觞说了一两件巫山趣事。
其实是在暗暗损毁祁况的形象。
言钦演讲如下
“殿下知道吧,祁况他总是带着一个面具,就是黄金做的那个,于是巫山上下都知道祁况有钱了,他在外面从来不摘下来,所有我们一直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有一天,我们巫山上的玄武峰的一个师兄,和祁况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冲突。”言钦用手比了个手势,证明那个纠纷有多小。
齐觞津津有味地听着。
“然后就打起来了,丢脸的是玄武峰上的大师兄都没打过祁况一个习文的书生!”言钦咂咂嘴。
“后来于进师兄听了这件事后,好像是他和祁况有什么前仇旧怨,借此机会要去给那个大师兄讨回公道。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于进把祁况堵在师父的学堂门前,一拳就揍到祁况脸上,把他的面具给打掉了,我们才发现祁况的脸没什么不可以见人的,甚至还挺好看,自从那之后,山上的师姐师妹们都来敲祁况的房门。”言钦扣着指头,愤愤不平地说。
齐觞忍俊不禁:“后来谁赢了?”
言钦清了清嗓说:“当然是于进师兄赢了,他算那根葱啊?一身江湖习气,一点也不像我师父教出来的,和他那不着调的师父一样。”
齐觞可以听出浓浓的怨气,趁机问:“祁况的师父是谁?他是怎么进入的巫山。”
言钦狐疑地打量了一下齐觞:“他没和殿下说过?”
齐觞摇头示意没有。
“那就奇了怪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师父是黎国国师魏筹,至于他怎么拜入魏筹门下,我不知道,我师父看他可怜,又有向学之心,又看在天机峰的面子上才教他读书的。”言钦讶然道。
“我难道应该知道?”齐觞敏锐地提出了这个问题。
“当然,我听祁况说他的面具就是为殿下戴的,既然他那么早就开始戴,那殿下一定是知道他的前尘啰。”言钦十分自然的说。
齐觞不解:“为什么他会为我戴?”
“每种怪诞不羁的行为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殿下最好不要轻易相信他。”言钦严肃地说,最后还做了个补充:“尤其是这种不知深浅的人。”
齐觞一时摸不清他到底是提前给祁况上眼药呢,还是连他都不信任祁况。
难道祁况真的有如此复杂?
看来巫山对祁况有提防。
齐觞没有这么轻易被他三言两语就说动摇,只是更加关注以前他忽略掉的问题。
齐觞善解人意地说:“放心吧,我不会在他面前提起此事的。”
言钦趁此机会提出要和齐觞下两盘棋,齐觞知道他又是在想接机试探自己,于是欣然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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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况当然也不会老老实实待着客房,趁着月黑风高,偷溜出去想探查杨府,若是能就此找到,那么就可以免了不少麻烦。
层层叠叠地房檐上飞快的掠过一道黑影,穿梭在庭院间。
祁况环顾四周,林立的华丽楼宇中寻找最有可能藏着东西的地方。
可四周的房子太多了,就算是他不眠不休也要找整整三夜。
祁况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决定用最笨的方法——自己一个一个慢慢找。
他不想惊动任何人,尤其是在此时,而且李尘鞅也在,他不想再让李尘鞅发现一丝不对。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祁况脑中形成,祁况极力劝说自己这是不可能的。
祁况祈祷着这不是自欺欺人。
……
李尘鞅是丞相府的大公子,可不是路边随随便便的姓李的人。
李丞相四十得子,之后儿子像拔出来的土豆一连串的生下来,但李丞相还是最喜欢他这个第一个儿子。
李尘鞅从小体弱多病,生下来时便不足月,老丞相担心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儿子就这么去了,于是给他取名尘鞅,希望他能被世间羁绊,不再离去。
李尘鞅一直深入浅出,不在外人面前露面,直到近些年才崭露头角。
总之,无论在人品和文采上都是绝无仅有的人物。
京城的人对李丞相有多推崇,对李尘鞅的敬佩与之比肩,曾有人预言李尘鞅是下一任齐国丞相,并且会带领齐国一统天下。
这预言难免有些扯了,但当时居然有不少人附和,可见一斑。
祁况知道在层层虚名声势下,李尘鞅也并不是一个草包。
正如李尘鞅前十二年的经历一片空白。
祁况按自己的经验物色了一个类似于最适合收藏宝物的地方闪身进去。
立刻,祁况就被珠光宝气差点闪瞎了双眼。
祁况无语凝噎,运气这么好的吗?
于是祁况就仔细地观察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陷阱机关。
发现安然无恙后,祁况放心地在阁中找起来,想来一个商人怎么可能会什么机关。
祁况把灯放在一边,翻找间,他并没有听到那一丝极轻的脚步声。
也无怪祁况粗心,来人的武功本来就和他相当,轻功也是略高一筹,若是他有意隐下身形,祁况也肯定察觉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