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旒》明烁

14、无意

　　“仅此而已吗？”言钦受到很大的打击，没想到齐觞欲招揽他不过是看上了自己的师父。

　　齐觞不知道他怎么又不高兴了，再一次追问：“先生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言钦有些暗恼赌气：“殿下的抬举言钦心领了，但恕言钦不能答应。”

　　齐觞也不着急：“那先生知道我不可能把贤才让给敌人吗？不知道先生在我这里出了意外祁况会不会一气之下背主而去，或是为先生报仇？”

　　言钦闻言一惊，仔细看着齐觞的表情，发现他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无害温和，若春风拂面。言钦后脊发凉，看来齐觞还真是伪装不浅，他又不是什么宁折不弯之辈，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小命栽在这里。

　　言钦硬着头皮说：“那既然如此，殿下就回答我第二个问题吧。”

　　“你问。”齐觞依然很有耐心。

　　“殿下此次来江南意欲何为？”
　　“为国济民。”齐觞轻描淡写地说。

　　言钦执着茶杯，感觉自己的底气又找回来了，戏谑地回答：“当真如此？”

　　齐觞坦荡荡地说：“自然。”

　　言钦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唇角轻勾，用笃定的语气说：“不是吧，殿下若真有忧国忧民刚正不阿的心思就应该在京城上奏皇上，把江南的贪官污吏告个遍。”

　　齐觞眉头轻蹙，并不赞同。

　　言钦继续说：“而且殿下若是心忧江南百姓，就不应该在这里和我耗时间，而是应该加紧取证，还江南一个清明的吏治，然而殿下没有，殿下畏惧这些官吏，所有只是想息事宁人，就凭这几条，我实在想不起来殿下有什么地方值得我欣赏的。”

　　齐觞哑然，沉默了片刻又说：“既然我不是为百姓而来，那我又何必淌这浑水？”

　　言钦呵呵一笑：“这就要问殿下自己了。”还没等齐觞接话，言钦就接着说“不过殿下不说，我也知道，殿下就是来江南避难的。”

　　言钦语气笃定，字字句句如锤击打在齐觞心头。

　　言钦说完之后，气氛为之一静。

　　半响后，齐觞长叹一声。
　　“真是瞒不过先生，我确实是来这里避难的。”

　　言钦一听他这么说，就知道自己这一局赢了。

　　齐觞叹道“即使如此我虽然还是不能得罪江南官吏但还是想为江南百姓做些什么，就算是救几个人也好，今上只重权力，齐国官场一片乌烟瘴气，，我不是不想做，而是不能，大皇兄的前车之鉴犹在，我若不身染污浊，怎么能为齐国博得光明？这是不得不为，先生既然有如此惊人之语，想必应该是对我朝了若指掌，如今我大难临头，所处窘境，先生定然也可以看到，那先生又何必多加责怪？”

　　言钦也似有感慨：“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大殿下的事情我也深感敬佩，不瞒您说，若是大皇子还再世，我一定是要去投到他门下的希望殿下勿在意言钦之前的无礼，只是择主一事还是要谨慎的。”

　　齐觞点头表示理解。

　　言钦的语气突然一变：“殿下的态度我已经看到了，杀伐果断倒值得称是，不过这第三问，言钦更相信自己的眼睛，有所问有所不问，言钦看过了之后再决定去留，殿下若没有事的话，言钦就告辞了。”说罢言钦就拂袖离去，齐觞未多加阻拦，言钦径直走回自己的住处。

　　齐觞看着似乎是无意落下的履冰剑，露出来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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